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乎預料

  盛嬤嬤此次來，主要任務是教導大小姐，另外兩位小姐是順帶的，所以訓導之地就定在了蕭曼的水月小築。

  盛嬤嬤對於護國將軍府這位大小姐也有所耳聞。

  外面都說這位大小姐不學無術，且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但是倍得護國將軍寵愛，所以顏氏求上門的時候，她便委婉拒絕了，不願意來教這位大小姐。

  可今日一見面，倒是與傳聞不符。

  秦王開口讓她過來當這位大小姐的教養嬤嬤順便試探蕭曼時，她還懷疑秦王是不是想趁機打壓護國將軍府。

  誰知臨行前，秦王又吩咐她，好生教導這位大小姐，莫要太過苛刻，也不要與她起衝突，這倒是勾起了盛嬤嬤對蕭曼的好奇心。

  秦王對女子向來不假顏色，雙十年華的大好年紀，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盛嬤嬤為了秦王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暗中打聽了不少閨中女子，卻不曾想他們家王爺對這將軍府的大小姐生出好奇心。

  盛嬤嬤心中嘆了一口氣，若是那三小姐，到還好，同樣是嫡女，名聲又好，才氣也有，可這蕭曼，名聲實在是太差了。

  盛嬤嬤斂下所有的情緒，開始教導幾位小姐禮儀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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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盛皇朝對於禮儀要求頗為苛刻，跟雲起王朝有得一拼，盛嬤嬤看了幾人一眼，緩緩道：「這禮儀第一點，穿衣，要求得體，整潔，莊重，大方，三位小姐的穿著倒是沒有問題，都很好。」

  蕭湘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昂首挺胸，格外高興，眼角的餘光，掃到蕭曼，眼底閃過一抹訝然。

  今日的蕭曼穿著依然張揚，只是這一身裝扮看似與往常差不多，卻比往常看著莊重了許多。

  若不是盛嬤嬤說，她都還沒有看出來，蕭婷則是一身粉紅色紗裙，嬌俏可愛，靈氣逼人。

  「所謂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這站姿，大小姐倒是標準，二小姐，腰挺直，頭抬起來，目視前方，雙肩平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四小姐頭抬的太高了。」

  蕭湘驀然聽到自己被點名了，連忙照著盛嬤嬤說的做，只是她尚未做好，盛嬤嬤手中的教鞭就落到了她的背上，疼她一哆嗦，差點叫出來：「挺胸收腹。」

  蕭曼目視前方，對於盛嬤嬤教訓蕭湘的場面，視而不見，蕭湘挨了好幾鞭子，總算是符合了盛嬤嬤的要求，蕭婷也挨了兩鞭子。

  「接下來是坐的禮儀。」盛嬤嬤親自示範道，「腳步輕緩，走到椅子的正面，緩緩的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大小姐，你先來。」

  「是。」蕭曼抬腿朝著椅子走去，步履不疾不徐，姿態怡然自得，在椅子前，緩緩的坐下，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儀態優雅，到不像是初次學習規矩，盛嬤嬤點點頭，算是過了，目光看向蕭湘，「二小姐，請吧。」

  蕭湘因為是庶女，平日在府中也還多注重規矩，雖然不標準，卻也過得去。

  四小姐年幼，加上倍得老夫人疼愛，平日裡坐姿根本就沒有注意過，盛嬤嬤教導了好幾遍，蕭婷才勉強合格，悄悄的去摸被打的手臂，誰知被盛嬤嬤瞧見了，又挨了一鞭子。

  水月小築外。

  幾個丫鬟湊在外面偷看，本以為以盛嬤嬤嚴格的性子，大小姐怕是要吃大虧，誰知一番規矩學下來，大小姐倒是沒有出差錯，二小姐跟四小姐確是遭了罪了，想哭又不敢哭，噘著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林姨娘得知自己的女兒挨了打，心疼不已，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兒能從中受益，又不得不咬牙隱忍。

  「姨娘，大小姐的禮儀什麼時候這般好了？連盛嬤嬤都沒有挑出毛病來？」

  林姨娘眼皮子跳了跳，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女兒身上，根本沒有去注意蕭曼，聽丫鬟稟報，蕭曼的禮儀規矩學的極好，根本不像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倒像是個儀態萬方的大家閨秀。

  同樣的疑惑，縈繞在三姨娘的心頭，她還等著看蕭曼出醜，結果從頭到尾，出醜的人都是她的女兒，她自認為處處比蕭曼強的女兒！

  一日下來，蕭曼也就出了幾個小問題，挨了兩鞭子，總體上瑕不掩瑜。

  蕭湘就慘了，挨了無數鞭子，受了許多罵，好在她能忍，可四小姐就不行了，年歲小，在府中林姨娘護著，又得老夫人寵愛，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等盛嬤嬤一離開，立馬就哭開了。

  伺候的丫鬟連忙跑進來安慰她，林姨娘心疼的心肝兒肉的叫著，將人給抱了回去。

  蕭湘離開的時候，深深的看了一眼蕭曼，眼底深處有著濃烈的恨意，她本以為蕭曼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廢物，除了父親的寵愛，什麼都沒有，可是沒有想到，跟著盛嬤嬤學習的第一日，她就成了襯托蕭曼的小丑！

  眾人離開後，秋彤跟銀硃圍著蕭曼轉了一圈：「大小姐，您什麼時候學的規矩？」

  「跟著盛嬤嬤學的啊。」蕭曼一本正經的說道。

  「她只示範一遍，你就會了？」

  「一遍已經夠了。」蕭曼笑著道，「我這人記憶很好，看一遍就能學會了，所以平日裡不想學那些東西，總覺得學著太簡單了，誰知眾人都覺得我不學無術。」

  秋彤張大嘴，良久笑道：「那二小姐跟四小姐回去，豈不是要委屈死，多少人等著看小姐的笑話，我還擔心呢，結果，成了看二小姐跟四小姐的笑話，不知道二小姐跟四小姐有沒有後悔跟著小姐一起學習禮儀規矩。」

  「話多，去準備浴湯，我要沐浴。」

  「是，小姐。」

  徐嬤嬤今日在水月小築待了一日，時時刻刻提心弔膽，生怕蕭曼原形畢露將盛嬤嬤給揍了，尤其是盛嬤嬤動鞭子抽蕭曼的時候，那是心都要跳出來了。

  結果蕭曼非但沒有發脾氣打人，還學的極好，盛嬤嬤走的時候，還誇她聰慧，一點就透，徐嬤嬤回到上院的時候，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