血族忠犬管家vs神明大小姐33
2024-06-24 18:34:52
作者: 長安有初一
路澤文來到窗邊,辦公室窗明几淨,向下看去,正對著學校的籃球場。
六七點正是籃球場熱鬧的時候,有朝氣蓬勃的少年投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贏得全場熱情歡呼。
等上半場比賽結束,少年掀起球衣擦汗,剛來到場外,女朋友便給他遞上一瓶水。
少年接過水瓶,做的第一件事情卻不是喝水,而是攬住女朋友親了一大口。
圍觀者作勢起鬨,女生面子薄,面色微紅,害羞推開了他。
「我先天感情缺失,所以經常有人罵我不正常。」
就像現在。
「我體會不到他進球時的喜悅,也無法體會小情侶之間的羞怯,更無法體會到起鬨者的熱情。」
他是世界的局外人,永遠無法參與其中。
權酒同他並肩而立,望著操場上熱鬧的場景:
「可是你看起來並不像完全無感的人。」
她特意觀察過,路澤文在面對同學詼諧幽默的提問時,會有笑的反應;和同事交談時,也是一副禮貌周到的模樣。
如果不是她提前知道劇本,恐怕也無法猜測出他的病症。
路澤文雙手環胸,右手食指指腹划過下巴: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我能根據所處的情景,推斷出我應該表露出的正確情緒,可實際上,我對這件事情沒有任何感覺。」
接受禮物的時候,他知道應該道謝,卻無法生出感動和喜悅的情緒。
因為收購公司,害得對家公司的管理層家破人亡的時候,他同樣生不出任何內疚的情緒。
「對於你們普通人而言,自然而然產生的情緒,對於我而言,卻是一門大學問。」
他從小就研究揣摩那些所謂的「人應該有的情緒」,甚至一度把它當成一門學習的課程。
權酒沒有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任何自怨自憐,他語氣淡淡,仿佛說著別人的故事。
「這樣說來,你像是一台努力學習模仿人類情緒的人工智慧。」
路澤文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也有一點不一樣,某些時候,我也是能體會到正常情緒的……」
權酒好奇了:「什麼時候?」
「吸你血的時候。」
權酒:「………」
她一臉無語盯著他。
路澤文像是在回味她血液的味道:
「可能是血族的本能,吸的時候我能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權酒捂緊脖子瞪他:
「一碼歸一碼,雖然你很慘,但是我不會讓你吸的。」
路澤文早就猜到她的反應,男人步步緊逼道:
「那為什麼路之遙就可以?」
權酒:「你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你也說了,你不喜歡他。」路澤文試圖和她講邏輯。
她不喜歡路之遙,也不喜歡他,從這一個層面來講,他和路之遙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權酒攤手:「先不說我和路之遙的事情,你先天情感缺失,根本沒法像正常人一樣感受戀愛的悲喜酸澀,我不需要一個只會偽裝情緒敷衍我的戀人。」
路澤文指尖在窗台上敲擊,良久,他開口道。
「也許,我可以學。」
正常人怎麼戀愛,他可以試著去學。
權酒:「路澤文,有些東西是學不會的。」
這一次,他沒有再反駁。
「今天的事情我們扯平了,以後只要你不找我麻煩,我也不會主動攻擊你。」
權酒扔下一句話,直接消失在原地。
………
別墅。
權酒回家以後,還在思索怎麼獲取路澤文的好感值,一個天生情感缺失的人,想要獲得他的好感,本就不容易,還要打消路澤文對她血液的覬覦,無疑是難上加難。
想了一會兒,沒想到答案,她心緒煩躁,從衣櫃裡拿了一件泳衣換上,直接從二樓陽台跳入一樓的泳池。
冷封聽見撲通一聲水聲,好奇走到落地窗前,一眼就看見水中隱隱綽綽的身影。
女人明顯是個游泳高手,憋了一口氣,卻足足遊了兩個來回。
因為水面的折射,他看得不真切,卻能大概捕捉到權酒優美靈活的身軀。
周啟見他一直盯著窗外,好奇走過來:「小姐是不是回來了?我好像聽到了開門聲。」
他話音落下,同樣也看見了泳池中的權酒。
少年皺眉。
同樣是應聘管家,可除了第一天外,西爾小姐明顯更偏心路管家,就連出門帶人,也都首選路管家。
明明同住一個屋檐下,可他卻整整兩天沒見過權酒的人影。
冷封抬眸同他對視:「你也察覺出來了?」
周啟聳了聳肩:「這麼明顯,我想不察覺都難,估計我們兩個也待不了多久了……」
這份工作是他求職以來,做過最輕鬆的工作。
別墅里有新招聘的傭人,很多事情都不用他親力親為,只需要吩咐下去,就有人會按時完成。
小姐也不怎麼吩咐他做事,每天當個甩手掌柜,還能拿到比外面高出兩三倍的薪資,這樣天大的好事,換作是誰都不想走。
冷封眸光閃了閃:「就這樣退出,你甘心嗎?」
周啟無奈盯著泳池中的權酒:
「不甘心也沒用啊,西爾小姐只需要一個管家。」
他聽出冷封語氣中的深意,看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份上,還不忘警告他:
「冷封,你可千萬別想有的沒的,老老實實拿薪資走人,這種有背景的富家子弟,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冷封眸光閃了閃:「……嗯。」
………
權酒遊了半個小時,一冒頭,就看見站在太陽傘下的路之遙。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眉眼淡漠,他手邊的桌上,還有一杯現榨的檸檬汁。
「路管家忙完了?」
他今天特地向她請了半天假,說有急事要處理,權酒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忙拍賣行的事情去了。
路之遙態度恭敬:「忙完了。」
「忙完了就過來陪我游泳。。」
路之遙望著深不見底的泳池,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為難……
權酒金色長髮濕答答貼在後背上,她游向岸邊,長臂趴在水池旁,興味挑眉:
「別給我說,你不會?」
路之遙:「………」
確實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