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不能知道的秘密

  「你又不會功夫，留在帝京不安全。」蕭老夫人不放心的說道，她是拖後腿的，蕭靈留下也只會拖後腿。

  「祖母，靈兒外出這段時間，一直沒有閒著，靈兒幫大姐姐做了很多事情，以前是靈兒不懂事，總覺得大姐姐搶了我的父親，搶了我應有的寵愛，總是處處挑唆祖母跟大姐姐的關係，幾次三番栽贓陷害大姐姐，甚至不惜買兇殺大姐姐，還好我醒悟及時，大姐姐又是個寬容的，所以我今日才能在這裡跟祖母說話，雖然大姐姐不在意我以往做過的錯事，我卻不能不在意，祖母，我得留在大姐姐身邊，為自己以往做的錯事贖罪。」

  蕭老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蕭靈竟買兇殺自己的姐姐，她想呵斥她，可呵斥的話語哽在喉間，吐不出來，蕭靈做了錯事，尚且知道悔過，而她做的錯事，遠比買兇殺人更叫人絕望，蕭靈買兇殺人殺的是身，她殺的確是心！

  「是我錯了。」沉默良久，老夫人才低聲說道，眼淚早已經打濕了面龐，她現在悔過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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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下起了小雨，使得原本就乾冷的天氣，愈發的冷了。

  丞相府的馬車，早早出了城，直奔城外的感業寺而去，今日是初一，按照慣例，每月初一，丞相夫人都要去感業寺上香祈福。

  文墨涵難得休沐，本想去看蕭曼的，但是衛風傳了消息回來，說是找到人了，便陪著丞相夫人去了感業寺上香祈福。

  丞相夫人在大殿祈福，文墨涵則是去了廂房，衛風守在門口，見文墨涵過來，連忙迎上去：「公子。」

  文墨涵看向廂房：「人在裡面？」

  「是。」

  「守好外面，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公子。」

  文墨涵推門進去，果然見文墨羽的貼身丫鬟巧蘭坐在屋裡，見他進來，局促不安的站起來行禮：「大公子。」

  「不必多禮。」文墨涵關上門，「今日找你來，只是有些問題想問你，你只需要如實回答就行，當然作為回報，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後半生無憂。」

  巧蘭有些遲疑，從文墨羽死後，她就隱藏身份，嫁給一名老實的莊稼漢，成為了一名實打實的農婦，被衛風找到的時候，她著實有些心驚膽顫，可又不敢不來。

  「大公子，奴婢知道的不多。」

  「那就我問你答。」文墨涵緩緩的說道，「去年七夕，文墨羽手中的火媚毒是哪來的？」

  「滿月齋的掌柜給小姐的。」

  滿月齋？那是岑家的產業，掌柜的一言一行，是否是岑玉的授意？

  「文墨羽弄傷蕭曼眼睛的毒藥是從哪裡來的？」

  「是岑家主身邊的小廝參加婚宴的時候帶進來的。」

  文墨涵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況，岑玉是跟他一起去的，身邊確實跟著個小廝，後來他去找蕭曼，倒是沒有注意過小廝的去向。

  「還有嗎？」

  巧蘭偷偷看了一眼文墨涵，知道文墨涵喜歡蕭曼，仔細回憶有關蕭曼的事情：「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姐當初讓我去查蕭大小姐，不過水月小築防守得密不透風，不好下手，我們從蕭老夫人身邊的一個嬤嬤口中得知，蕭大小姐曾中過火媚毒，但是蕭老夫人帶人過去捉姦的時候，卻並未抓到人，蕭大小姐也沒有出事，但是火媚毒毒性猛烈，除非……合歡，否則無解。」

  文墨涵瞬間想到侍書說過的話，那時候文墨羽說的應該是岑玉給蕭曼下毒，毀了蕭曼清白，而不是她自己，所以才會說，蕭曼一定會殺了他！

  文墨涵以手覆眼，遮住眼底的情緒：「蕭少將成親那日，是怎麼回事？當真是文墨羽潛入楚家，將新娘子抓出來的？」

  「並不是，而是有人將新娘子帶出來交給我們的。」

  「是誰將新娘子交給你們的？」

  巧蘭仔細想了想：「我不認識那個人，但是小姐似乎認識，還說代我向你家家主道謝。」

  文墨涵心底寒涼一片，所有的一切，都是岑玉在背後出謀劃策嗎？

  「當時小姐想殺蕭大小姐，暗中投靠了雲起少帝，問雲起少帝借了不少高手，埋伏在四周，想要擊殺蕭大小姐，誰知蕭大小姐功夫不好，輕功卻極好，帶著新娘子逃走了。」

  文墨涵只覺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他根本無法想像，蕭曼是怎樣從眾多敵人手中逃脫的，看到楚清歌的處境，內心又該是多痛苦。

  「我記得我當時刺中了她的要害，是誰救了她？」

  「公子當時刺偏了，並未傷到要害，是一個神秘人救了小姐，我們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只是聽那些人叫他左使大人。」

  「左使？」文墨涵放下手，難道是邀月樓？岑玉是邀月樓背後的主人？不，不對，蕭曼說過，國師跟邀月樓關係匪淺，岑玉不可能是邀月樓的主人，那麼邀月樓背後的主人，究竟是誰？

  「還有嗎？」

  「還有……」巧蘭竭盡全力的想著，「還有，蕭大小姐似乎跟赤羽鐵騎關係匪淺，而且還跟烏月國有關係，所圖，只怕不小。」

  文墨涵瞳孔猛縮：「這件事，你有告訴其他人嗎？」

  「沒有，當時我跟著小姐去烏月國，無意中發現的，並未告訴任何人。」

  「你口中的左使知道嗎？」

  「他們應該知道一些，但是不全面。」

  「很好，這裡是三千兩銀子，足夠你下半輩子生活了，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多謝大公子。」巧蘭當即將銀票揣進懷裡，開門出去，在經過衛風的身邊時，衛風突然出手，刺穿了她的胸膛。

  巧蘭看著從胸口透出來的利劍，眼底滿是不敢置信，雅正的文家公子居然會言而無信。

  「別怪我，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文墨涵輕聲說道，「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的。」

  巧蘭終於明白了，蕭曼的事情，文墨涵都知道，甚至極力幫蕭曼隱瞞，而她偏生知道了不能知道的秘密！

  「處理好，別讓人發現了。」文墨涵吩咐道，「在佛門淨地做這種事情，真是罪過。」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