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2024-06-24 08:15:40
作者: 無聊中的無聊
譚浮沒有回學校,反而去了陸征買的公寓。
拒絕了玉然他們的陪同,她獨自一個人坐上了電梯。
玉然還想說什麼,被江瀾攔住了,「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她遲疑了一會兒,無奈的點了點頭。
「譚譚肯定大受打擊。」
看著譚浮離去的背影,玉然眼眶微紅。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譚浮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
自從來了帝都,她不是在被揍,就是在被欺負的路上。
可明明,在L市的時候,她還這麼生龍活虎、光彩四射,怎麼一來這個地方,就要被人強壓著吃委屈。
她那個意氣風發的好友,憑什麼要被人這麼對待!
花尋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默默的看著她走遠。
三人目送著譚浮的離開,心裡就像被人砸狗屎了一樣鬱悶又噁心。
萬萬沒想到,元帥居然能偏袒一軍偏袒到這個地步。
就連第三軍的繼承人都絲毫不在乎。
被生生剝奪了參賽資格。
譚浮,很難不怨恨吧?
譚浮回了家,鎖上門,連燈都不開,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躺在大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譚系統在腦海里緊張得不得了,但偏偏不敢開口。
自己宿主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內心的小方框都沒有了。
這讓系統很擔心。
它擔心,但不敢說話。
只能從腦海里飛出來,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龐,「宿主,你哭出來好不好?你這樣,人家好擔心。」
譚浮一把將譚系統舉了起來,放到了一旁的枕頭上。
還沒有等它說話,她就開口了。
「系統,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來帝都啊?」
譚系統小翅膀撲通撲通的扇著,「是帝都配不上人家的宿主大大!什么元帥,什麼第一軍,都是壞人!」
譚浮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你說,江瀾他們會不會怪我?這次比賽的獎品是特級修復液,能治好父輩們的傷,雖然他們沒有說,但我知道他們都想要,我一個衝動,將比賽資格給弄沒了……」
「我拿不到特級修復液,老爸的傷就治不好,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譚系統心疼的抱抱她,「宿主是在擔心特級修復液嗎?」
沒有在意一軍的刁難,元帥的為難,她唯一擔心自責的就是不能拿到特級修復液,沒辦法治好父親的傷。
一想到這兒,譚浮有些難受,「系統,你說我如果去給元帥跟第一軍道歉的話,我是不是能拿回比賽資格?」
譚系統都覺得很難受。
它的宿主,怎麼那麼懂事呢!
被人欺負了都還想著特級修復液。
「宿主,不可能的,你想要前三,第一軍也想要前三,這場比賽就是他們故意針對你,所以才禁掉你。」
譚浮苦笑幾聲,「也是啊!我跟第一軍的利益本來就衝突。」
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江瀾他們。
他們明明也準備了好久。
就是因為她一個衝動,全都毀了。
她終於不再對比賽獲得修復液抱有希望,「系統,你幫我查查看,有哪裡可以弄到特級修復液?」
「宿主……」
「快查吧,我欠下的債,遲早得還的。」
起碼,起碼要拿到特級修復液。
如果因為自己的任性毀了老爸恢復的機會,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這麼一想,譚浮心中的悔意一陣接著一陣。
如果剛才她不那麼囂張……
如果她剛才不追究……
如果她剛才不鬧大……
她的名額是不是就不會被取消了?
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平白無故遭受了那麼大的惡意,甚至連自己搭上了,還是沒有給自己換一個公道回來。
譚浮只覺得眼睛有點澀,「我原以為…只要努力變強,就不用擔心被人踩到腳底下欺負,所以拼了命的想要改命,拼到最後,卻發現自己依舊還在原地踏步……」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沒有改變。」
眼淚隨著臉頰流下。
一顆又一顆,滾燙無比。
她以寒氣行走於世,掉下來的淚卻溫熱無比。
終究不是真的嚴寒,也終究不是真的無懈可擊,所以此刻才會難受委屈。
「譚系統,我們是不是真的不應該來帝都?」
譚系統撲哧著小翅膀,連忙擦掉掉落的淚水,可是眼淚越來越多,它擦不完。
「宿主……既然覺得不開心,那我們離開帝都吧?」
帝都這幾天的氛圍一直很奇怪。
原本一向鬧騰的帝都訓練營,變得沉悶又安靜。
吃飯的聲音都變得小心翼翼。
在這種氛圍之下,所有人呼吸都不敢大聲。
更讓人感覺壓抑的是,自從譚浮被禁賽之後,十二軍的人都看不見她的身影。
哪怕是C大的人,也看不到她。
這種變化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安。
暴風雨來臨之前永遠都是寧靜的。
會咬人的狗從來不叫。
就當眾人在猜測,譚浮之所以這麼沉得住氣,是因為想在排位賽上報復一軍。
而今天,就是排位賽舉辦的時間。
此刻排位賽在帝都訓練營舉辦,各個學校的代表都來了。
本次的裁判也很重量級。
都是十二軍的中流砥柱。
因為本次比賽事關資源分配,所以官方十分重視。
眾人一直圍著擂台,都認真的觀看這場比賽。
各大校的校長也來了。
江老爺子跟譚寧在一個屋子裡,瞅著底下坐著的三小隻,看了又看,就是少了一位。
他摸了摸發白的鬍子,「你的得意門生呢?」
譚寧瞥了他一眼,「問這個做什麼?」
「這不是擔心她怒極生怨,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大錯嘛。」
「呵,這個你不用擔心。」
譚寧看著即將開始的第一場比賽,想起了那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孩子,頭疼不已。
養個孩子真難。
年紀輕輕,脾氣卻不小。
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去之後一聲不吭,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第二天就正常的上課。
只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那狀態看得他心慌慌。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一作,就把所有人嚇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