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心生懷疑
2024-06-23 07:52:32
作者: 沙曼夭
蕭振從軍中回來,聽聞蕭曼出門了,還遇到了刺客,不放心的過來看了蕭曼,陪著蕭曼用了晚膳才離去。
蕭曼沐浴更衣後,坐在窗下,擦拭濕漉漉的長髮,如今已經入秋,地氣消散,晚上就不那麼熱了,時不時有涼風吹過,吹的人心裡都熨帖了不少。
這時,風吹過,揚起如瀑長發,一隻手抓住那漆黑如緞的長髮,然而長發只是從他的指尖滑落。
蕭曼手中的帕子被人拿走,蕭曼笑了笑:「秋彤,你去休息吧,我不用人照顧,這房間的布置,我早爛熟於心,不會磕著碰著的。」
身旁的人細細的替她擦拭著長發,一下又一下,格外的有耐心,蕭曼心中微微疑惑,伸出手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臂,這不是秋彤的手臂,這隻手臂遒勁有力,分明是男子。
「秦王殿下?」
「嗯。」南宮煜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替蕭曼擦拭頭髮。
蕭曼頓覺毛骨悚然,秦王殿下這般貼心的給她擦頭髮,當真讓她覺得頭皮發麻:「殿下,擦頭髮這種小事,還是我自己來吧。」
蕭曼從南宮煜的手中奪走帕子,自己擦拭起來,南宮煜也不與她爭搶,而是在蕭曼的身旁坐下:「今日,你在仙樂坊彈了一曲綠腰,能再彈一遍嗎?」
「我這裡並沒有琵琶。」
「我帶了。」南宮煜將琵琶塞進蕭曼的手中,同時從蕭曼手中拿走了帕子。
蕭曼摸了摸手中的琵琶,試了音,確信沒錯,手指靈活的撥動著琴弦,熟悉的曲調響起,多年前,他曾聽一人彈過,那時候的他,四面楚歌,縱然對方是敵人,他卻生不出絲毫的恨意來。
「蕭曼,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曾經在戰場上,敗給了一個人。」南宮煜在蕭曼彈完曲子後,緩緩的說道。
「不曾。」
「我便說給你聽聽吧。」南宮煜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蕭曼,「因我母妃早早亡故,又是異邦之人,我在宮中過得十分艱難,十二歲便出宮單獨辟府居住,十三歲從軍,在戰場上,我永遠都是最勇猛,最不怕死那個,因此立下不少戰功,得到軍中將領的認可,可也讓有些人害怕。」
蕭曼無意的勾動琴弦,發出輕柔的曲調:「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我遇到了她。雲起太后獨孤曼,對上她,我慘敗,可我卻沒有一點不甘,輸的心甘情願,甚至十分佩服她。」
蕭曼勾動琴弦的手指微頓,隨後像是沒事人一般繼續撥弄。
「我以為她是敵人,不曾想身邊人才是敵人。腥風血雨的戰場上,她放了我一條生路,又在我遭遇身邊人暗算時,對我施以援手,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做,我乃是敵軍將領,她對我手下留情,已是極限,為何還要救我於危難?」
「或許,她救的不是你,是她自己。」蕭曼緩緩的說道。
那時候她見到南宮煜,仿佛見到年少的自己,扶持幼帝,身旁危機四伏,只能衝鋒陷陣,廝殺出一條血路,心心相惜,所以她才會施以援手。
南宮煜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獨孤曼乃是太后,垂簾聽政,權傾朝野,與他的處境可不一樣,所以他並不相信蕭曼的說法。
「所以在她班師回朝的時候,我悄悄追了上去,想問她,為何幫我,就是在那時候,我聽過這首曲子,彈奏的人就是她。」
蕭曼臉上浮現出笑容:「想來會這首曲子的也不止她一人,或許這也是別人教她的。」
「是啊,她也應該是別人教的。」南宮煜點頭附和道,「我總覺得,她若是還活著,定然能與你成為知己。」
「只是可惜了,人死不能復生。」蕭曼緩緩的說道,獨孤曼已死,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她知道自己還活著,可若是說出去,沒有人會相信,相反會把她當成妖怪!
「是啊,人死不能復生。」南宮煜的聲音聽起來,有著意味不明。
「對了,八月十五的宮宴,能不入宮,就別入宮。」南宮煜提醒蕭曼,蕭曼如今眼睛看不見,今日又在仙樂坊大出風頭,如今不知道又多了多少雙眼睛看著她。
「只怕此事,容不得我。殿下,您的消息渠道廣,你能查到鳩羽樓的背後之人是誰嗎?」蕭曼溫聲詢問道,將軍府中有人與仙樂坊有關係,且能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她剛得到四姨娘出自仙樂坊,就有人在仙樂坊等著她了。
「鳩羽樓的樓主逃脫了,樓中殺手,幾乎死傷殆盡,就連逃脫的厲三娘,今日也死在了你的手中,但是鳩羽樓的人毀掉了所有的帳冊,想要追查他們背後之人,只怕是不容易。」
「看來,只能從府中人下手了。」蕭曼秀眉微蹙,但是府中究竟是誰跟鳩羽樓有關係,她還確定不了,必定是蕭靈跟四姨娘中的一個!
「知道將軍府中,是誰跟鳩羽樓有關係嗎?」
「目前還不確定。」蕭曼仔細想了想,「不過,鎖定了兩個人,一個是我那三妹妹蕭靈,另外一個則是一直不溫不火的四姨娘。」
「陛下賞賜給你爹的那個妾室。」
蕭曼點點頭:「今日仙樂坊的人上門,我還有個意外的收穫。」
「這位四姨娘,有問題。」南宮煜當即猜到了,蕭曼做任何事情,都有著她自己的打算,無緣無故的去仙樂坊聽曲,定然是抱著目的去的,而將軍府的四姨娘出自仙樂坊,也不是什麼秘密,查一查就能知道。
蕭曼點點頭:「我府中這位四姨娘居然不認識在仙樂坊待了很多年的李嬤嬤,殿下說可笑麼?」
「據我所知,你府中這位姨娘,一向不爭不搶,存在感很低,平日裡也從不對你出手,你怎麼會突然懷疑上她?」
蕭曼神色微凝:「她就是太低調了,突然發聲,就顯得極為突兀,引起了我的注意,這一詐,還真把她給詐出來了。」
「可有線索?」
「我懷疑,她不是沒有對我出手,而是她出手了,我卻根本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