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祭天大典

  「大姐姐，妹妹冒昧問一句，您究竟想做什麼？」

  「我嗎？」蕭曼臉上的笑容很溫和，「我想要的很簡單，天下大同，人人為公。」

  「天下大同，人人為公。」蕭靈仔細品味著這八個字，她雖生在將門，可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男女有別，主僕有別，顏氏也一心將她培養成知書達禮的千金小姐，而蕭曼跟她學習的東西，從來都不是一樣的。

  「大姐姐，為何爹爹只教您兵法，武功，卻不教我們？」蕭靈問出心中的疑惑，都是女兒，大哥受到特別的優待，是因為大哥是男兒，可大姐姐為什麼又得到區別對待？

  「爹爹真的只教了我一個人嗎？」蕭曼幽幽的問道，「你好生想想，究竟是爹爹只教了我一人，還是你們不願意學。」

  蕭靈臉色一變，是了，爹爹曾讓她們姐妹幾個一起習武，可是習武太辛苦，她跟蕭湘都受不了這苦，加上娘親跟三姨娘都不想她們倆成為一個只會舞刀弄劍的女子，便求了爹爹，不讓她們繼續習武。

  而蕭曼從小就跟在爹爹身邊，小小年紀就已經上過戰場，習武很是認真，爹爹去哪裡都帶著她，直到她五歲，到了男女之別的年齡，才送回將軍府，交給祖母撫養。

  「是我們不願意學。」

  「爹爹確實偏愛我，卻也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麼偏愛。」蕭曼緩聲說道，「只是，你們放大了這份偏愛，將自己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你捫心自問，爹爹可有虧待過你們？可有少過你們什麼？」

  

  良久，蕭靈才緩緩的搖頭：「大姐姐，我知道錯了。」

  「你們沒錯，人就是這樣，不患寡而患不均，爹爹雖然不曾虧待你們，卻格外偏愛我，你們會覺得不公平，也是自然的，只不過人心都是偏的，子女眾多，想要做到一碗水端平，是很難的。」

  「大姐姐是在安慰我嗎？」

  「我是在炫耀。」蕭曼笑著說道，「誰讓我是被偏愛的那個呢。」

  蕭靈頓時笑了：「被偏愛的人總是這般有恃無恐。」

  「明日是冬至，不要出門。」蕭曼臉上的笑容一收，「可能會有些不太平，我跟母親都不在，你要守好家裡。」

  蕭靈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大姐姐要搞事，還不是小事！

  「您要做什麼嗎？」

  「不是我要做什麼，而是有人要做什麼，弄不好，可能會牽連到將軍府。」蕭曼攏了攏披風，「待到我與爹爹母親出府後，你就命人關好府門，無論是誰來，都不要出府，也不要應門。」

  「大姐姐，你們會有危險嗎？」蕭靈不安的問道，讓她守好府里，如今祖母跟四妹妹不在，蕭曼他們一出門，府中就只剩下她一個主子。

  「危險倒是不至於，不過我不放心家裡。」蕭曼輕聲說道，明日亂起來，她怕有人趁亂闖入將軍府，尤其是慕容晟睿一直誤以為蕭靈就是她，極有可能闖府確認。

  「大姐姐放心，明日我定然關好府門，等你們回來。」

  「我們出府後，你就去水月小築待著，水月小築裡面有暗衛，又有陣法，若真是出事，也能抵擋一段時間，雖然只是有可能，準備萬全些，總是沒有錯的。」

  「我記住了，明日，請你們一定要安然無恙的回來，我在家裡等你們。」

  冬至，對於裕盛來說，是僅次於元宵的大型節日，冬至又稱小年，每隔三年，皇室就會在冬至這一日，舉行祭天大典，祈禱接下來的三年裡，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每當冬至，文武百官都會跟隨皇帝前往太廟祭天，祈福，百姓也會前去圍觀，祈禱接下來的三年裡，每年都有好收成。

  帝後的車輦緩緩出了皇宮，直奔太廟而去，高高的祭壇上，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只等帝後到達，就開始祭天儀式。

  文武百官與身有誥命的夫人小姐，早已經等待在祭天廣場之下，等候帝後的到來，蕭曼用帕子捂著嘴，輕聲咳嗽，賀青衣不放心的扶著她。

  「前兩日下了一場大雪，天氣寒冷，你身子可受得住？」

  「母親安心，我受得住，只是這天氣乾冷，吸進胸腔里，有些難受。」蕭曼儘量的壓低咳嗽的聲音，以免影響他人。

  女賓這邊，站在前面的是四妃，而後是公主，皇子則是與文武大臣站在一處，昨日，雲起和親的文書已經送進了宮，南宮舞有些惶惶不安。

  目光悄悄看向男賓那邊，掃過秦澤言，昨夜她去尋秦澤言了，她不想和親，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成親，失去和親的資格，她希望秦澤言去跟父皇提親，卻被秦澤言拒絕了。

  雖然她明白她是在強人所難，可是還是忍不住的恨秦澤言，為什麼就不願意幫幫她，前程很重要，可是成為駙馬，一樣可以平步青雲，高高在上，甚至可以說是一步登天，只是想要更進一步，確是難於登天。

  「聽說雲起和親的文書送進宮了，此次九公主怕是要被送去雲起和親吧？」誥命夫人們趁著帝後未到，小聲的談論此事。

  「皇室成年尚未成親的公主，就只剩下她一人，除了她，沒有別人了。」

  「誰說非得是公主，郡主也行啊，趙老王爺的和安郡主不也還沒有說親嗎？」

  「這郡主的身份哪裡能跟公主比？」

  「若說公主，你們是不是還漏了一個人？」一道聲音插進來，「還有永寧公主。」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站在賀青衣身邊的蕭曼，蕭曼正捂著嘴低聲咳嗽，一張精緻的小臉，透著病態的蒼白，雖說身子好了許多，也能出門行走了，可畢竟傷了根本，落下病根，以往英姿颯爽的瀟灑小姐，如今變成了病怏怏的永寧公主。

  眾人見了，不約而同的搖搖頭，雲起少帝怎麼可能要一個病得快要死的異姓公主為後，陛下只怕也不會答應，若是永寧公主長途跋涉和親去雲起，路上有個好歹，還不得要了護國將軍的命？

  「依我看，八成是九公主。」

  「除了她，也沒有別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