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因人而異

  蕭曼從外歸來，馬車剛在將軍府門口停下，管家就迎了上來：「大小姐，文大人來了。」

  「人在哪裡？」

  「已經請去水月小築了。」

  蕭曼點點頭，示意知道了：「我爹回來了嗎？」

  「將軍在書房。」

  

  「我先去見爹吧。」蕭曼去了蕭振的書房，將蕭湘的事情告知蕭振，蕭振聽了之後，長嘆了一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藍月的三公主會隱藏在將軍府里多年，無人察覺！

  「這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回去把你院子裡的人處理了吧。」

  「是，女兒告退。」

  蕭曼一走，蕭振臉上的表情就變了，藍月國的公主隱藏在將軍府，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如果是巧合，那還好，若是故意為之……蕭振心中隱隱不安，藍月女帝陰狠毒辣，若有心殺曼兒，曼兒未必是對手，看來應該跟國師好好商量一下了。

  蕭曼從主院出來，徑直往水月小築而去，陸管家狐疑的盯著蕭曼的背影看了許久：「大小姐這是心情不好？」

  「陸管家，大小姐不高興嗎？」

  「瞧著好似很不高興。」

  「那我們是不是要小心著些？」小廝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小姐生氣的時候，府中必定有人要遭殃！

  「狗奴才，不管大小姐心情好還是不好，都得小心伺候著。」

  「是，小的遵命。」

  水月小築，文墨涵坐在院子裡，看著院子裡的唯一一棵梅花樹，還未到冬至，這棵梅花樹就開敗了，只剩下寥寥幾朵梅花，還掛在枝頭，地上掉落了一地的殘紅，據說是為了開賞花宴，蕭曼提前催開了這梅花，也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

  眼角餘光注意到門口有人進來，文墨涵當即起身迎上去：「回來了。」

  蕭曼點點頭：「外面這麼冷，怎麼不進屋去等著？」

  「聽說前些日子，你請幾位小姐賞梅，我想著還未到梅花開的時候，就對你這早開的梅花十分好奇，誰知，這麼快就開敗了。」文墨涵目光看向梅花樹，「你這院子裡的梅花為何開的這麼早？」

  「自然是有妙招，若是你也想院子裡的梅花早些開，我可以教你。」

  文墨涵搖頭：「我喜歡順其自然。」

  這時，天空飄起了雪花，蕭曼抬頭，晶瑩的雪花飄落，打在臉上，瞬間化成了水。

  「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倒是來得比較早，往年都是冬至之後才下雪。」文墨涵的目光落在蕭曼臉上，雖然神色沉靜，但是他明顯感覺到蕭曼不高興，「進屋去吧，你身子不好，可不能著涼了。」

  蕭曼站著沒有動，伸出手去接飄落的雪花：「墨涵，你能原諒背叛嗎？」

  「那得看，背叛我的人是誰。」

  蕭曼不解：「因人而異？」

  「自然是因人而異，有些背叛，在我看來，不是背叛。」文墨涵見銀硃拿了傘出來，當即接過，撐在蕭曼頭頂，「只要當事人覺得不是背叛的事情，都不叫背叛。」

  「那對於背叛你的人，你會如何做？」

  「曼兒今日很不高興。」文墨涵輕聲問道，「可是因為某個人？」

  蕭曼點了點頭：「一個我很信任的人，背叛了我，或者說，算不上背叛，因為她從始至終都不曾忠於我。」

  「殺。」文墨涵果斷給出一個字，不是她的人，那麼就是暗探，潛伏在蕭曼身邊的暗探，非同小可，必殺之。

  蕭曼垂眸不言，殺一個人很容易，但是她不想對方死的太容易。

  「曼兒若是覺得下不去手，交由我來。」

  蕭曼搖頭拒絕：「今日，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沒法陪你了。」

  文墨涵明白，蕭曼定然是揪住她身邊的奸細了，無論那個奸細是誰，對於蕭曼來說，都是莫大的傷害。

  「記住，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在。」

  蕭曼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文墨涵伸出手，摸了摸蕭曼的腦袋：「不想笑的時候就別笑了，你笑得我難受，若是實在覺得不好受，隨時讓人來尋我。」

  「好。」

  「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過來看你。」文墨涵轉身要走，卻被蕭曼拉住。

  蕭曼將一個精緻的盒子塞進文墨涵的手中：「生辰快樂，請原諒我今日無法陪你過生辰。」

  「你還記得我生辰就足夠了，我很高興。」

  文墨涵原本以為蕭曼不記得他的生辰了，所以親自過來，只是想讓蕭曼今日陪他，沒想到蕭曼還記得他的生辰，還為他準備了生辰禮，離開將軍府的時候，臉上都還帶著暖暖的笑意。

  待到文墨涵一走，水月小築的門便關上了，仿佛將裡面的世界也一併關上了。

  秋彤端著熱氣騰騰的燕窩過來：「小姐，奴婢熬了血燕，剛剛好，小姐快趁熱喝。」

  蕭曼看著遞到面前的碗，沒有伸手去接，目光落在秋彤殷勤的笑臉上，眼底氤氳一片：「秋彤，二妹妹，她死了。」

  秋彤手中的托盤差點沒端住，縱然她及時穩住了托盤，碗裡的燕窩也灑了出來，淡紅的顏色，看起來，有些刺眼。

  「二小姐……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怎麼就沒了？」秋彤穩了穩心神，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蕭曼神色不變，靜靜的看著秋彤：「她被藍月國的奸細所殺，而我的水月小築中，也藏著一名藍月國的奸細，秋彤，你告訴我，我要不要放過這個奸細？」

  秋彤臉上滿是疑惑：「水月小築怎麼會有奸細？這個人是誰？」

  蕭曼靜靜的看著秋彤，秋彤臉上寫滿了天真與惶恐，仿佛那個奸細讓她很不安。

  「我也想知道，這個奸細是誰。」蕭曼進了房間，銀硃當即上前，替她揭開斗篷，掛在衣架上，又將泡好的熱茶端給蕭曼。

  「將所有人都叫過來。」

  「是，小姐。」

  「我去重新熬一碗燕窩過來。」

  「不急，你也在這裡等著吧。」蕭曼喝了一口熱茶，祛除一身的寒意。

  秋彤端著手中的托盤，不知道是剛放下還是該繼續端著，遲疑了片刻，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