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喪屍女王vs軟萌垂耳兔首領50
2024-06-24 18:32:42
作者: 長安有初一
萬焱知道她不一般,可沒想到面對眾人夢寐以求的位置,她完全不屑一顧。
他開始給她分析利弊:
「你看看啊,凌無涯是你朋友,我也是你朋友,基地里三股勢力,其中兩股都和你善交,交易的市場韓蔚是個不爭不搶的性格,你如果留在基地,就相當於你一手遮天,想幹嘛都行。」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誘人。
興安基地不比以往的小基地,整個基地幾乎都是異能者,權酒如果當了首領,從此以後可以享有最豐盛的資源和物資。
「以後你想殺喪屍就出城殺喪屍,不想殺就窩在基地里當霸王,你和你的朋友不用再風餐露宿,連吃飯睡覺都要提心弔膽。」
他特地加重「你的朋友」幾個字的讀音,他知道權酒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不然也不會帶上年邁的王京陽和殘疾的唐歲。
權酒托腮笑了笑:「聽起來挺誘人。」
不用直面猙獰恐怖的喪屍,能在象牙塔里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霸王,這估計是末世來臨以後,很多人唯一的心愿。
「但是我不感興趣。」
溫室里的花朵,遲早有一天會凋零。
「比起被人保護,我更喜歡保護別人,萬焱,不僅是我,就算你去問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們也會是和我一樣的答案。」
萬焱沒有太多意外之色,在權酒第一次拒絕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勸不動她。
他嘴角無奈勾了勾:「那你幫我勸個人吧。」
……
見到盛涼川的時候,權酒目光凝了凝。
「小焱,這位是?」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抽空抬頭。
萬焱:「我朋友。」
盛涼川瞭然掃了她一晚:「你就是教小焱贏過賭王的人?」
男人淡漠英俊的面龐同記憶中那一張心如死灰的臉對上。
權酒有一瞬間的恍惚,有些事情後知後覺進入腦海里。
盛涼川。
這個名字她聽過。
不僅是她,這個名字到了末世後期,幾乎人盡皆知,家喻戶曉。
權酒一直覺得興安基地這個名字耳熟,現在終於明白,這熟悉感的由來。
興安基地是北方基地的前身,而北方基地,是除了龍宴領導的西南基地以外,全國最大的人類基地。
盛涼川是北方基地最強的異能者,被擁護成首領是水到渠成。
可奇怪的是,面對眾多呼聲,盛涼川不為所動,反而告訴大家,基地已經有了一個首領。
這位首領一直存在於盛涼川的口中,從來沒人見過這位首領的面容,很多人都覺得,這是盛涼川為了不做首領,特地虛構出的人物。
權酒看著尚且年輕俊逸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感慨:
「久仰大名。」
原主景瞳很幸運,見過中後期的盛涼川。
高級喪屍率領喪屍軍.隊攻打人類基地,盛涼川靠一己之力,護住整座城池。
很多人都記得他英勇殺敵的身姿,可景瞳見到的盛涼川完全不同。
這位頂天立地的人類英雄坐在地上哭。
懷中好像抱了什麼人。
他後背佝僂,絕望癱坐在地上,嘴裡一直念叨著對不起。
身後殘陽如血,景瞳借著夕陽橙黃色的餘暉,清晰看見他眼角划過的一滴淚。
無所不能的大英雄也有絕望的時候。
盛涼川聞言疑惑看了她一眼:「你認識我?」
「萬焱剛才念叨我一路了。」權酒臉上是毫無破綻的笑。
盛涼川眉眼舒展,看得出是真心喜悅:
「小焱他就是這樣,從小就愛把我掛在嘴邊,讓景小姐你見笑了。」
權酒猜測盛涼川口中的基地首領就是萬焱,她試探著開口:
「你們兄弟倆感情真好。」
盛涼川點點頭:「我和小焱沒有父母,相依相偎長大,感情自然比普通兄弟親上一些。」
萬焱拉過她坐下:「我這條命全靠我哥,我們其實不是親兄弟,我是棄嬰,被我哥從垃圾桶里撿回家,如果不是他,我估計早死了。」
盛涼川比他大了六歲,撿到他的時候,他自己也只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兒。
「我哥當時為了讓我活下去,每天都去餐館門口撿他們不要的剩飯剩菜,街道上的鄰居看我們兄弟倆可憐,偶爾還會給我們開小灶。」
不是沒想過去福利院,只是他性格太跳脫霸道,總是會被人孤立,他哥為了他不受委屈,主動帶他離開。
討論起這段悲慘的經歷,兄弟倆人坦坦蕩蕩,都沒有避諱的意思。
權酒眸光閃了閃,趁著萬焱給她倒水的間隙,她清楚看見他手腕內部的小紅痣。
盛涼川哭的時候,他懷中抱著的人,手腕上也有一顆紅痣。
答案得到了證實,權酒心情有些微妙。
盛涼川的視線落在權酒身上:
「小焱今天叫你來,是讓你來當說客的吧?」
權酒還沒說話,萬焱就給自己暴躁灌了一杯水:
「哥,怎麼每次我做什麼,你都能猜到?」
他有時候都懷疑,他哥是不是有讀心術的異能。
盛涼川笑了笑。
他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他一點點見證他長大,自然對他的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
半歲的時候,他夜裡總是會哭醒兩次;一歲開始吐奶,兩歲開始挑食;吃飯從不主動吃青菜;耍聰明的時候,眼睛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抿唇就是不開心,偏偏還不肯主動說出來,要他主動去猜原因。
「因為我是你哥。」
萬焱有些喪氣:「那我還是你弟弟呢,為什麼你的心思,我經常都估摸不准……」
盛涼川語氣帶了點寵溺:「因為你還是個小孩子。」
和萬焱說話時,他語氣總是不自覺溫柔,權酒覺得這一點,盛涼川可能本人都沒意識到。
「哥,我已經二十二,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萬焱有些抓狂。
「從小到大,你從來不會騙我,我希望這一次,你也不要騙我。」
他指的是贏了賭王的事情。
基地首領的位置,本來就應該是他哥的,憑什麼他哥冒著生命危險沖在一線,他卻在基地里大肆享樂?
盛涼川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權酒窩在沙發里,想了想,她輕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