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們無能至此,連救人,都只能把命給拼上
2024-06-24 08:16:41
作者: 無聊中的無聊
花尋瞳孔一縮,「怎麼可能,他們不是被餵養了許多年,有這麼多的資源餵養,怎麼可能會失敗?!」
就連玉然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們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不喜歡第一軍,但也從來沒有想過他們血脈覺醒會失敗。
這麼多的軍團之所以對第一軍忍氣吞聲,不就是看在他們的所作所為全是為了幫助那三個孩子覺醒血脈……
血脈覺醒事關封印陣是否能成功開啟,看在這一點的份上,哪怕他們做得再過分,他們都忍了。
可任誰都不會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他們的血脈覺醒就出了問題。
這怎麼辦?
花尋和玉然的父母都被封印在封印陣內,沿海地區的封印陣早在十多年前就被宣告成了死陣。
花尋自小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所以變得沉默寡言。
可是玉然不一樣,她是高考結束以後才知道,她那對素來在出差的父母,其實就在封印陣。
還是江瀾親口告訴她的。
知道的那瞬間,她整整失眠了一夜,對父母不聞不問十多年的怨恨變成了心酸,她的媽媽爸爸,就這麼回不來了……
因為從小就是留守孤兒,從小知道被罵沒爸沒媽的滋味,所以他們並不希望血脈覺醒真的出問題。
一軍身上背的不是自己,而是數十萬被困在封印陣里的生命。
可如今……
不僅沿海地區,一軍的封印陣居然也出了問題。
這……這得有多少人回不來。
他們面露悲傷,被這沉重的消息砸得回不了神。
從今以後,第一軍就沒有未來了。
一如當初的第三軍。
做了那麼多的思想工作,花尋不敢置信,「這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失敗?」
林恰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因為蟲族來的時候,第一軍為了幫我們,被它們的能量擊中了,原本就微薄的血脈,被擊得消散了。」
他哭道,「都是我們的錯。」
聽到這個消息,花尋腳步踉蹌,幾乎站不穩自己的身體,他喃喃道,「怎麼會……」
怎麼會這麼慘烈。
不過才短短的時間,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通紅的眼眶,滾燙的熱淚,沒有人可以躲過這場蟲災帶來的傷害。
老天,為什麼會這麼殘忍。
江瀾昏迷之中忍不住輕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林恰擦了擦眼淚,「我去給你們拿修復液。」
玉然跟花尋跑到江瀾身邊。
玉然擦了擦眼淚,「你幫我照看一下他,我去看看還有沒有人需要幫忙。」
花尋點了點頭。
現在大家心裡都很亂,都需要各自冷靜一下,他將江瀾平坦的放到旁邊,有些無力的喊道,「老天,你這是想要斷了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嗎?」
看著江瀾止不住溢出的血,他將想要流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眼淚在眼眶流淌的滋味,是難以言說的酸澀。
黎曉曉看著他的神色,給他遞了一瓶水。
花尋一愣。
那是一瓶甜甜的飲料。
她苦笑道,「都已經夠苦了,總不能還喝苦的。」
他接過,「謝謝。」
接下來是一片沉默,現在這個狀況,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黎曉曉挑了個位置坐下,她喝著飲料,甜味在口中蔓延,心裡卻苦澀得緊。
「你說,帝都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花尋沒有回答,對於這個答案,沒有人知道。
她迷茫的看著頭頂那白得不近人情的燈,「為什麼這麼多人一夜之間都不在了?老師、主任、校長……好像一夜之間全都蒸發了一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花尋看了周圍一圈,沒有發現熟悉的身影。
席譽、顧靡、謝樣……這些覺醒了血脈的天之驕子此刻都不見蹤影,顯然,上面早就知道了這次的災難,所以提前把他們接走了。
他頓了頓。
這樣也好。
他們走了,活下來的機率才會更大。
只有他們這些沒有價值的人,才會一股腦的被放棄吧?
林恰拿修復液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面露麻木的大家,他的手不禁一頓,忍住心中的酸澀,「修復液我拿來了,快給江瀾服下。」
急急忙忙的將修復液給江瀾服下之後,他身上的傷勢漸漸好轉起來。
他們鬆了一口氣。
林恰的腿軟再直不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又要看見自己熟悉的人死去……」
聽見這話,花尋張了張嘴巴,他顫抖著開口,「熟悉的人……死去?」
誰?
面前的死寂就已經令人恐懼,如果熟悉的人死在面前的話,那該是有多絕望。
「你們不認識,我們第五軍的人,一大群治癒系……」
說起這個,林恰的眼眶又紅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自從蟲災來以後,他的眼淚流了一次又一次……
為誰而哭?
為自小的玩伴、為他的戰友、為曾經的沒來得及實現的夙願……
他們也曾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生命卻永遠停留在了最好的年紀……一群混蛋,說好的要一起上戰場呢。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哽咽道,「我生平第一次,恨自己是個廢物治癒系……」
救得了別人,卻救不了自己。
花尋低下眸,努力忍住眼眶中的淚水,他素來安靜,哭也不敢大聲,生怕打擾到別人。
難掩的悲傷瀰漫著每個角落。
所有人眼中透著麻木,短短几天時間,就讓他們看慣了生死,這滿地的鮮血,空氣中遍布的死寂,眾人的壓抑無聲的哀嚎……是人族苟延殘喘的在活著。
蟲族啊,人類啊,未來啊……
多麼沉重的字眼,沉重到所有人都扛不起來。
一片死寂之中,花尋抬眼看了一眼一層休息室的方向,痛苦的閉上了眼,「我們啊……」真是沒用。
玉然正忙著給受傷的一軍治療,他們去救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治療後,傷口已經基本恢復了,「最近好好休息。」
裴寧晚突然睜眸,看到她,他突然鬆了口氣,「還好你們第三軍沒事。」
玉然一愣,「你們是專門去救我們的嗎?」
她剛要道謝,就被攔下了。
「不用感謝我們,如果她在,你們會平安無事,我們只不過,是在彌補曾經犯下的錯,為了減少心中的愧疚感也好,為了安慰自己也罷,都是帶有目的性出發的…」
「所以不要謝我們,你們的謝意我們受不起,如果沒有我們,你們不會吃這個苦頭。」
那個人,是不會像他們那樣沒用的。
他們無能至此,連救人,都只能把命給拼上,莽撞又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