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有緣無分

  杜玉蘭被送去白鶴庵的消息，蕭曼一早就收到了，卻沒有放在心上，杜玉蘭雖然有些瘋狂了，可還不至於六親不認，殺害自己的母親跟哥哥，聽杜太師的口氣，懷疑是她動了手腳。

  「映雪，你們中可有人對杜玉蘭動過手腳？」

  「小姐，沒有您的命令，我們哪裡敢啊？」

  「不是你們，那會是誰？」

  「左不過是那兩人。」映雪嘀咕道。

  蕭曼微微一愣，隨即明白映雪口中的那兩人指的是南宮煜跟文墨涵，只是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誰，是南宮煜，還是文墨涵？

  

  「下手之人，會是誰？」

  「依屬下看，應該是秦王。」映雪分析道，「秦王做事，向來讓人挑不出毛病，且從不手下留情，得罪他的人下場都很慘。」

  「墨涵做事，也頗為周到。」

  「文大人沒有這麼殘忍。」映雪看向蕭曼，「更何況屬下覺得文大人不是個會牽連無辜的人。」

  「是啊，墨涵是個謙謙君子，他若要報復，也只是報復那一人，絕不會牽連無辜之人。」蕭曼的目光落道手腕上，她的雙手上各戴著一枚鐲子，左手是一隻掐金絲的鳳凰手鐲，右手是一隻玉鐲。

  蕭曼伸手撫摸左手上的鳳凰手鐲，眼底浮現出複雜的光芒，有些人終究是有緣無分，以前沒有緣分，如今依然差了緣分。

  良久，蕭曼將左手上的鳳凰鐲取下來，收進了柜子里，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小姐，這鐲子很配小姐，小姐為何將這鐲子取了？」映雪不解的問道。

  蕭曼摸著空蕩蕩的左手腕，神色幽幽：「有些東西，看起來很好看，很精緻，很般配，但是好與不好，只有用的人才知道。」

  「奴婢不太明白。」

  「簡單的說，就是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腳知道。」

  「新鞋子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磨腳，多穿兩次就不會磨腳了。」映雪煞有介事的說道，這事她有經驗，新做的鞋子，穿的前兩天，都會有些磨腳，多穿兩天，鞋子就合腳了。

  「可有些鞋子，無論怎麼磨，不合腳就是不合腳。」蕭曼聲音很輕，話剛落下，就飄散在空氣中，「強行磨合，不會讓鞋子合腳，只會讓腳鮮血淋漓。」

  「小姐，您是跟秦王殿下吵架了嗎？」映雪後知後覺的問道，「小姐，您別生氣，金容有時候也惹我生氣，但是過一段時間，我就不生氣了，他再哄哄我，我就原諒他了，下次秦王殿下來道歉的時候，小姐就順著梯子下，原諒他好了。」

  「恐怕，我做不到。」

  杜玉蘭被送到白鶴庵後，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杜家的人見她不鬧了，也不敢放鬆警惕，吩咐庵中的姑子，好生看好她，務必不能讓她從白鶴庵逃出去。

  白鶴庵平日裡都是杜家在供養，每逢杜家有法事的時候，白鶴庵的姑子們便會上門做法，或者在杜家的女眷來白鶴庵的時候，負責接待以及法會。

  白鶴庵的主持是個上了年歲的老尼姑，慣會見風使舵，平日裡對這位備受寵愛的小姐，也是頗為恭敬，每每上門拜見，都少不了去探望杜玉蘭，還會給她帶一些外面的特產小食。

  「主持，已經將那位安頓在西廂房了，杜家的人吩咐了，務必把人看好，不能出任何差池。」

  主持慧明敲著木魚，緩緩問道：「可探聽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把她送來白鶴庵？」

  小尼姑關上門，這才壓低聲音道：「我從一個小廝口中打聽到，據說是那位殺了杜家的大公子，還刺傷了夫人，杜家的人這才惱了，把她送來白鶴庵，估摸著，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慧明敲木魚的手一頓：「殺了大公子，還刺傷了夫人？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徒兒本也不相信，拉著那小廝仔細確認了好幾遍，確實如此，說西廂房那位自從被齊王趕回杜家後，就得了失心瘋，發瘋的時候，拿刀亂砍人！」

  慧明一聽，眉頭蹙得能夾死蒼蠅：「杜家把人送到這裡來，是覺得西廂房那位成了累贅了？」

  「不止呢。」小尼姑湊過去，「徒兒還聽說，西廂房那位得罪了蕭家那位姐兒。」

  慧明的臉頓時耷拉下來，要說偌大的帝京，有誰是她不願意招惹的，那麼蕭家那位姐兒是排在第一的，畢竟這位姐兒惹事的本事一流，這麼些年了，禍事闖了不少，不見她有個三長兩短，反而以女兒之身，入主神都營！

  「把人看好了，若是她發瘋就綁起來！」慧明也有些後怕，若是杜玉蘭還是杜家金尊玉貴的小姐，慧明定然會把她當成菩薩一樣供起來，可偏偏這位小姐是犯了事被送來白鶴庵，犯的還是那等滔天大禍，怕是這輩子都踏不出這白鶴庵了。

  「是，師父。」小尼姑轉身往外走，又被慧明叫住。

  「她的飲食起居，一律按照庵中打雜的來，既然不是尊貴的小姐了，那就要跟我們一樣，每日都要幹活，不幹活就沒有飯吃。」

  「師父，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畢竟是杜家的小姐？」

  「小姐？」慧明哂笑一聲，「什么小姐，她只是一個被休棄，又犯了殺人罪的棄婦！平日裡端著架子，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骨子裡，也不過是浪蕩的，竟然做出殺母弒兄的歹毒事情來。」

  「師父，這事，不讓外傳的。」

  「怕什麼，進了我們這白鶴庵，是生是死，還不是我們說了算。」慧明冷聲道，「拿一套姑子的衣服過去給她，她若是敢反抗，就把她的頭髮給我剃了！」

  「是，師父。」

  小姑子送了一套粗布僧衣過去，要求杜玉蘭換上，並告訴杜玉蘭，入了這白鶴庵，就要遵從白鶴庵的規矩，必須幹活，否則沒有飯吃。

  杜玉蘭聽了，不住的冷笑，一朝落難，連個低賤的姑子，也敢來糟蹋她了，不過她也是個聰明的，掃了一眼小姑子身後兩個人高馬大的尼姑，順從的換了一身僧衣。

  「明日開始，你就就必須幹活了，念在你今日剛到，暫且好生休息吧，過了今日，可就沒有這麼安逸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