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唉,憂心
2024-06-23 09:14:12
作者: 妖枝
南宮羽被掛在城牆上,雖有止血,但她周身大面積創傷,雲青瑤估計她活不過今晚。
這和她沒什麼關係,蕭炎會有妥當的處理。
她回到家裡,小世子衝過來抱著她:「娘親,全城的男人都變了。」
他又是擔憂,又是失落。
「我知道了,你怎麼了?」雲青瑤親了親他的額頭,牽著他往房裡去,幾天沒好好洗澡,她打算好好泡個澡。
小世子嘆了口氣:「唉!可是沒有受到影響。」
「嗯?」雲青瑤脫外套的手一頓,看著他挑了挑眉頭,「你還小,不會受到影響的。」
「我想快點長大。」小世子托腮看著雲青瑤,「這樣我就能獨當一面。等爹娘離開京城的時候,沒有後顧之憂了。」
他知道,他爹就是不想繼承皇位,所以一直認真扶持朝政,讓皇祖父的位置坐得穩穩噹噹。
只要他的皇祖父還在,爹爹就能一直做太子。
爹爹可能想著太子再做十年,等他長大了,就直接讓他繼位。
「你不用想這麼多,大人的事情大人做。」雲青瑤捏捏他肉呼呼的臉頰,「小孩子就做小孩子該做的事。」
小世子依舊憂心忡忡,搖著頭:「唉,娘親,我做不到。」
唉,也不是他懂事,他敏感,主要是……
他爹爹動機太明顯了。
一有空就教他文,陪著練武功,盯著他的功課。
他爹想和娘親長相廝守,不想當皇帝。
「是不是尋求心靈撫慰?」雲青瑤問他,「想吃我做的醬肘子?」
叮!小世子眼睛一亮,拼命點頭:「如果娘親不辛苦不累還願意,那我很想吃。」
「知道了,我洗澡換衣服,然後撫慰蕭朝宗小朋友心靈創傷好嗎?」
小世子扭扭捏捏:「我去照顧平安和心兒。」
雲青瑤哭笑不得。
洗過澡打著哈欠,做愛子心切的老母親。蕭炎和葉淵他們已經回來了。
珠圓玉潤圍著灶台上跳,想吃肘子。
「都處理好了?」雲青瑤問他們。
「人都原路返回了,死去的人我另各州府報信命,按人頭撫恤。」蕭炎喝了口茶,看了眼灶台,「我去宮裡看看,你們歇著。」
雲青瑤點頭,又想到什麼:「於國公府那邊,過問了嗎?」
止案今天是以止案的臉出現的。
以他的行事,想必真正的於廖早就死了。
現在於國公府沒有了頂樑柱,不知道他們也沒有自知之明,好好做一個溫良恭謙、謹慎小心的外戚。
「去看看就知道了。」蕭炎進了宮。
葉淵四仰八叉地躺著,等著雲青瑤的醬肘子。
「表嫂,止案死前和您說什麼了?」
雲青瑤頓了頓:「他給我留了東西,等明兒我挖出來看看。」
「會不會有毒?」許默元問她,「要不,我去拿出來?」
雲青瑤指了指珠圓玉潤:「讓它去開,如果有毒,毒死它也沒事。」
珠圓玉潤:「……」老虎沒當夠。
更何況,他還沒到六個月變身。
「不行!表嫂您也太狠心了。」葉淵摸了摸珠圓玉潤的屁股,「好好的一個老虎,毒死了多可惜。」
珠圓玉潤:「?」
他衝著葉淵齜牙,不曉得老虎屁股摸不得?
有毛病。
下次拉粑粑不擦了。
雲青瑤滷了一鍋肘子蹄髈,剛抱著心兒親了親,和谷主說話,雷雲回來了。
「……殿下請您進宮一趟,好像皇上不太好了。」
雷雲說著頓了頓:「夫人和長公主也在宮裡。」
夫人是孝賢皇后。
「我去看看。」雲青瑤將孩子給阮平,又和谷主道,「祖父和我一起吧。中醫有時比我更全面。」
谷主頷首,和雲青瑤一起進宮去了。
皇帝的身邊有容妃和蔡貴妃。
容妃的臉上有五指印,蔡貴妃的臉上有抓傷,雲青瑤一出現,蔡貴妃就低聲和她道:「那個賤人,我得找機會弄死她。」
「你們打架了?」雲青瑤很驚訝。
「嗯。」蔡貴妃點頭,「我不發威,還當我病貓。」
按雲青瑤的說法,她當年在宮中也曾叱吒風雲過。
「青瑤。」谷主給昏迷的皇帝號脈,喊雲青瑤過去,「看他脈搏,先後中了兩種毒,加上他身體虛,一時承受不住。」
雲青瑤凝眉,忽然看向容妃。
容妃瞪眼:「看我作甚,我不知道中毒事。更何況,皇上是我的依靠,沒有了皇上太子登基,我的好處能更多?」
雲青瑤再沒看容妃。因為某種程度上來說,從今往後,她的處境還真是如此。
她是最盼著皇帝長命百歲的人。
「是止案。他說他給父皇吃了神志不清的藥。」雲青瑤低聲道,「但只有他有解藥,別人都沒有。」
另外的毒,應該就是剛剛破掉的陣法之毒。
容妃聽著,臉色也很難看。
她不知道止案是誰,但她隱隱猜到了一些。外面有人喊她,她趕緊出去,問道:「找到我哥了嗎?」
「沒有。有人說看到世子帶著南宮羽出城了,但後來就沒有見過。」
容妃癱坐再地上,崩潰地喊了一聲哥哥。
她知道,她哥哥很可能不是現在死的,而是很久以前,她感覺到她哥哥不一樣的時候,人就已經死了。
是一個叫止案的巫師扮演成她哥哥。
怎麼辦?
哥哥沒有了。
容妃臉色煞白,跌跌撞撞跑到床邊,看著皇帝的臉哭了起來。
真心實意的哭。
哀求皇帝能醒來。
哪怕用她的血肉做藥引她也願意。
「閉嘴,哭哭,本宮馬上縫上你的嘴。」蔡貴妃怒喝。
容妃頓時噎住,不敢出聲。
谷主和雲青瑤道:「這個毒我沒有見過,確實不好辦。」
毒的體系不同,這不是草藥所做,他確實不知道。
「師父,師父!」許默元和葉淵在外面喊道,「東西拿回來了,你看看是什麼,我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