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5章 我就是魔

  耿心雨次日滿心歡喜的來找蕭曼，卻在王宮之中遍尋不到蕭曼的蹤跡，就連無歡也不見了蹤影。

  「來人，王上去哪裡了？」

  「王上一早就陪著蕭姑娘去禁地了。」

  「可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護衛只是搖頭道不知。

  「苗劭呢，他也去禁地了嗎？」

  「苗大人在巡邏。」

  耿心雨不由得蹙眉，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便一直坐在王宮等候，可她從日出等到日落，又從夜幕等到黎明，都沒有等到無歡跟蕭曼回來，卻在第三日的清晨，等到了苗劭回來。

  「心雨，你怎麼在這裡？」

  「王上跟蕭曼，一直沒有回來。」

  

  「他們一起外出了，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苗劭冷淡的說道，「你昨晚一夜沒睡吧，趕緊回去休息。」

  「王上不會離開鬼王城的，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耿心雨一臉狐疑的問道，苗劭平日裡雖然也沉默寡言，但是今日的苗劭眼睛發紅，定然是出了什麼事情。

  「沒有，快回去吧。」

  「苗劭，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有沒有事瞞著我，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說，是不是王上出事了？」

  「王上能出什麼事？他可是化神期的大能。」

  「平日裡，你一天都蹦不出三句話，今天竟然說了這麼多話，有問題！」耿心雨揪住苗劭的衣領，「還不老實交代，王上究竟去哪裡了？」

  「王上去迎接君上了。」苗劭鎮定的說道。

  「王上去無法之地了？」耿心雨心中疑惑，不過也沒有過多的追問，而是放過苗劭走了，苗劭頓時鬆了一口氣，若是耿心雨再繼續追問下去的話，他怕自己就要說漏嘴了。

  然而，他放心太早了，沒過多久，就傳來耿心雨悄悄離開鬼域的消息，待到他派人去追時，耿心雨已經失去蹤影了。

  蕭曼與無歡結伴而行，直奔無法之地而去，一路上餐風飲露，為的就是避人耳目。

  「天玄宗的封印，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破的，更何況鎮守封印的是天玄宗的天之驕子雷天澤，也是一名化神期大能，南宮煜真的能拿回最後一魂嗎？」

  「能。」蕭曼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相信他。」

  「天玄宗的人，可比天劍宗的人難對付多了。」無歡涼涼的說道，「仔細你那相好沒把君上的魂魄帶回來，還把自己折在天玄宗。」

  「不會。」

  「這麼有把握？」

  「阿煜的實力，我還是知道的，只要天澤不出手阻攔，那麼便不會有問題。」蕭曼將水壺遞給無歡，「以阿煜的心性，定然能說服他。」

  「天澤，你叫的這般親密，可是認識？」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認不認識他。」蕭曼靠著樹幹，緩緩的說道，「我以為他是我認識的那個人，然而，他不是，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了。」

  「你還有這麼迷糊的時候？」無歡喝了一口水，詫異的問道，畢竟，在他看來，蕭曼是一個十分精明的人，且擅長趨吉避凶，向來只有她糊弄別人，哪有被人糊弄的時候？

  「我若是不迷糊，哪裡能落得如今的下場？」蕭曼嘆了一口氣，「罷了，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罷。」

  「你小小年紀，弄得像是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似的。」無歡打趣道，「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跟我，誰活得更長一些。」

  「自然是你，我才三十歲。」

  「我覺得你像是活了三萬歲！」無歡哼了一聲，「你年歲，容顏很年輕，但是你的眼神中滿是滄桑。」

  「滄桑這種東西，在你的身上表現得更明顯。」蕭曼反駁道，「在我眼中，你更像是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

  無歡哂笑一聲：「沒錯，我可不就是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麼。」

  蕭曼看了一眼無歡，不再說話，沉默的吃東西。

  「為何不問餘下三魄在哪裡？」

  「不用問。」蕭曼頭也不抬的說道，「從你上我身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餘下三魄在哪裡了。」

  無歡愣了一下，頓時明白，蕭曼的體內供養著君上的一魂一魄，他當時為了救人，上了蕭曼的身，引起了蕭曼體內一魂一魄的共鳴，也對，以她的聰慧，根本瞞不住。

  「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無歡看向蕭曼，「人人談魔君色變，為何你還敢為魔君奔走，你就不怕放出魔君之後，魔君塗毒天下嗎？」

  「什麼是魔？」蕭曼好笑的問道。

  「我就是魔。」無歡果斷的說道，「魔就是我。」

  「魔與佛之間，不過一線之隔而已，有人成佛，有人成魔，端看個人選擇。」蕭曼語氣不疾不徐，「曾經有人罵我是惡魔，可也有人說我是大善人，有人喜歡我們，也會有人討厭我們，喜歡我們的人，覺得我們是善人，討厭我們的人，則是覺得我們是大惡人，但是，我們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別人來評判的，而是我們自己選擇的。」

  「所以，你想賭一把，魔君會選擇做個人？」

  「你這話說的好似魔君不是個東西，仔細魔君出來了，跟你拼命。」蕭曼打趣道，「魔君也是人，怎麼就不做人了？」

  無歡抿了抿嘴，沒有反駁：「趕路吧，我離開鬼王城，隱瞞不了多久，一旦被四大宗察覺，便會出手阻攔，到時候，你前行路上的絆腳石就更多了。」

  「走吧，趕路。」

  「對了，還有個事，我一直很好奇。」無歡跟在蕭曼身後，「你所做的一切，為了什麼？」

  「為了自己。」

  無歡腳步一頓，片刻之後又覺得沒有問題，繼續跟上去：「也對，世人汲汲營營，眾多藉口，最終也都是為了自己。」

  「可不是麼，就是不知道，無歡守候千年，又是為了什麼？」

  「我？」無歡抬頭仰望天空中的太陽，有多久，他沒有看到太陽了，又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陽光的溫暖了，他守候千年，為的也是自己，「我與你一樣，為的也是自己。」

  「既然都是為了自己，那麼，這個人交給你了！」蕭曼迅速退開，往無歡身後一躲，無歡迅速出手，擋住來人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