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期待
2024-06-23 09:13:06
作者: 妖枝
鄞夫人很快醒過來。
看著蕭炎和雲青瑤兩個人,她怔了怔,忙坐起來惶恐地道:「給太子和太子妃添麻煩了。」
「不會。」雲青瑤扶她起來,「不過夫人,我是大夫。」
鄞夫人看著她。
「你的身體極不好,年輕時你可曾吃過什麼食物,對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
比如服毒。
鄞夫人搖了搖頭:「沒有。我雖身體不好,但記憶中也沒有生過大病。」
雲青瑤微微頷首。
鄞夫人告辭,雲青瑤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您、和鄞廷知是原配夫妻嗎?」
她為什麼問這個問題,是因為鄞琉和鄞蓉蓉完全不像鄞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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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可以長得和母親毫不相干,這讓雲青瑤很好奇。
鄞夫人頓著,偏著頭想了想,這才回道:「是原配,我十七歲嫁給他,生了一對兒女……」
真的是原配?!雲青瑤嘖一聲,那是她多想了。
「夫人有孿生的姐妹嗎?」雲青瑤問她,鄞夫人依舊搖頭,「沒有。」
說著,等雲青瑤接著問,雲青瑤已經沒有什麼可問的,不由看向蕭炎。
蕭炎也沒有。
鄞夫人就告辭走了。
雲青瑤將葉淵找來,讓他去看一眼鄞夫人:「……看完以後,你再去打聽一下,關於鄞廷知夫妻以及鄞府所有的一切。」
「有什麼問題嗎?」葉淵不解,「好端端的看別人夫人?」
他招呼珠圓玉潤,珠圓玉潤正在吃雞腿,瞥他一眼:有事?
葉淵咕噥著走了。
過了一刻,他一陣風,驚慌失措扛著喇叭似的嚷嚷著:「表哥,我的天啊,姑母沒死嗎?」
「不要胡說,我親自送她入的皇陵。」蕭炎沉聲道。
「也是,姑母去世時我們都在。」葉淵嘖嘖嘆道,「這世上怎麼會有一個模子刻的人?
他說這話,視線盯著雲青瑤。
「看我作甚真以為我是仙女?」
葉淵想了想點頭道:「我真當你是仙女。」
「那你趕緊過來磕頭,規矩都不會?」
葉淵說不過她,摸著鼻子訕訕然。
「不過我還真有辦法。」雲青瑤低聲道,「她是不是皇后娘娘的姐妹,等回京後找侯爺一起做個檢測。」
兄弟姐妹之間,是可以直接鑑定的。
葉淵和蕭炎都看著她,葉淵道:「我和表哥不行?」
雲青瑤搖頭:「要直系。」
兩個人明白了。既然能檢測關係,那就等回京再說。
葉淵開始說鄞府的事情。
鄞府的下人,一共是四十六個。
但奇怪的是,這四十六個人,全部是鄞廷知到了洛郡建府後新招的。
「一個老奴都沒有?」雲青瑤覺得奇怪。
葉淵搖頭:「沒有。據我所知,鄞廷知是江南的書香門第出身,鄞夫人也是江南官家之後。」
「這樣底蘊的兩個人,家中居然沒有老奴。」
孩子的乳娘,書童,陪嫁的婆子,府中的管家,都是新人。
雲青瑤看向蕭炎,蕭炎也看著他,葉淵很著急:「你們別只對視,和我也對視呢?你們這種無聲交流,讓我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有點古怪。」雲青瑤低聲道,「這個鄞廷知稍後你們去見一見。」
「我不覺得他像是個大儒。」雲青瑤道,「再取他書畫一併帶回京對比。」
蕭炎頷首,和葉淵一起去辦事。
雲青瑤順著珠圓玉潤的腦袋,低聲交代它:「稍後你悄悄去聽屋腳,鄞夫人和鄞小姐會不會聊什麼有用的信息。」
珠圓玉潤仰頭看著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要酬勞?兩隻雞?」雲青瑤問它,珠圓玉潤豎起三隻腿。
要三隻,兩隻不夠。
「讓葉淵給你買。」雲青瑤將它推出去,「快去做事。」
珠圓玉潤罵罵咧咧走了,但只聽到母女哭了半夜,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但他到底勒索葉淵,吃了三隻雞。
第二天,蕭炎繼續處理鄞廷知的事情,雲青瑤則去視察凡陽,整頓收拾了三日,蕭炎將所有相關的官員共十七人,全部押著回京。
馬超明高燒不斷,短短十幾天居然瘦了幾十斤,由一個胖子變成了瘦子。
葉淵唾棄道:「他也不算白關這麼多天。」
「以後誰想減肥,就直接關牢中,簡單粗暴但有效果。」
雲青瑤說著,回過頭去,忽然一怔。
在他們身後的官道上、田埂上、山頭、烏泱泱全是人。
男女老幼靜默地站著,衝著她揮手。
「回去吧,曬得很!」雲青瑤調轉了馬頭,衝著所有人抱拳施禮,告別。
那些人衝著她跪下來,沒有山呼沒有哭著求她不走,因為他們都知道留不住也不該留她。
他們跪著,跪在泥地、跪在石尖、跪田裡,沉默著給她和蕭炎以及所有人磕頭。
雲青瑤鼻尖微酸。
淳樸的人總是對每一份恩情,都恨不得拿命相抵。
雲青瑤看到最前面的妞兒,她養得白胖了一些,長了點肉。
有了錢,她以後的日子應該不會那麼艱難了。
雲青瑤轉了馬,徐徐往前。
接上三個孩子和劉媽媽他們,大家一起往京城去。
此刻的京城已收到了信。
「太子回朝了。」早朝上,許多人都很激動,蕭炎一走兩年,雖時有信回來,但到底不如人在朝中。
「這一次凡陽水災,得虧殿下路過。如果光靠馬超明,死的人數還要增加。」左相劉韜瞥了一眼右相徐作玲。
劉韜在朝已有多年,當年和雲豐也對嗆。
徐作玲則是新官升任,是外調回京一步登天,所以劉韜笑他裙帶關係,原因是徐作玲的女兒,是容妃的弟媳。
「鄞廷知貪污治理河壩的款項更為重要,左相不要混淆視聽,本末倒置。」徐作玲道。
馬超明就是徐作玲推薦的。
「徐作玲。」劉韜看了一眼上座的皇上,低聲和徐作玲道,「太子回朝,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徐作玲撫了撫袖子,挑眉冷笑:「那可不一定。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是嗎?鄞廷知的這條線查下來,你確定和你無關?」劉韜譏諷他。
「左相多慮了,本官兩袖清風乾淨的像白紙。」徐作玲道。
劉韜輕蔑地笑了:「本官越發期待太子殿下回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