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驗身

  「是否清白，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三姨娘幽幽道，「大小姐一夜未歸，指不定與人做了苟且的事情，大小姐想要自證清白，不如讓人驗身，如何？」

  「你閉嘴，主子說話，哪裡輪得上你一個姨娘插嘴！」蕭曼惱恨不已，「祖母，孫女沒有。」

  「沒有，那這腰帶，你作何解釋？」三姨娘尖酸道，「都人贓並獲了，大小姐還能狡辯，妾身也著實佩服。」

  「老夫人，這事可大意不得，畢竟事關將軍府的顏面，大小姐仗著老爺的寵愛，飛揚跋扈慣了，如今更是做出與人私相授受，徹夜不歸的事情來，若是讓外面的人知道了，將軍府就顏面無存了，老夫人，你可千萬不能再真縱容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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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兒媳相信曼兒絕不是這樣的人。」繼夫人顏氏終於開口了，「曼兒，清者自清，母親相信你，為了你好，便讓人驗身吧。」

  「母親，女兒……」蕭曼有些急切，「女兒身為將軍府的大小姐，怎麼能隨意讓人驗身，這事要是傳出去，女兒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老夫人也有些猶豫，畢竟蕭曼乃是府中正兒八經的嫡女，若是這事兒傳出去，於蕭曼的名聲有礙，更何況這事若是惹得蕭振跟她的大孫子不悅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雖然不喜歡這個大孫女，可也不想因為她跟自家兒子翻了臉，但是這事兒不查清楚，也是個隱患。

  「祖母，婷兒相信姐姐是清白的。」四小姐蕭婷偎依在老夫人身邊，軟糯糯的說道，「祖母，你可要為大姐姐做主啊，大姐姐對婷兒可好了。」

  四小姐是府中最小的孩子，剛滿十歲，乃是林姨娘所生。

  蕭婷平日裡，就喜歡跟蕭曼玩，加上她嘴甜會哄人，頗得老夫人喜歡。

  「你還小，不懂，不過你放心，你大姐姐要是沒做過，誰也冤枉不了她。」老夫人剮了一眼蕭曼，這個禍事精，就沒一天消停的，「來人，關門，其餘人都在外面等著，蕭曼，你隨我進來，徐嬤嬤一起。」

  蕭曼祈求的目光看向顏氏，希望顏氏能幫她說情，顏氏只是笑著點點頭：「大小姐安心，老夫人定然不會讓人冤枉了你。」

  蕭曼咬了咬牙，只能低著頭跟著老夫人進了裡間。

  三姨娘跟二小姐相視一笑，以老夫人注重門風的性子，若是得知大小姐已經非完璧之身，只怕當場就得處死了她，夫人這掌家的位置，怕是要也坐不穩了。

  片刻之後，老夫人出來了，面色鐵青，神色凝重，三姨娘跟二小姐心中一喜，成了！

  這火媚毒必須與人交歡，蕭曼沒事，絕非完璧，若是老夫人以家法處置蕭曼，縱然是將軍回來了，他們也不會被牽連，終於能除掉蕭曼這個禍害了，還可以趁機給繼夫人顏家宜一擊，一舉兩得。

  蕭曼從房間中出來，規規矩矩的跪下，貝齒咬著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好似受了莫大的打擊，眾人一看大小姐這般模樣，心中仿佛都有了猜測，就連繼夫人顏氏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祖母，大姐姐不會真的與人苟且了吧，祖母，這事真的查清楚了嗎？可莫要冤枉了大姐姐啊。」瀟湘陰陽怪氣的說道。

  「大小姐，想不到你真的會做這麼糊塗的事情，你可是我們護國將軍府的嫡長女，代表的是將軍府的臉面，你這個嫡長女如此不知廉恥，你這是要連累你的妹妹們啊。」

  「可不是嘛，大姐姐，父親最是疼愛你，若是讓父親知道你做出有辱門風的事情來，怕是要傷心了，大姐姐，你快告訴祖母，與大姐姐苟且之人，到底是誰，也好讓祖母為你做主。」二小姐眼底滿是精光，備受寵愛又怎樣，終究還是要被她踩到泥地里去，再也爬不起來！

  林姨娘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事已至此，倒不如成全了大小姐，趁著事情沒有散播出去，老夫人做主，為大小姐議親，也好掩蓋這件醜聞，畢竟咱們護國將軍府可不止大小姐這一個小姐。」

  老夫人聽了，冷笑不止：「夠了！今日，我真是看了一齣好戲，你們莫不是以為我年事已高，老糊塗了，可以任由你們擺布嗎？」

  「妾身不敢。」

  「這件事到此為止。」老夫人垂眸冷聲道，「我不希望聽到任何謠言傳出去，知道嗎？」

  二小姐一聽，老夫人要就此為止，分明是要護著蕭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由得急了，他們設計這一出，花費了多少心思，只要蕭曼在，父親的眼中就看不到其他人，只有除掉蕭曼，他們才能在這護國將軍府里有出頭之日！

  想到這裡，二小姐起身，挽住蕭曼的胳膊：「看來，今日是妹妹誤會大姐姐了，妹妹給大姐姐道歉了。」

  二小姐本想趁機撩起蕭曼的衣袖，好查看蕭曼手臂上到底還有沒有守宮砂，誰知竟然將蕭曼的衣袖給扯了下來。

  手臂上殷紅如血的守宮砂，十分醒目，所有人都驚呆了，似乎是不敢相信，蕭曼還是完璧之身，頓覺震驚不已！

  三姨娘眼底也有著深深的疑惑，她明明聽到丫鬟說，親眼看到蕭曼將酒喝了下去，她絕對不可能什麼事都沒有！急於求證的她當即上前，抓住蕭曼的胳膊，使勁搓了搓那守宮砂，卻不見絲毫掉色，一副如遭雷擊的模樣。

  蕭曼抽出自己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給了三姨娘一耳刮子，打得三姨娘眼冒金星，原地轉了圈，差點跌倒在地。

  若不是二小姐及時扶住她，此時她已毫無形象狼狽的滾在地上。

  「大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蕭曼看了看被三姨娘搓得發紅的手臂，橫眉冷目道：「身為姨娘，對嫡女不敬，我只是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罷了！」

  二小姐被她的話噎了一下，緊咬後槽牙，沒敢回話。

  「夠了！」老夫人怒斥道，「還嫌你惹的禍事不夠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