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那會是誰下的手？」隨扈滿面疑惑，蕭振可不是普通人，縱然是他們想殺蕭振，也必須付出極重的代價。

  「無論是誰下的手，都忙了我們大忙！」姚染勾唇一笑，「蕭振一死，蕭洛遠在雲中城，將軍府空虛，誰還能護她周全？」

  隨扈低垂著頭，不敢去看姚染，姚染也不介意，如墨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腦後，這個時候的藍月姚相，斂去一身鋒芒，露出女子應有的嬌媚來。

  「準備一份厚物，好歹是多年的老友，本相應該去祭奠一番。」

  「屬下遵命。」

  蕭曼在靈堂跪了一夜，文墨涵也陪著在靈堂跪了一夜，看著蕭曼憔悴的臉色，皸裂的嘴唇，眼底滿是心疼：「天快亮了，等天亮之後，會有更多人前來弔唁，你先去休息片刻，稍後再出來待客吧。」

  蕭曼搖搖頭，木然的跪著，明明雙腿已經沒了知覺，可是她卻不想動，她記得她早上出門的時候，爹爹說外面冷，讓她多穿點，還專門拿了圍脖出來給她圍上，她還笑他跟老媽子一樣，誰知傍晚，他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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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你去休息片刻吧，你若是倒下了，那可就真如了兇手的意了。」賀青衣勸她道，「將軍最疼你，若是瞧見你這般糟踐自己，你讓他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大姐姐，您去歇會兒，這兒有我。」蕭靈跟文墨涵一起將蕭曼攙扶起來，「大哥遠在雲中城，府中還要靠你，兇手如今也沒抓到，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

  蕭曼的眼珠動了動，終於聽進去了一些話，在蕭靈跟文墨涵的攙扶下，去偏廳歇息，文墨涵再次出來的時候，見秦王還在靈堂坐著，只是微微欠身行禮，隨後去燒了一回紙，讓人送了熱水淨面，又恢復成溫潤如風的謙謙君子模樣，前去招待前來弔唁的客人。

  南宮煜起身，走到蕭振的棺木前，看著棺木中靜靜躺著的蕭振，不由得閉上了雙眼，良久，這才轉身離去。

  溫如玉靠著柱子打瞌睡，司辰推了他一把，他幾乎摔倒，見兩人要走了，快步跟上去：「回去了嗎？」

  南宮煜默不作聲，出了將軍府，上了馬車，一拳砸在座位上，上好的金絲楠木竟然被他砸裂了，南宮煜的手也受了傷，鮮血直流。

  溫如玉瑟縮了一下：「殿下別急，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會查到線索的。」

  南宮煜的手微微顫抖：「我要蕭振昨日所有的行蹤，不得有絲毫遺漏。」

  「是，殿下。」溫如玉知道南宮煜心裡不好受，尤其是看到蕭曼那般模樣，心裡怕是更難受，「只是……殿下，您不留在將軍府陪永寧公主嗎？」

  「她現在身邊有人陪著，本王要做的是，儘快抓到兇手。」殺氣從南宮煜身上散發出來，駭得溫如玉動彈不得，他錯了，他就不該跟秦王坐一輛馬車，這個時候的秦王，就是大殺器，一個不好，他就可能成為受害者！

  「大將軍遇害，陛下恐怕會收回神都營，不知道神都營會落入誰手中。」溫如玉片刻之後感嘆道，「一旦蕭家失去手中兵權，那些暗地裡對蕭家不滿的人，怕是會對將軍府下手，蕭家以後的日子，堪憂啊。」

  「放心，蕭曼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帝王親臨將軍府弔唁，賀青衣本打算出門迎接，卻見蕭曼從偏廳過來。

  「我去迎接陛下。」

  賀青衣點點頭，繼續守在靈前，蕭曼則是帶著人到大門口迎接。

  「臣女參見陛下。」老皇帝連忙伸手攙扶住蕭曼，見她面色蒼白，神色卻倔強，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永寧丫頭，節哀。」

  「多謝陛下，陛下請。」蕭曼將人領去靈堂，老皇帝站在棺木旁，看著躺在棺木中的蕭振，心中感嘆萬分。

  「愛卿，你怎麼就這麼去了。」老皇帝紅了眼眶，「留下這孤兒寡母的，你如何忍心啊。」

  蕭曼只是靜靜的站著，並不言語，待帝王弔唁完畢，便將皇帝請到偏廳用茶。

  「永寧，你爹的事情，朕很是難過，已經責令刑部跟京兆府儘快緝拿兇手，你也別太難過了。」皇帝喝了一口茶，緩緩道，「至於你爹掌管的神都營……」

  蕭曼一撩衣袍，在皇帝面前跪下：「陛下，請允許永寧代替父親，繼續為陛下效命。」

  老皇帝一愣：「你……你想代替你父親，繼續掌管神都營？」

  「是，永寧從小得父親教誨，習武學文，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報效朝廷。」蕭曼脊背挺直，語氣堅定，「永寧知道，軍中並無女子領兵的先例，但是請陛下給永寧一個機會，永寧會證明給陛下看，永寧絕不會辜負陛下的信任。」

  「倒不是朕不相信你，而是你身子本就不好……」

  「蕭家兒女，生來就屬於戰場！」蕭曼斬釘截鐵的說道，「縱然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與敵人同歸於盡！」

  老皇帝沉思著，蕭振突然遇害，讓本來平衡的朝中勢力，失去了平衡，若是將神都營拿回來，交給誰，他都不放心，若是交給蕭曼來掌管，反而會解了當下的困局，但是他又怕蕭曼一介弱女子，無法管住神都營的兵蛋子！

  「神都營的將士，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且身份嫌貴，他們服你爹，未必會服你，你可有心理準備？」

  蕭曼明白，皇帝動心了，願意將神都營交給她，但是又怕她沒有那個能力駕馭神都營！

  「軍中，靠的是實力，永寧自有辦法讓他們心服口服。」

  「好，既然如此，待你爹安葬之後，你便去神都營報導，至於這段時間，朕會讓人暫代神都營統領一職，直到你前去報到為止。」

  「謝皇上。」

  「別謝得太早，這位置，能者居之，你若是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朕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撤下來。」

  「臣領命。」

  送走皇帝後，蕭曼繼續在靈堂守靈，又命人往雲中城給蕭洛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