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女子不可以

  雲青瑤要多留半天查找線索。

  「那你下午必須回去，此地不安全。」昭王不放心她，「我將木古他們留給你用個。」

  雲青瑤應了，催著昭王回去：「這件事可大可小，回京後恐怕隆慶侯府要生事端的，王爺不要動怒，周旋就是了。」

  「知道了。」昭王道，「你查找線索的時候，注意兩點，一是查問附近閒人，二是將附近其他的別院，排查一遍。」

  雲青瑤應是。

  昭王這才帶著眾人回京城，唯有保寧王偷偷留了下來，在院門口等雲青瑤。

  雲青瑤看到他愣了一下，問道：「王爺怎麼不走？」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所以留下來陪你一起查證，你現在準備做什麼，我幫你。」保寧王道。

  木古等人：「……」我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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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青瑤重新進到別院內，一面走一面問保寧王：「你和細細說說，昨天你們為什麼也來到這裡？先前沒有聽你和葉淵提起過。」

  「我們計劃來的，葉淵還真是半道上碰見他以後，臨時喊的。」保寧王道。

  雲青瑤停下來看著他，驚訝道：「你的意思，葉淵來這裡是突發？」

  保寧王點頭。

  雲青瑤琢磨了一下，其實，她和昭王來這裡也是臨時的決定，那麼，這就意味著兇手也是臨時起意，生的歹念。

  現在，雲青瑤覺得有一點很重要，她一直沒有得到答案。

  「你說，兇手是想殺蔡玉嬌，還是……想陷害葉淵？」

  這兩個動機是有差別的，直接影響了方向。

  「我覺得？」保寧王摸著下巴來回踱步，「我覺得是針對葉淵，你想啊，如果他要殺蔡玉嬌，何至於把人帶到葉那邊？」

  「兇手就看中了蔡玉嬌的身份，特意殺她而針對葉淵。」

  雲青瑤微微點頭:「有道理。」

  「真的有道理？」保寧王追著她問道。

  雲青瑤點頭：「真的有道理。」

  保寧王得到雲青瑤的肯定和誇獎，異常的高興。

  兩人在別院找了一圈，就出去排查附近各個別院昨晚的情況。

  路過一個院子的時候，雲青瑤看到劉媽媽正站在院子門口，和一個小姑娘在說話。

  「王妃娘娘，」劉媽媽也看到了雲青瑤，忙帶著小姑娘上來行禮，「娘娘，這就是春杏」

  春杏給雲青瑤磕頭。

  雲青瑤打量春杏，十四五歲的年紀，容貌很清秀，活脫脫的小家碧玉。

  「娘娘，您是不是在查昨晚這附近走動的人？」春杏問道。

  雲青瑤點頭：「是，你有什麼線索？」

  春杏回道：「昨晚不是放焰火嗎？我和我娘出來送劉媽媽回去，在回去的路上，碰見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個子有七尺三寸的樣子，配著刀，步履匆匆從那邊的別院出來。」

  「我當時沒有在意，還以為是和貴人們一起來的貴人，畢竟他穿的是錦衣。可早上我聽說出事了，就想到，這個人身上沒有酒氣，走路也很快，身邊還沒有帶隨從。」

  「我覺得很鬼祟。」

  保寧王問道：「你看到臉了嗎？」

  春杏搖頭，但又道：「但如果讓我再看他走路，我能認得出來。」

  「好，我們先附近查找，需要你的時候，再請你來認人。」雲青瑤道。

  春杏應是。

  雲青瑤和保寧王找了一個半天，一無所獲，他們又回到別院，依舊什麼都沒有。

  就收拾了東西，回雲京。

  劉媽媽帶著春杏回王府，春杏原是要陪著自己娘親的，但她娘認為機會難得，不用管她。

  雲青瑤沒心思管這些，快馬加鞭到雲京。

  一進雲京才知道，淮陰侯世子蔡銘聯合隆慶侯府四公子王權勝一起，將葉淵告到大理寺。

  告葉淵jian殺蔡玉嬌。

  一時間滿朝譁然，甚至傳遍了整個雲京城。

  「娘娘，王爺在忠勤侯府。」來接雲青瑤的小廝道。

  雲青瑤和保寧王一起去了忠勤侯府，忠勤侯還算鎮定，葉夫人聽到消息就已經暈了兩次，吃了藥人正睡著。

  「王妃，聽說您驗屍了，有結果嗎？」忠勤侯道。

  雲青瑤將一些她早上說過的結果說出來，但她給珠圓玉潤的死者指甲縫裡的肉屑，以及身體殘留物的血型對比，能確定是一個人。

  但是誰，她沒有對象。

  「葉淵關在大理寺了。」昭王看了一眼保寧王，問雲青瑤，「此案將有大理寺的徐姚全權查證。」

  雲青瑤凝眉問道：「徐大人為人信得過嗎？」

  「不好說，」忠勤侯道，「他平日朝堂上很剛正，和誰都不親近。」

  雲青瑤想了想，道：「我認為，這個案子就算兇手不好找，可要反證葉淵不是兇手，我認為不難。」

  「先等徐大人查吧。」

  有她的話，忠勤侯也鬆了口氣。

  晚上，雲青瑤和昭王一起去牢里看望葉淵，但葉淵一直抱著頭，垂頭喪氣地沒有說話。

  雲青瑤勸了好久，他也還是沉浸在自己的自責和愧疚中。

  本以為，有這麼多人證，葉淵脫罪應該不難，但讓雲青瑤沒有想到的是，兩天後大理寺傳來，葉淵認罪並畫押的消息。

  徐姚將葉淵的口供以及認罪書上交給了皇帝。

  「不可能！」雲青瑤一點都不信，「難道是有人給葉淵用刑，逼迫他認罪了？」

  昭王沉聲回道：「看他情況，就算沒有用刑，他也可能認罪。」

  一個鮮活的生命，死在自己身邊，而且還因他而死，這對於葉淵開朗的葉淵，是致命的打擊。

  「我去找徐舀，我要看看，他到底查出了什麼有力的證據，能夠直接認定葉淵有罪。」

  雲青瑤說完，直接去了大理寺。

  她到時，徐舀正從宮中回來，在轎子外碰見雲青瑤，眼底露出一絲驚訝。

  「昭王妃娘娘，」徐舀上前來行禮，「不知您有何指教？」

  雲青瑤道：「我開門見山地說，請徐大人將你查證的所有案件卷宗給我，如果我看卷宗有違規矩，你可以在我看完後，寫奏疏彈劾我和我的夫君。」

  徐舀很淡然，問道：「素聞娘娘有才，可查案不同於驗屍、治病，您就算看，也看不出什麼。」

  「娘娘還是回去吧，衙門重地並非女子可隨意行走之地。」

  話落，他拂袖進了大理寺，一回身讓人將大理寺的正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