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清醒

  趕走兩人後，青緹總覺得渾身不得勁，隨即出了城主府，直奔中州街而去。

  正在閉目養神的蕭曼，突然睜開雙眼，瞬間出了門，在青緹準備闖入中州街的時候，出現在中州街的上空。

  「城主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城主大人見諒。」蕭曼立在結界內，神色從容的看著結界外的青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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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請我進去喝酒？」

  蕭曼從結界中出來：「城主大人，我們人族膽子小，可受不住您的威壓。」

  青緹看了一眼中州街，人族確實很會生活，自成一體，供給自足，中州街裡面，什麼都有，店鋪也如常開著，只是街上人很少。

  「人很少。」

  「還不是因為前些日子，阿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擄走，嚇著他們了。」蕭曼解釋道，「如今，一個二個驚惶不安，連門都不敢出了，為了安眾人的心，我才設置這防護結界，還請城主見諒。」

  「陪我喝兩杯。」青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酒樓，離中州街不遠，蕭曼能隨時注意到中州街的情況。

  蕭曼點了點頭，跟了上去，兩人選了個露天的雅座，叫了美酒與下酒菜，兩人相對而坐，蕭曼主動給青緹倒酒。

  「城主請。」

  「你這人，忒狡猾，叫人尋不到任何的錯處。」

  「不知道城主有沒有聽過人族的一句話？」蕭曼搖晃著酒杯，酒杯裡面的瓊漿伴隨著她的動作，在酒杯中跳起了舞蹈。

  「哪一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蕭曼語氣幽幽，「若是我只是一個化神境初期的修士，現在的我，恐怕已經成了一具屍體，至於阿巳，恐怕也已經魂飛魄散，您也並不是尋不到我的錯處，而是，不願意尋我的錯處。」

  青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對，因為你修為高深，所以，哪怕知道你錯了，我也只能順著你。」

  「城主可沒有順著我。」蕭曼替青緹滿上，「城主只是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青緹盯著蕭曼看了許久，突兀道：「我發現，我挺喜歡你這人，特別的清醒。」

  蕭曼笑了：「多謝城主誇獎。」

  「還特別的不要臉。」青緹加了一句，「我是在誇你嗎？」

  「不管城主是不是在誇我，我都當成是在誇我。」蕭曼笑容不改，「城主，您守著這一座城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青緹想了想，想不起，「太久了，我也不記得了。」

  「平日裡，您會離開內城嗎？」

  「走過最遠的地方，便是外域結界。」青緹不疾不徐道，「守城者是不能擅離職守的。」

  「那您以前肯定去看過外面的世界。」蕭曼肯定的說道，「外面的世界，變化很大。」

  青緹當然去過外面的世界，剛開始的時候，外面的世界並沒有多少人，如今數萬年過去了，外面人滿為患，而他們天妖族，因生育困難，人數越來越少，所以才會想出招攬人族為他們所用，可偏偏有些人不明白，還以為人族是他們豢養的家畜！

  「你在誘惑我。」青緹肯定的說道，「沒用的，像我這樣的人，已經沒有什麼能讓我感興趣了。」

  「城主，化神境之後，是什麼境界？」蕭曼一臉認真的問道，「滄玄之外，還有更高未免的大陸嗎？」

  青緹愣了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蕭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化神境之後是什麼境界，他不知道，他已經觸碰到了天空，可天空之後還有什麼？

  至於滄玄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事情，肯定有！至於是否比滄玄更高級，他不知道！

  「你想離開滄玄，去到更高級別的位面？」青緹看著蕭曼，疑惑的問道。

  「是，我想知道武道極致是什麼，我想知道，滄玄之外，還有怎樣的世界？」蕭曼語氣誠懇，「城主見多識廣，想必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還請城主不吝賜教。」

  青緹沉默了許久，苦笑：「可惜，我也不知道。」

  「您也不知道？」蕭曼有些苦惱，「那誰知道，神主知道嗎？」

  「神主無所不能，肯定知道。」說到神主，青緹的臉上滿是尊敬，「神主與天地同壽，早已經到達了武道巔峰，成為世界的主宰，你所有的疑惑，或許在見到神主的時候，都能得到解答。」

  「我什麼時候能見到神主？」蕭曼追問道，「我來這裡這麼久了，卻一直沒有得到神主的召見，為什麼？」

  「因為你太會惹事，性子毛躁，若是不改改你這性子，神主是不會見你的。」青緹當即道，「想要快些見到神主，你便要以一個合格的神使身份要要求自己。」

  「神使？」蕭曼苦惱了，「城主，我……我好似沒有惹事吧？」

  「你還沒有惹事？」青緹笑道，「你都敢挖人眼睛了，還沒惹事？」

  「此事，是赤族不對在先！」蕭曼反駁道，「我從未主動惹事，但是他們卻一而再的招惹我們，欺負我們，打壓我們！」

  青緹抿了抿嘴，打算反駁，只是蕭曼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借著說道。

  「在神主的面前，我們都是神主的子民，人人平等，可是七族之人卻罵我們是家畜，若是我們是家畜，那神主是什麼？屠夫嗎？」

  「放肆！」青緹怒斥，「你怎敢非議神主！」

  「城主，並不是我非議神主，而是七族之人給神主抹黑。」蕭曼不疾不徐道，「赤族仗著修為高，燒殺劫掠無惡不作，藍族心思深，慣會挑撥離間，搬弄是非，他們總是做一些抹黑神族的事情，城主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給神族抹黑，這是您的失職！」

  青緹有些後悔找蕭曼喝酒了，明知道這小子是個硬茬子，油鹽不進，他還試圖說服這小子乖乖聽話，想的太天真！

  「我的職責是守護內城的平安。」

  「在您的守護之下，有人被殺，有人被搶，有人被抓，還有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這叫平安的話，您這個城主不當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