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雲中城來信
2024-06-23 08:06:17
作者: 沙曼夭
蕭曼夾了一個煮好的肉丸子放進南宮煜的碗裡:「有意思的是搶奪的過程,別人送到我手中,那有什麼意思?」
南宮煜不由得笑:「你若真喜歡掠奪,當年就不會放過我。」
蕭曼笑了,她當初放過南宮煜是有原因的,隨著慕容晟睿的年齡增長,她早已有了危機感,若是沒有對手,無論是對她還是對雲起,都是十分危險的。
而南宮煜就是蕭曼選中的對手,年紀跟慕容晟睿相差不大,聰明有,堅韌有,且生活環境惡劣,為了讓南宮煜活下來,她也費了不少心思。
「掠奪,不代表殺戮。」蕭曼輕聲說道,「我一直在想,我有當日的下場,會不會是因為我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所以遭了報應。」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天下,若是想活下來,就必須竭盡全力的活下去,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了你,你輸在不夠心狠。」南宮煜冷靜的說道,「這戰爭一起,最終受害的就是百姓,可資源就只有這麼點,誰都想要,必定起征戰,而終結戰爭的辦法也只有戰爭。」
「若天下大同,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戰爭了?」蕭曼看向南宮煜,緩緩問道。
「自然!」南宮煜緩緩的點頭,「天下大統,不再割據,到時候帝王就可以重新分配資源,讓資源豐厚的地區,援助資源匱乏的地區,到時候,百姓就可以安居樂業,誰都不用為了活下去再去搶奪!」
蕭曼笑了,她知道南宮煜的野心,當年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蕭曼就明白,南宮煜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這些年來,他隱忍不發,暗中壯大自己的勢力,首要的就是奪得裕盛的皇權,然後再一步一步蠶食他國天下,最終完成天下一統的願望。
「夢想不錯。」
「曼兒的夢想是什麼?」
「天下大同。」
「那我們的夢想是一樣的。」南宮煜舉起茶杯,「以茶代酒,祝我們早日得嘗所願。」
蕭曼舉起茶杯,跟南宮煜碰了一下:「祝我們,早日得償所願。」
南宮煜吃飽喝足,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蕭曼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神色複雜,寒風呼嘯,發出嗚嗚的聲音。
「外面風大,小姐別站在窗邊吹冷風了,仔細染了風寒。」映雪進來,見蕭曼衣著單薄,站在窗前,寒風往窗子裡灌進來,屋子裡的溫度都降了不少。
蕭曼不為所動:「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還差一個時機。」
蕭曼點點頭:「時機很快就會到來的,新年的第一天,是個好日子。」
「新年的第一天,確實是個好日子,就是要辛苦一下我們的兄弟姐妹了。」映雪接過話,「到時候,雲帝縱然是想不走,都不行了。」
蕭曼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他終究是被我保護得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險惡,也不知道權利動人心,是該好好受個教訓了。」
「對了,小姐,雲中城有信回來,是給您的。」映雪將信遞給蕭曼,「先前就想給小姐,奈何秦王在這。」
蕭曼接過來,信封上只寫了蕭曼親啟四個字,撕開信奉,蕭曼將信拿出來,隨即臉上的笑容綻放開來。
「映雪,我要當姑姑了。」
「少夫人有身孕了?」映雪驚喜的問道。
「嗯,哥哥說,嫂嫂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因擔心長途跋涉,嫂嫂身體吃不消,所以今年他們不回帝京了。」蕭曼歡喜不已,「我得告訴爹爹去,他要當祖父了。」
「小姐…天色已晚……」映雪來不及阻止,蕭曼已經風一般跑出去了,「斗篷,外面冷!」
映雪抓過掛在一旁的斗篷,連忙追出去。
蕭曼直接去了主院,卻發現蕭振不在,又去了書房,依然沒有發現蕭振的蹤跡,不由得心生疑惑,這麼晚了,爹爹還沒有回來?
「來人。」
「大小姐,您有何吩咐?」
「爹爹去哪裡了?」蕭曼詢問道。
「回大小姐,將軍尚未歸來。」
「陸管家在嗎?」
小廝看了一眼蕭曼,有些疑惑的問道:「大小姐,陸管家已經離開將軍府了,您不知道嗎?」
「陸管家離開將軍府了?」蕭曼不解,「什麼時候離開的?」
「今日。」小廝仔細的想了想,「聽說,是陸管家自己要離開的,說是年記大了,想回老家頤養天年。」
「陸叔叔家裡已經沒有人了,這將軍府就是他的家,他上哪裡去頤養天年?」蕭曼不由得有些擔心陸管家,突然離開將軍府,是出什麼事了嗎?
寒風呼嘯,夜色濃重,口中噴出的氣,瞬間成了白霧,蕭振隱藏在客棧外,手緊緊的握在刀柄上,姚染,那個叛賊就住在這客棧里。
「主子,都準備好了。」
「客棧里人多嗎?」
「這家客棧雖然在城外,但是因為地處要道,人來人往,方圓十里,又只有這一家客棧,所以人滿為患,不只是客房住滿了,就連大堂都坐了不少過夜的人。」
蕭振不由得蹙眉,他原本是想伏殺藍月使臣姚染,不曾想這姚染著實奸猾,天亮了才出發,還跟商隊一起走,天不黑就開始住店,住的都是些熱鬧的小店,一路上,他的人都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他才會親自趕來。
「姚染在隊伍中?」
「在!」暗衛回答道,「他身邊跟著高手,我們的人靠近不了。」
「再等等,等到客棧裡面的人都睡熟了,再動手。」
「是。
客棧中,鬧哄哄的,因為客房住滿了,大堂之中坐了不少人,裡面的人,三五成群,猜拳喝酒,賭錢玩樂,吵吵嚷嚷的,絲毫不像是深夜該有的景象。
樓上雅間,容貌清秀的男子將窗子打開一條縫,目光看向下面鬧哄哄的大堂,目光掃過幾個正襟危坐的男子,這幾人既不參與喝酒,也不參與賭錢,只是手按在刀柄上,坐在大堂里,警惕的看著四周,目光時不時的瞟向樓上,分明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