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親情
2024-06-23 09:05:40
作者: 妖枝
「我不知道,是誰下得毒,又是什麼毒。」
雲青瑤對眾人道,「但可以肯定,她的膝蓋和泡腳有直接的關係。」
「各位都是大夫,自己想一想,什麼毒能讓她的膝蓋瞬間腫脹。」
谷主的臉色,極沉極沉。
「看來,神醫谷的弟子們,越來越能幹了。」谷主道,「先是能否定我的決定,如今連同門前輩也能下毒!」
「查!」谷主猛然拍桌,呵斥道。
張夫人目光轉了轉,對谷主道:「您怎麼能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呢?」
「她也沒有證據,而且還有可能是為自己開脫的。」張夫人道,「查來查去,弄得人心惶惶。」
谷主掃了她一眼,沒理他。
「既是中毒,那就解毒。」他取了百毒丸解毒,餵給阮平吃。
張夫人一看這情況,就不想留了,憤恨地瞪了一眼雲青瑤,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宋浩宇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著蕭炎。
「聽說阮白醫舊疾復發,所以特意來看她,沒想在外面看到一隻死老鼠。」宋浩宇笑盈盈道,「心道真是晦氣,卻不想,那老鼠居然是吃藥渣吃死的。」
「能把老鼠毒死的,那毒性也不低了,宋某上來問問。」
宋浩宇說完,谷主問道:「副盟主在何處所見?」
「就門外小溝里。」
谷主朝外看去,他的侍衛立刻去查。
蕭炎站在雲青瑤的身邊,用眼神問她怎麼樣,雲青瑤告訴他沒事,中毒解毒就行了。
蕭炎微微頷首,就留在她不遠處。
侍衛去而復返,果然將藥渣找到,谷主一看就知道,這藥里有什麼東西。
「藥是我的開的,這一味粟子不在其中。」谷主將藥丟在地上,冷冷地道,「此事查明白了了,什麼人居然給阮白醫下毒。同門互相殘害,簡直豈有此理。」
谷主對張夫人張文海以及於新元道:「你們都回去吧,這裡有我們。」
「是。」
張文海夫妻兩人回到家裡,張夫人低聲和張文海道:「那個藥是我下的,我也不是想害阮平,我、就就想如果阮平的腿更嚴重了那姚青雲豈不是犯了大錯,這樣的人肯定無法做聖女。」
她的思路是對的。
如果換成別人,肯定就有口難言,可對方是雲青瑤,她一拳出去就迅速被打了回來。
「你糊塗,這種事怎麼不和我商量就去做?」張文海道,「現在的事不要著急,她不也只是暫定的聖女,一天典禮沒有舉行,她就一天還不是。」
張夫人生氣:「我看到婉兒這麼可憐,我就心如刀絞。」
「你說,谷主怎麼能這麼狠心,不管我們婉兒的死活呢!」
張文海凝眉道:「不管他心疼不心疼,神醫谷最後都只看是我們的。」
他是下一任谷主,張婉兒也是聖女,誰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更何況,神醫谷的現在也不是谷主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我有個法子除掉她,等會兒……」他話沒說完,谷主的侍衛來了,隔著門道,「大堂主,谷主說讓您自查一番,這個粟子的毒,是您府中的人拿走的。」
「什麼?」張文海打開門走出來,侍衛有點怕他,目光閃躲了一下,道,「谷主還說,如果您不查,谷主說他自己查。」
張文海忍著怒火,道:「你轉告谷主,我會查。」
「是。」侍衛道,「谷主的意思,讓您天黑以前,給他答案。」
張文海沉著臉將門關上。
阮平醒了,腿上的疼痛緩解了不少,她已經知道了有人給她的藥里下毒事。
她特別生氣還很失望,平時她對所有人都很好,現在卻有人來害她。
「我感覺,是因為我當聖女的事,」雲青瑤抱歉道,「有人拿我給您的手術做文章,抨擊我的醫術不行,好取消我的資格。」
阮平說不談這個事了,說恭喜她。
「谷主。」阮平道,「既然她是聖女了,我認為應該早點將授冠典禮辦了。」
谷主微微頷首。
「我覺得不用急於一時。」忽然,蕭炎開口道,「不如等時機穩定後,再辦不遲。」
他不想讓雲青瑤時時都在危險的旋渦里。
「姚侍衛的意思,是谷中的形勢不穩定嗎?」阮平問他,蕭炎頷首,開門見山地道,「谷主近年無心谷中的大小事,三位徒弟的勢力過大了。」
「平時不提繼承,風平浪靜,如今聖女選拔打破了平靜,依我看,谷中的平靜也打破了。」
阮平被下毒,就是一個開始。
谷主面色黑沉,負手踱步走了幾個來回:「都是我的徒弟,將來繼承人,也定然在他們三個人之中產生。」
「我本不想親手毀了自己培養的徒弟,但現在看,毀不毀也由不得我了。」
他忽然看向宋浩宇:「副盟主,能否拜託你幫我查我這三位愛徒的事。」
「費用按規矩結算。」
宋浩宇看了一眼蕭炎,見他沒有反對,就笑著道:「當然可以,三日後給您消息。」
「好。」谷主點頭,問雲青瑤,「你也不用擔心,既然定了你是聖女,應當不會有什麼意外。」
雲青瑤應是。
「不過,你的來歷,我一直都不清楚,你能否告訴我?」谷主道,「總不能讓你做聖女,卻還連你的身份,都一無所知。」
對比張文海,這個小姑娘和他素味平生,肯定不如自己的徒弟可靠。可是情感上,他就是覺得,這孩子很可靠,不會有問題。
谷主自己都說不清楚。
雲青瑤看著蕭炎,蕭炎示意她說實情。
「您稍等。」雲青瑤假裝回了一趟房間,過了一會兒她抱著一個罈子回來,交給谷主,「這個,交給您。」
谷主咳嗽了幾聲,平復下來接著罈子問她:「這是什麼?」
「這是,」雲青瑤頓了頓,覺得對於一個父親來說,這個罈子太殘忍了,「是阮蘇的骨灰。」
谷主驚愕地看著她。
「阮蘇?」
阮平也坐起來,眼淚奪眶而出:「是姐姐的骨灰嗎?」
雲青瑤點頭:「其實,我來神醫谷最初的目的,只是送骨灰的。」
「阮蘇啊!」谷主脫力地坐在椅子上,一瞬間仿佛老了十幾歲,他這幾年也想過去將阮蘇的屍骨接回來,可心裡還有氣,更不想見到雲豐。
沒想到,今天措不及防拿著阮蘇的骨灰。
許久之後,谷主撫摸著罈子,仿佛是撫摸著女兒幼時稚嫩的小臉,潸然落淚:「謝謝,謝謝!」
「姐姐終於回來了。」阮平也是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