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蔡小姐之死

  雲青瑤到隔壁的時候，依稀回憶了一些昨晚的情景。

  京中來的幾位公子小姐還有幾位面生的都聚在葉淵的房門外，每個人都面如土色。

  「青瑤。」昭王看見她，喊道，「你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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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青瑤進門，丹陽郡主站在小徑上看著她，面無表情。

  雲青瑤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地上，頭髮散亂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葉淵，以及拳頭上滴著血的陌生公子，想必是蔡玉嬌的哥哥蔡銘。

  蔡玉嬌的屍體躺在床上，枕著枕頭，頭髮披散著臉色煞白沒有血色，被子蓋到脖子上，雲青瑤解開被子看了一眼，沒有穿衣服。

  「畜生！」

  「你就是畜生，我一定要請皇上做主，為我妹妹主持公道。」

  蔡銘渾身發抖，一腳揣在葉淵的肩膀上，葉淵悶聲不吭地受了他一腳，趴在地上。

  「先不要激動，」昭王對蔡銘道，「如果蔡小姐真的是死於葉淵之手，我幫你一起請皇上伸冤做主。」

  蔡銘抖著唇，質問昭王：「王爺喊昭王妃來，難道不是為葉淵開脫罪？」

  「住口，」昭王冷冷地道，「你可以質疑我的公正，但不能質疑昭王妃的職業底線。」

  蔡銘看著正在檢查的雲青瑤攥著拳頭沒有說話。

  「支個屏風，我要驗屍。」雲青瑤戴上手套，昭王讓人抬了屏風來放在床前。

  雲青瑤揭開被子，開始驗屍。

  「王爺，我來說您幫助記錄屍格。」

  昭王應了，取了筆墨紙坐在外面開始驗屍。

  「怎麼驗？」蔡銘想上前去，「王妃娘娘，我妹妹已經慘死，請您給她留最後的尊嚴。」

  「我認識她，便是陌生人我也不會侮辱。」雲青瑤一邊做事一邊道，「驗屍，是為了維護她的尊嚴。」

  蔡銘欲言又止，抱著頭坐在一邊，痛苦不堪。

  門口的眾人也都認真聽著看著，等著雲青瑤的結果。

  「死者喉骨損傷，鎖骨骨折，死前被人摁壓或者壓以重物導致。」

  「死者左手手臂骨折。」

  「死者左手的食指指甲斷裂，無名指的指縫裡有肉屑。」

  雲青瑤說著話，珠圓玉潤喊著道：「大瑤瑤，還、還有個地方，她、她的骨盆錯位。」

  「死者骨盆錯位。」雲青瑤摁壓檢查後道。

  雲青瑤想了想又折返到死者的頭頂，在腦後果然找到了一處血污。

  「死者左後腦破損。」

  她越說，外面的聲音越小，大家臉呼吸聲都不由自主地壓抑住。

  誰也無法想像，可愛的蔡玉在死前經歷過什麼可怕的事。

  蔡銘原來是抱著頭，現在逐漸將手放下來，瞠目結舌地看著屏風裡，眼淚撲簌簌落著。

  「死者生前被人姦污。」雲青瑤取了殘留物給珠圓玉潤，「去驗一驗。」

  雲青瑤將死者翻了個身：「死者後背存在兩層深淺不同的屍斑重疊，可以斷定，死者以仰臥位死亡後，曾被人移動過。」

  雲青瑤查驗完畢，道：「以上的檢驗，雖然不能斷定兇手是誰，但卻能推斷出，這裡不是第一個案發現場。」

  「不是這裡？」蔡銘問道。

  雲青瑤繞過屏風對他道：「是的，死者有過反抗，她從她的無名指指甲縫隙的肉屑甚至可以猜測到，兇手身上很有可能有抓傷，比如，臉上，脖子上等等。」

  「死者被人移屍過。」

  門外，保寧王問道：「您的意思是，有人將蔡小姐殺了，放在了葉淵的床上？」

  雲青瑤對保寧王道：「目前的證據，無法斷定葉淵不是兇手，但我剛才說的，沒有摻假。」

  「怎、怎麼可能！」蔡銘怒道，「玉嬌剛到京城，誰、誰會殺她？」

  他的反問是有道理的。

  「是我！」葉淵突然吼道，「是我害死她的。」

  他抱著頭嚎啕大哭。

  蔡銘說的對，蔡玉嬌誰都不認識，兇手殺她只是為了陷害他而已。

  「你承認了，我要你償命！」蔡銘吼道，撲上來要打他。

  昭王將蔡銘推開，冷聲道：「不要再讓本王說第二遍，在查明真相和定罪前，誰都沒有資格碰他。」

  「雷雲！」昭王道，「保護葉世子。」

  雲青瑤檢查房裡的痕跡，如她所料所有跡象都能證明，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她問葉淵：「你仔細說說，昨晚聚會後的事情。」

  葉淵垂著頭道：「我提前回來，蔡小姐跟著我，我們在路上說了兩句話，蔡銘就來了，將她帶走了。」

  「我就覺得沒意思，後床上，一開始沒什麼睡意，後來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中間都沒有醒過，我根本不知道蔡小姐什麼來的。」

  「就、就更不可能殺她。」

  「直到早上，蔡銘拍門我才醒。」

  葉淵說完，蔡銘吼道：「你剛才明明說是你害死她的。」

  「他是愧疚，你若當真那你也需要更多的證據才行。」雲青瑤道，「蔡公子，我建議現在我們所有人去找第一案發現場。」

  「還有，蔡小姐身邊的婢女呢？」

  侯府小姐出遠門，不可能沒有丫鬟婆子跟著。

  蔡銘一愣，驚愕地看著雲青瑤，想到什麼，拔腿沖了出去。

  留了人看守房間，其他都跟著蔡銘去蔡玉嬌房間。

  蔡銘推開小院的耳房，耳房裡躺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幸虧沒有死，只是被人迷暈了。

  但可惜，這些人的記憶，只停留蔡小姐昨晚洗漱睡覺。

  「看來，她的房間才是第一案發現場。」雲青瑤推開房門，雖然房間被人刻意收拾過，但她立刻在床頭橫板上找到了血跡、斷甲以及床單上的血跡。

  「如、如果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那葉世子應該就是無辜的。」保寧道，「誰會殺了人，還背著屍體放自己床上等人抓？」

  蔡銘吼道：「不是他，還、還能是誰！」

  「回京吧，」昭王道，「事情交由大理寺查證。」

  蔡銘喃喃地道：「我、我怎麼和爹娘交代，怎、怎麼和隆慶侯府交代！」

  雲青瑤挑了挑眉頭，不解道：「和隆慶侯府什麼關係？」

  「蔡小姐來京城，是打算和王權勝訂婚的。」保寧王道。

  雲青瑤知道，王權勝是王權朗的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