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不自量力

  此話一出，那身形乾枯的老者，便是目光幽幽看向了孫言，仿佛如同是看一個死人一樣。

  這掌柜彼時也笑了笑，道：「這位客人，您何出此言？我們這可不是黑店，也不會作何下毒之事。」

  「下毒？我可沒說下毒之事。」孫言緩緩起身，很快是來到那兩人桌前，撕下一小塊肉便是放入了嘴裡。

  品嘗了一口，孫言微微贊道：「嗯，味道是不錯，看來這豬剛鬣，還是有兩手的。」

  這豬剛鬣三字剛是說出口，很明顯那老者臉色頓時就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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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那二人還是如此茫然，孫言搖了搖頭，手指稍稍一彈，頓時有兩道金光射入二人眼中。

  這頃刻間，整個大堂瞬間在二人眼中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那一桌子的飯菜，此時哪裡是飯菜，這米飯，明明是那一碗一碗的蛆蟲，而那些水果，卻是不知腐爛了多少年，讓二人最為恐懼的是，這一整隻烤乳豬，居然是一個嬰孩。

  至於那肉丸子，還哪裡是何肉丸子，明明就是一盤眼珠子。

  再看那掌柜的，更不是人了，一身肉與內臟也不知是去了何處，只留下了那眼眶中兩個空洞的眼神。

  明亮的大堂，這一刻也是昏暗無光，四周皆是腐臭之味，那地上桌上，也全然是血跡。

  兩名書生哪裡見過這麼驚恐的一幕，當即被嚇得從座位上摔了下去，渾身哆嗦著。

  這麼久以後，這地方也是來過不少驅魔人，而地上那些血跡，便是這些個驅魔人所留下的，掌柜也反應了過來，眼前這人，定然也是驅魔人里一員了。

  他頓時怒了，嘶吼了一聲，一把伸出那雙枯骨的手掌，向孫言抓了過去。

  孫言道：「你家主人都不是我對手，這裡又哪裡能讓你如此放肆？」

  他一把抓住了那一雙枯骨利爪，笑了笑，輕輕一捏，瞬間這掌柜整個手臂皆是化作了虛無。

  這掌柜顯然有些不可思議，望著眼前的這普通人，喃喃道：「怎麼可能！為何你會如此強大？我主人說過，我如今可是有著妖將級別的實力，無論是何驅魔人，都不能制服得了我的。」

  「是麼？可惜在我眼中，無論是你，還是豬剛鬣，都是小妖怪罷了。」孫言輕聲搖頭道，食指尖上忽是出現一道火焰，當火焰落在那骷髏身上後，眨眼間，就只剩下了一堆灰燼。

  解決掉這一小妖，孫言抬眼望向其中一扇門後，一字一句道：「如今我該是叫你豬剛鬣，還是天蓬元帥呢？似乎天蓬元帥這個名頭，已經無多少人能夠記得了。」

  客棧微微顫抖了一下，昏暗的燈光下，那扇門緩緩打開而來。

  很快，一奶油小生，彬彬有禮走了出來，直視著孫言，道：「你是來勸我的？」

  「勸你？」孫言微微搖頭。

  又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在此倒了一杯血酒，飲了一口，道：「不不不，說起來，我是想來殺你的，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得知，剛才你帶走的那少女，在何處？」

  豬剛鬣冷哼一聲，道：「殺我？你覺得你還有曾經那大鬧天宮的能力？」

  這話音剛落，豬剛鬣瞬間只覺身體重重挨了一下，當即便是倒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牆壁之上。

  再看孫言，身形依舊未動。

  而那豬剛鬣，本想著這猴子，再是如何厲害，最多也不過與自己平手，畢竟這他頭上的那金剛圈，他是曉得是從何而來。

  但就算如此，竟也有這般實力，這一刻，豬剛鬣不敢輕視這猴子了。

  這一擊，徹底讓他清楚，二人如今實力，可謂是天差地遠。

  然就算如此，他也不想認輸，更不想之後與這猴子和那禿驢一同上路西行，畢竟這路上，若是死了，那可是連豬都是做不出了，直接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迅速起身，豬剛鬣手中不知何時死死拽著那九齒釘耙，目露凶光盯著孫言，沉聲道：「猴子，想要得知那女孩的下落，你先從我屍體上踩過去罷！」

  說罷，豬剛鬣怒吼一聲，一釘耙便是砸了過來。

  面對這浩瀚一擊，孫言冷笑一聲，道：「真是不自量力。」

  話音剛落，那九齒釘耙就砸了過來，可孫言甚至沒有絲毫閃躲的打算，在釘耙落下之際，徒手抓住了那鋒利的釘耙，微微用力，豬剛鬣整個人便是又再次倒飛了出去。

  這一下，更是使得豬剛鬣整個人再也難以從地上爬起。

  緩緩走到豬剛鬣身前，孫言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前，淡淡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死，二是與我一同護送唐僧上路，你看著辦吧！」

  被孫言踩在腳下，豬剛鬣雙目直視孫言，道：「呵，弼馬溫，你休想，死在你手中，我至少還能轉世投胎，可若是死在西天路上，便是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間，既是如此，你覺得，我還會跟你前去西天取經嗎？」

  孫言嘆了一聲，道：「可是不去，你永世都只能是一頭豬，一旦別人提起天蓬元帥，那首先想到的，也同是一頭豬，難不成，你就不想再次成為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蓬元帥？西遊路上或許會死，可一旦過了八十一難，那天地間，便是你我做主，那時，別說是天蓬元帥，甚至玉帝位置，你也不是不能去坐。」

  這一番話，宛如一道驚雷響在了豬剛鬣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