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扶牆

  林姨娘出身風塵，心思非常人能比，這幾日的事情，看的分明，這大小姐分明是扮豬吃老虎，可恨連她都被騙過去了，還以為她真是個蠢的，想來，相信她是個蠢的人才是蠢材，不過，這個時候，睡不著覺的不是她，而是夫人！

  誰讓夫人有個女兒，還是嫡女呢，若是大小姐太優秀，她的女兒就要被壓下去了！

  顏氏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出彩，蕭靈的禮儀規矩那都是禮部尚書夫人親自教授的，更何況她建議給大小姐請盛嬤嬤，可不是為了成全大小姐，而是為了打壓大小姐，誰知適得其反，只怕是氣得快吐血了。

  林姨娘心中高興，反正她的女兒最小，等到她的女兒及笄，前面三個小姐都出嫁了，到時候也不用擔心被拿去與人相比。

  顏氏要想她的女兒嫁得好，越過大小姐去，除非皇上為她做主，否則的話，沒可能！

  顏氏此刻的心情極為複雜，本來她提出請盛嬤嬤做教養嬤嬤，是為了磨搓蕭曼，誰知沒有磨搓到蕭曼，反而還成全了蕭曼，那種憋屈的感覺，讓她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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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該歇息了。」

  「三小姐怎麼樣了？」

  「尚書夫人傳了話過來，說是三小姐十分聰慧，學習很認真，再過些日子就能回府了，到時候定然能大放異彩。」

  奶娘安慰顏氏，蕭曼這兩日表現得太優秀，夫人不安，也是正常的。

  「奶娘，你說大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兩日，她表現的有些出人預料。」顏氏低聲說道，「我總覺得心裡很不安。」

  「大小姐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奶娘寬慰她，「專門練一手曲子，達到精通的程度還是可以做到的，不過這棋藝她就矇混不過去了。」

  顏氏心中依然擔憂：「也怪白氏不中用，我都為她大開方便之門了，結果，她還沒能成事！」

  乳娘蹙眉：「夫人，您是這將軍府的主母，縱然是大小姐，也得規規矩矩的叫您一聲母親，將軍寵愛她，您也是知道的，有些事情可以做不能說，以免隔牆有耳。」

  「我這院子裡，我還是放心的。」顏氏緩緩道，「你說，四小姐中毒的事情，到底是誰下的手？」

  「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了？」

  「我就是好奇，林姨娘肯定捨不得對自己的女兒下手，老夫人疼四小姐，也不會下手，大小姐又是清白的，難不成是三姨娘，她可沒這個腦子，老夫人的院子，她的手也伸不進去……」顏氏說到這裡，想來想去，她都是那個最值得懷疑的人，偏生老夫人不讓查這件事，她當真是打落牙往肚裡吞，「好好查查，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暗中算計本夫人！」

  蕭曼近來表現十分好，老夫人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這蕭曼的性子，她是一清二楚，突然變得這麼乖巧，她都懷疑換了個人了，於是便假意送糕點過去，前去水月小築探望。

  盛嬤嬤正在教導小姐們下棋。

  二小姐與四小姐對弈，盛嬤嬤則是親自陪著大小姐對弈，起初兩盤，她都贏了大小姐，但是每下一盤，她便覺得心驚肉跳，因為大小姐的進步，堪稱神速，幾局下來，居然跟她下了平手！

  盛嬤嬤抬頭看向正襟危坐的蕭曼，眼底的迷惑越來越濃重，這位大小姐真的不會下棋嗎？

  可是她最開始的笨拙絲毫不作假，然後越下越順手，她毫不懷疑，再來一盤，她就會輸給蕭曼。

  「老夫人來了。」秋彤進來稟報。

  盛嬤嬤當即讓幾位小姐休息片刻，轉身向老夫人行禮。

  「盛嬤嬤，老身送些吃食過來。」老夫人笑得一臉慈祥，「這幾日，真是辛苦盛嬤嬤了，我家大姐兒沒給嬤嬤添麻煩吧？」

  盛嬤嬤看了一眼安靜坐在棋盤前，一邊翻書，一邊試探著下棋的蕭曼，似乎是在研究她們之前下的棋局，一步步推敲，該如何走，才能反敗為勝。

  「大小姐極好。」

  老夫人一臉疑惑：「你是說大姐兒很好？」

  「是，大小姐十分聰慧，學東西也快，雖然不知道怎麼傳出大小姐跋扈囂張，不學無術的名聲來，想來是沒有遇上對的人。」盛嬤嬤斟酌用詞道，「大小姐天資聰穎，這樣的姑娘，應該很好教才是，很多東西，我只要示範一遍，大小姐就學會了，而普通人卻要學上三遍，四遍，甚至十遍。」

  老夫人狐疑的盯著蕭曼看了許久，心道盛嬤嬤說的是蕭曼嗎？

  她只記得蕭曼是朽木不可雕，平日裡最是不聽話，又愛惹是生非，可最近到真像是變了人一般，規矩的都不像是她認識的蕭曼了。

  「她有這麼聰明？」

  「自然，與我對弈，明明都不會，可是下了十局後，就摸清楚了門路，與我下了個平手。」盛嬤嬤滿臉笑容，「這等資質，平生少見。」

  知道老夫人回到上院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切，蕭曼居然改邪歸正了？

  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徐嬤嬤，你說大小姐是真的痛改前非了嗎？」

  不怪老夫人不相信，實在是蕭曼犯案累累，前有縱馬傷人，後有毆打媒婆，帝都中的夫子們，只要聽說教護國將軍府這位大小姐學習，一個個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可見她有多跋扈愚蠢不得人心。

  可盛嬤嬤居然誇讚她天資聰穎，平生少見！

  「大概盛嬤嬤手段高，讓大小姐不得不服。」徐嬤嬤試探的說道。

  「服？她服過誰？」老夫人沒好氣的說道，「我就看她扶過牆！」

  徐嬤嬤噎了一下，這事還得從某次蕭曼醉酒歸來，老夫人要懲罰她，卻被將軍攔住，讓人攙扶她回去，誰知蕭曼說，她誰都不扶，只扶牆，於是扶著牆歪歪倒倒的回了水月小築，沒想到這事被老夫人記在了心裡。

  「大抵是大小姐長大了，懂事了。」

  「我總覺得這丫頭憋著大壞招，她越是規規矩矩，我越是心裡不安，你說，她莫不是要去招惹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