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最好的關係
2024-06-23 07:54:44
作者: 沙曼夭
太子,楚王,秦王,韓王,齊王,五王割據,太子身後是皇后跟國舅府,秦王手握兵權,戰功顯赫,韓王身後是賢妃跟尚書府,甚至還能得到相府的一部分助力,齊王背後是財大氣粗的金家跟德妃。
算來算去,竟然是楚王最是勢弱,一無母家支持,二無兵權在手,再加上身體虛弱,想要在帝京立足,最想拉攏的勢力應該是那些中立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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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在江南十年,絕不會一事無成。」蕭曼眸色幽幽,「映雪。」
「奴婢在。」
「傳信給阿瑾,江南是他的地盤,讓他查查,楚王在江南那十年,都在做什麼。」蕭曼總覺得楚王讓人捉摸不透,回到帝京,也甚少出門,鮮少與大臣結交,仿佛他能依靠的只有陛下的寵愛,可蕭曼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尤記得第一眼看到楚王時,那一雙含笑雙瞳,波瀾不驚,仿佛萬事萬物都在他的眼中,盡在掌控,楚王在幾位皇子中,給她的感覺,是最高深莫測的。
「小姐,文公子來了。」秋彤進來稟報,本來她想直接把人趕走的,奈何文墨涵說不見到人,他是決計不會離開的,秋彤這才進來稟報。
蕭曼落子的手,微微一頓:「墨涵?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麼?請他進來吧。」
文墨涵踏著風雪進來,帶進來一股寒氣,蒼白的臉色,讓文墨涵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種虛弱的斯文,惹人心疼。
「曼兒。」
「這天下著雪,路不好走又冷,你不在家好好養傷,到處跑什麼?」蕭曼放下手中的棋子,請文墨涵坐下,丫鬟當即奉上熱茶。
文墨涵直接在蕭曼的對面坐下,目光落在棋盤上:「我若是不來,只怕,你以後都不會理我了。」
蕭曼頓時明白,文墨涵怕是已經知道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實話實說,我與……」
「文墨羽是文墨羽,我是我。」文墨涵打斷蕭曼的話,「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韓王妃,有她自己的選擇,她所做之事,跟相府沒有什麼關係,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父親早已經撤回相府的暗衛,不會再給她提供任何幫助,曼兒,不要因為她做的事情遷怒我,好嗎?」
「你們畢竟親兄妹,血濃於水。」蕭曼緩聲說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夾在我們之間為難,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最好的關係,就是沒有關係。」
「曼兒,你不要對我這麼殘忍。」文墨涵哀求道,「我與她是不一樣的,我也不會因為她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來,你相信我,好嗎?」
「可我,會因為她做出傷害你的事情。」蕭曼果斷的說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跟她走的越近,對文墨涵來說,傷害就越大。
「你不會。」
「我會。」蕭曼果斷的說道,「她若是再對我下手,我必殺她,到時候,你要如何面對我?」
「我說了,那是她的選擇,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文墨羽是如此,我亦如此。」文墨涵聲音輕柔,「縱然你殺了她,我依然是我,不會有任何改變,以前怎樣面對你,以後還是怎樣面對你。」
「何苦如此為難自己?」
文墨涵搖了搖頭:「我並沒有為難自己,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我當成敵人,而我也不會成為你的敵人。」
蕭曼頗為無奈:「罷了,罷了,論口舌,十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本來是為了你好,到頭來,我倒像是惡人了。」
「只要你不因為別人做的事情遷怒於我,我就放心了。」文墨涵鬆了一口氣,「明日是我的及冠禮,你會來的,對嗎?」
蕭曼緩緩點了點頭:「來。」
文墨涵得到蕭曼的答覆,燦然一笑:「有你的答覆,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我們明日見。」
蕭曼起身送文墨涵出去,文墨涵起身時,身子搖晃了一下,蕭曼連忙扶住他:「怎麼了?」
「沒事,大抵是坐久了,有些頭暈。」文墨涵緩了一口氣道,「不礙事的。」
蕭曼蹙眉,手指搭在文墨涵的手腕上,脈息紊亂,虛浮無力,又伸手探了探文墨涵的額溫,竟有些燙手,這是發燒了。
「來人。」蕭曼連忙叫人進來,將文墨涵攙扶到軟榻上坐下,伸手去解文墨涵的腰帶,文墨涵臉色一紅,連忙按住。
「曼兒,我沒事。」
「有沒有事,我看了就知道了,還不把手拿開。」蕭曼氣惱道,一個二個,都不省心,秦王是,文墨涵也是,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嗎?
文墨涵腹部的傷口,潰爛發炎了,才引發了高熱,蕭曼看了之後,頓覺頭疼。
「相府沒有府醫嗎?」
文墨涵沉默不言:「府中的人,總喜歡大驚小怪,我便自己上的藥。」
「你這是沐浴了吧?」蕭曼冷聲問道,「這麼冷的天,能把傷口弄到潰爛發炎,你是作的一手好死。」
文墨涵像個犯錯的孩子,小聲道:「這一天不沐浴……就渾身難受得緊。」
蕭曼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需要將傷口潰爛的腐肉去掉,會很疼,你忍著點。」
文墨涵點點頭,只是他低估了自己忍痛的能力,當刀割在肉上時,那種痛楚,瞬間讓他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打轉,倔強的不肯掉下來,待到蕭曼處理完傷口上的腐肉,上好藥,文墨涵這才悶哼出聲。
「疼嗎?」
文墨涵點點頭,眼淚幾乎落下來,蕭曼聽了,恨道:「活該,疼死你算了!讓你不遵醫囑。」
文墨涵頓覺委屈:「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不能!」蕭曼果斷開口,「這都是你自找的!再有下次,我看你也不用治了,自己找根繩子,吊死你自己比較省事。」
「我可捨不得死。」
「那你還拼命作死。」蕭曼一邊洗手一邊道,「十日內,不許沐浴,傷口也不許沾水,藥每天一換,讓府醫換,記住了嗎?」
「記住了。」文墨涵當真乖巧得跟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聽著蕭曼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