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背叛

  「姐姐，你真的知道出去的方法嗎？」塵安想著，蕭曼或許並不知道出去真正的方法，所以才會說出要帶他出去的話來。

  「知道。」蕭曼摸著塵安的腦袋，「出去的方法在你身上。」

  塵安面色十分吃驚：「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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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裡走了許久，除了遍地白骨，只遇到了你，以你的年歲，獨自一人在這裡面是無法生存，可你偏偏在裡面生存了許久，那麼，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孩子能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生存很久呢？」

  塵安看著蕭曼，久久沒有說話。

  「姐姐既然知道我是出去的關鍵，你又很想出去，為什麼不出去？」

  「我不是說了嗎？我想帶你出去。」蕭曼的目光依然溫和，「難道你就不想離開這裡嗎？」

  塵安沒有回答，他想離開這裡，很想很想，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被困在這裡多少歲月了，看著有人進入這裡，然後看著他們被黃沙吞噬，一開始也有人不想傷他，可最終，被這令人絕望的現實打倒，最終都選擇了拋棄他。

  「姐姐，除了我，沒有出路。」

  蕭曼聽了這話，笑了：「為什麼你這麼肯定，這裡除了你，沒有出路？」

  「我就是知道。」

  蕭曼只是笑，這裡看著無邊無際，仿佛永遠也走不到頭，但是並不是如此，這還要感謝澤方，若不是澤方教她天機術，她或許真的找不到出去的路。

  「姐姐，想要出去，只能殺了我。」

  「小小年紀，別一副活膩了的樣子。」蕭曼曲起手指彈了彈塵安的腦門，「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找到辦法的。」

  「姐姐，若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我就在這裡陪著你。」蕭曼笑著說道。

  「當真？」

  「當真。」蕭曼緩緩說道，「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也還沒有惡到殘殺孩童的地步。」

  塵安在蕭曼身邊坐下，學著蕭曼的模樣，將雙手枕在腦後，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姐姐，你在看什麼？」

  「看天空。」

  「天空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到。」

  「是啊，這裡的天空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到。」蕭曼的聲音平和而溫柔，「但是外面的天空不是這樣的，白天天很藍，白雲朵朵，夜晚，繁星綴滿夜空，甚是美麗。」

  「天是藍的？」

  「嗯，天是藍的。」

  「雲朵是白的？」

  「嗯，白的，就像山羊的毛，又白又鬆軟。」

  「那星星是什麼顏色的？」

  「像寶石一般的顏色，燦爛奪目。」

  「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天空，外面的白雲，跟外面的星星。」

  「好。」

  「姐姐，你真的會帶我出去嗎？」

  「會的。」

  塵安往蕭曼的身邊靠了靠：「姐姐，如果一直找不到出去的路，怎麼辦？」

  「不會的。」蕭曼自信的說道，「再完美的結界，都會有破綻。」

  塵安沉默了片刻，詢問道：「姐姐，若是結界破了，我也不存在了呢？」

  蕭曼愣了愣，側目看向身旁的塵安：「你的本體在哪裡？」

  塵安整個人愣住了，他的本體在哪裡？他也不知道他的本體在哪裡，他只知道他一覺醒過來，就在這無邊無際的荒漠中，沒有人，也沒有動物，除了他跟著漫天黃沙，什麼都沒有。

  「我，不知道。」

  蕭曼一副瞭然的模樣，一直被困在這裡，說明他根本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的本體在哪裡，更加不知道他為何會在這裡。

  「如果，你找不到你自己，那麼，你永遠都走不出這一片荒漠。」蕭曼溫聲道，「你還記得你是誰嗎？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不記得。」

  「那就好好想一想，等你想起來你是誰了，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蕭曼不疾不徐的說道，在這裡，非常錘鍊一個人的意志，這個孩子一直困在這裡，沒有瘋魔，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來，怎麼辦？」

  「想一想外面湛藍的天空，純白的雲朵，寶石一樣的星星，外面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說不定，外面還有人在等你。」

  「有人在等我？」塵安眼中閃過莫名的光芒，「會有人在等我嗎？」

  「會的，總會有那麼一個人，望眼欲穿，等著你出去跟他們團聚。」

  「姐姐，外面有人等你嗎？」塵安好奇的問道。

  「有。」蕭曼的語氣中滿是肯定，「若是回去得遲了，他們會擔心的。」

  塵安遲疑著伸出手，想要觸碰蕭曼的手，在即將觸碰到蕭曼的時候，又縮了回去，他不敢去觸碰蕭曼的手，仿佛，那是打開噩夢的開關。

  「姐姐，如果，我是一個壞人，姐姐還會帶我出去嗎？」

  「這世間沒有純粹的壞人，也沒有純粹的好人，在有些人看來，我是好人，在另外一些人看來，我則是一個大惡人，安安，你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蕭曼笑著詢問道。

  「姐姐是好人！」

  「是嗎？」蕭曼騰出手揉了揉塵安的腦袋，「曾經也有人說我是好人，可後來最恨我的人也是他。」

  「為什麼？」

  「因為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蕭曼眸光變得悠遠，「你曾經視若生命的人，有朝一日也會讓你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是他做了什麼讓姐姐恨他的事情嗎？」

  蕭曼緩緩點了點頭：「不過，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種的苦果，我傾家族之力培養他，結果他長大了，翅膀硬了，便背叛了我，滅了我的家族。」

  「就是因為他的背叛，你才會到這裡嗎？」塵安追問道。

  「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蕭曼笑著說道，「我這人，平生最恨背叛。」

  「背叛？」塵安仿佛想起了什麼，突然握住了蕭曼的手，蕭曼在眨眼間便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

  怎麼回事，她剛剛不是還在荒漠裡面嗎？怎麼現在又出現在這裡了？難不成是結界改變了？蕭曼試了試真氣，依然無法調用，也就是說，她依然在這個地方，她看到的應該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