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是相爺太貪心了
2024-06-23 10:42:38
作者: 雲小小
聽著顏肅年的話,顏夕月垂眸笑笑。
她承認,在一致對外上,顏肅年的確是個好幫手。因為不論是出於父女感情,還是出於對顏家的維護,顏肅年都會竭盡所能。他也有那個本事,去處理一眾的爛攤子。
可到了家裡的這一攤事,到了顏夕晨和蘇姨娘身上……
靠不靠得住,真的很難說。
她只是不說破罷了。
「爹,時候也不早了,你辛苦一日,早些歇著吧,我就先回去了。」
顏夕月明顯不願意多談,顏肅年瞧著她的模樣,臉上略微有一絲尷尬。他知道自己的短處在哪,他也知道,顏夕月忌諱什麼。
可有些時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
真的左右為難。
那比縱橫朝堂,舌戰群儒還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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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其實我……我……你好好休息吧。」
想說幾句辯解的話,讓顏夕月寬心,可話臨到嘴邊的時候,顏肅年又說不出口。他最後能說的,也就是一句「好好休息」。
顏夕月點點頭,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顏肅年沒有走,他呆愣愣的坐在花廳的椅子上,靜靜的想著這麼多年的事。
過往如煙,五味雜陳。
大約一刻鐘多些,銀屏就帶著安神湯來了。
「你怎麼來了?」
聽到響動,顏肅年回過神來,他僵硬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來。
讓下人都推下去,銀屏給顏肅年盛了一碗安神湯,她拿著勺子,一點點的攪動,讓湯涼一些,這才遞給顏肅年。
「知道相爺這陣子忙碌,又為家裡的事操心,睡的不好,所以我一早就在灶上,給相爺熬了安神湯。聽下人說相爺回來了,除了跟大小姐聊了一會兒天外,就一直在花廳發呆,我就想著過來瞧瞧,正好也把湯送過來。這會兒火候正好,味道也還不錯,相爺嘗嘗。」
「你有心了。」
顏肅年接過湯碗,柔柔的說了一聲。
銀屏順勢坐在顏肅年邊上,「這人和人相處,不過是將心比心,以心換心?相爺待我好,我自然也要待相爺好。」
顏肅年聞聲稍稍挑眉,「你這是在點我呢?」
「說句心裡話罷了。」
銀屏定定的看著顏肅年,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相爺為何一直坐在這,不願動彈,甚至連回房換身衣服休息都不願?說來,不過是為了大小姐,為了過去,為了從前自己的過失。」
「過失?」
這話,讓顏肅年覺得有些刺耳。
銀屏卻沒有退縮,四目相對,她緩緩繼續。
「相爺,說句難聽的,常言道:子不教父之過,過去許多年,相爺可曾教過大小姐什麼?你沒教她識文斷字,飽讀詩書,也沒教她樂觀生活,家庭溫暖,你甚至沒怎麼教她,什麼叫做慈父之愛,傾盡所有。
沒有播過種子,就指望著能憑空長出果實來嗎?
不是大小姐不懂事,是相爺太貪心了。
人都說,說的好不如做得好。相爺心中,對大小姐有一千個一萬個愧疚,可光說總是無用的。這感情是相處出來的,在往後日復一日的生活里,相爺多做一些,多對大小姐好一些,她那心又不是石頭做的,怎麼可能捂不熱?
這事急不得。
不然,相爺只會自尋煩惱,保不齊還會多生怨責,讓你們的父女關係更為疏遠。」
忠言逆耳。
有些話不好聽,卻能給人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顏肅年看著銀屏,心裡忽而有種舒暢的感覺,「你這張嘴,也是夠不饒人的,你倒是敢說。」
「那相爺覺得,我說的如何?」
「說的對。」
低頭拿著湯匙,喝了一口湯,顏肅年的臉上,緩緩溢出一抹笑來。
「味道不錯,你這手藝見長啊。」
「手藝好不好倒是其次,主要是這方子比較好。這是之前,我特意從大小姐那討來的方子,雖用了藥材,有安神的作用,但卻沒有什麼藥味,反而香氣撲鼻,我覺得這是方子的功勞。」
「你和夕月關係倒是不錯。」
顏肅年這話說的,隱隱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銀屏笑著靠近顏肅年,「相爺這是吃醋了?」
「我哪有?」
「有沒有的,相爺自己心裡清楚。我只知道,我的想法很簡單,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過去當下人,當奴婢,當人也當狗,任人驅使,而今日子好了,有人待我好,我又怎麼能不感激?」
聽著銀屏的話,顏肅年放下湯碗,他緩緩牽住了銀屏的手。
沒有多言語。
可他的心疼,在臉上,也在心上。
……
婉月閣。
並不知道顏肅年和銀屏,在花廳里的談話,顏夕月回來後,梳理了一下百草堂的藥材情況,之後就洗洗睡了。
忙了一整日,又是看診,又是打架,又是跟李玄辰以及忠勤伯周旋……
顏夕月確實累了。
她人一沾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夜天極安排了些關於忠勤伯府的事,來的晚了些,等他到的時候,顏夕月早已經睡熟了。坐在床邊上,看著顏夕月的睡顏,夜天極滿眼憐惜。
沒有經歷過庇護的人,才會一個人奮力奔跑。
顏夕月大約就是這種人。
在忠勤伯府外面,顏肅年說,顏夕月可以多依靠顏肅年,多依靠裕親王府一點。
夜天極也想這麼說。
可他知道,若非能給顏夕月足夠的安全感,顏夕月怕是不會輕易的依賴任何人,他要做的還有很多很多。
微微傾身,唇瓣緩緩落在顏夕月的額頭上,猶若蜻蜓點水,很快夜天極就起來了。
依偎著床頭,他輕輕拉住顏夕月的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想陪著顏夕月。
陪著就好。
大約是天快亮的時候,夜天極才離開,顏夕月還睡著,他也沒打擾。
玲音起的早,在婉月閣外練功。
乍然瞧見有人影從顏夕月的房中出來,她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的,玲音直接追了出去。玲音輕功不錯,但比起夜天極來,差了不少,一直到左相府外,她都沒能追到人。
還是夜天極回頭,到了她身邊。
「王爺?」
看著夜天極,玲音還有些詫異,有些回不過神來。
夜天極微微點頭,「你這功夫還得再練練,等晚些時候,我讓幽瀾來給你指點指點,不然真出了什麼事,你怕是保護不好王妃。」
「奴婢遵命,奴婢一定會好好練功的。」
「嗯。」
夜天極應了一聲,下一瞬,他看向玲音的眼神,也更多些許鄭重。
「玲羽被調回幽冥堂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是。」
「既然被調到了夕月身邊,你們自然要聽從她的吩咐。但是,若是日後還有玲羽這樣的事,亦或者是夕月又受了什麼委屈,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明白嗎?」
夜天極對顏夕月的守護,對她的情意,都在明面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玲音愈發覺得,玲羽太傻了。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會照顧好王妃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等夕月醒了,你記得提醒她……這兩日,顏夕晨大約會回府……」
聽著這話,玲音的眼神不禁暗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