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天生壞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宿主你在胡說八道！原主早就跑了！要不然小世界怎麼會出錯，系統也不會為了這個把宿主拉進來！】

  這裡面第一個先發瘋的是系統，這傢伙不想瘋都不行，它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拉了一個代替的來，沒想到跑出去的那個就一直在眼前晃悠，它能想的通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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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寂靜的沉默之後，秦城赤紅的眼睛轉了轉。

  茫然。

  「師尊，你在說什麼？長樂怎麼會是『葉長歡』？」

  孟雲卿思緒更快：「奪舍？」

  可奪舍不會沒人看不出來，尤其是葉懷瑾，他如此在乎自己的女兒，常常將其放在身邊，要是中途真的被奪舍，一個大乘期修士若發現不了那就是個笑話。

  這裡面，也就顧斯惡知道葉長歡不是原主，自然明白葉長歡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手中之劍折轉，冰冷掃視葉長樂。

  記憶里在剛入秦城心魔界時她所說的話再次迴蕩——「道友當真有趣，在下的確了解不深」。

  為何葉長樂篤定顧斯惡會選擇她而不是葉長歡，為何聽見顧斯惡的理由之後譏笑自己了解不深？

  因為葉長樂本來就是「葉長歡」，甚至帶著前世的記憶，所以她知道顧斯惡此人做事一板一眼，往往不願欠旁人的，自然會選擇救「救命恩人」。

  其他人如何爭論顧斯惡都沒多話，但這次他盯著沉默的葉長樂，冷聲問：

  「是不是真的？」

  「……」

  所有人都在等，因為葉長樂說的下一句話，將改變所有事。

  葉長樂低著頭，手捂住臉，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像是在哭，但細碎的笑聲卻緩緩響起。

  在空間之中格外詭異。

  半晌，等她笑夠了方才抬起頭，同樣的一張臉，要說之前是沉靜伶俐，那現在便是被張揚和傲慢填滿。

  她無視所有人，對著葉長歡笑道：

  「真是失禮，方才演的太過投入，就忘了我本就不覺得為恥，為何會生氣呢？葉長歡？不，我還是喚你顧斯善好了，你比我想的還聰明，不過只猜對了一半。」

  刺啦——

  話音落地，一道強悍的劍氣直衝葉長樂面門，卻被她抬手對轟，從硝煙之中走了出來。

  「阿弟，這些年你的脾氣還是這樣，怎麼重活了一世，還沒長大呢？」

  她挑眉，熟稔的對殺氣騰騰的劍修道。

  「真的是你。」

  顧斯惡殺氣更重，心口黑氣纏繞：

  「你——該死！」

  「你說是就是吧。」

  葉長樂對他眼裡的恨意並不在意，抬手掂了掂手裡的劍刃，天靈氣在她這裡流轉自如：

  「左右你也不能拿我如何，我這個作為阿姐的，多擔待些又怎麼樣呢？」

  「什麼阿姐？什麼葉長歡？長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若你不是長樂，那長樂又去哪兒了？」

  夜溟抓住最在意的一點。

  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葉長樂沒有隱瞞的意思，哦了一聲：「葉長樂，從來都是我啊。」

  「你是葉長歡，也是葉長樂？」

  葉長歡眯起眼：「我只想知道，天生壞種，到底是誰？」

  答案顯而易見，卻又在意料之外，葉長樂反問：

  「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葉長歡作為此間氣運之子，又怎麼可能會是天生壞種這樣卑劣不堪的身世？這可就配不上這三個天命之人了啊。」

  這話冷嘲熱諷，卻讓葉長歡有種同道中人的熟悉感。

  無他，但凡是知曉這本虐文劇情的，都能看得出來作者將這仨寫的極近完美，身份家勢乃至天資就沒一個拉胯的。

  也是奇了，明明這是一本言情小說，主角該是葉長歡才對，這仨卻跟作者親兒子似的，沒吃一點苦，而作為他們的未來道侶，身份也不能有污點。

  所以按照這個邏輯，那葉長歡就不可能是天生壞種，天生壞種這樣的名頭必是落在惡毒女配身上的。

  【這不對！這不對！系統再看看，再看看——】

  「別看了。」

  系統止住。

  更驚悚的事出現了，因為這話不是葉長歡說的，是對面的葉長樂說的！

  她聽得見！

  系統瘋了！

  夜溟冷下臉：「你——」

  轟！

  靈氣層層疊起，對準的不是他，而是秦城！

  作為他的心魔界，這裡的人紛紛都被壓制，想要控制此界，自然就要控制心魔界的主人，葉長樂的靈氣絲絲縷縷，交纏的地方赫然是秦城右心口的妖獸心臟！

  「噗！」

  秦城倒吐一口血，半跪在地！

  夜溟孟雲卿周身的靈氣扭曲，直接將人控制的死死的！他們甚至能聽得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果然這樣我便舒服多了。」

  葉長樂做完這些一切，看著三人的眼神不屑至極，厭惡明晃晃的露於人前。

  「一群廢物，也配我做配？」

  「放肆！」

  發覺不對，夜溟龍鱗乍現，眉眼猙獰起來，奈何他動彈不得，反而又被虛空之中扇了一巴掌。

  葉長樂眼睛也不眨，就在葉長歡和她腳下的地面，開始往上凸起，劍修腳下靈氣匯集，就此上前，虛空之中卻多出一層透明的屏障！將除了葉長歡以外的通通隔絕開來！

  眼下之地，就是一個簡陋的比武台，青鋒被拋在半空之中，一隻手握住刀柄，噌的一聲就此出鞘！

  同時葉長樂已經到了眼前，劍芒劈下，癲狂一笑：

  「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砰！

  刀劍相交，最先倒退的反而也是葉長樂，無他，葉長歡最大的優勢就是精神力，元嬰後期，已經達到了鴻蒙境巔峰。

  這裡是心魔界，靈氣反而不足，真正能分勝負的，從來都是精神力。

  果然，葉長樂被凌冽的殺氣逼退之時，地面層層裂開，她拔地而起，抬眸之時已經變幻出數道虛影！

  鴻蒙境巔峰，虛實變幻！

  「唯我道！」

  唯我為尊，唯我獨尊。

  殺戮道能讓人嗜殺喪失理智，唯我道則會讓修士自負至極。

  這本就是精神力的一記絕殺，眼前三個先是氣場再是相貌都一模一樣，她沒動，手中卻握著長劍。

  三選一，葉長歡能選中，她會重傷，葉長歡選不中，那便是給了真正的葉長樂足夠的偷襲時間！

  【宿主！系統檢測了，但這玩意兒也干擾磁力啊！】

  系統想幫忙。

  它真怕葉長歡沒選對，原本以為的一切被推翻，如今它最想要的就是這個人類把葉長樂打敗，讓葉長樂承認之前都是她胡說八道的！

  「找不到的，顧斯善，你能來此，還是我的恩賜不是嗎？」

  三個「葉長樂」齊齊開口。

  葉長歡提起青鋒，指尖下壓，冷笑一聲：

  「抱歉，我從不做選擇，因為我——」

  「全都殺！」

  青鋒一分三十二！

  穿透虛空的刺耳聲隨即也穿透葉長樂，但，那是殘影！

  叮噹！

  實實虛虛，虛虛實實交纏對抗，來回無蹤！

  別是系統，就是觀者都不一定看的清晰。

  「師尊！師尊不會有事吧？！」夜溟著急。

  「秦城！此處不是你的心魔界嗎？為何被他人操控！」

  「是那顆心臟……」

  秦城艱澀。

  「該死，陰溝裡翻船了。」

  孟雲卿陰沉，他盯向顧斯惡：「下界修士，你知道怎麼回事對不對？」

  顧斯惡回頭，漠然掃了三人一眼，沒褪去的恨意和戾氣令人心驚。

  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若是孟雲卿再敢多說一個字，他只會把對準葉長樂的劍對準他。

  丹修的直覺讓孟雲卿選擇僵持，卻一言不發：「……」

  氣氛劍拔弩張。

  也是此時，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此處大半的空間，幾人齊齊抬頭看去。

  嘀嗒。

  鮮血掉在泥里，葉長歡腳步踉蹌，衣袖破損沾染血跡，而對面，煙霧散去，葉長樂一隻手握住插入地面的劍刃，萁矩而坐，胸口多了一道三寸深刀痕。

  她選對了。

  提著刀的修士坦然：

  「恰巧，我的缺點不少，極度自負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唯我道對她用處並不大。

  「呵呵。」

  葉長樂沒生氣，反而笑出聲，就這麼坐在地上，看著葉長歡提刀站在自己對面，即便如此，她的氣勢卻絲毫不落下風。

  她對著葉長歡道：

  「顧斯善，你進入這個身體這麼久，入了殺戮道，成了奉天使，逆天之事做了不少，但你有改過命嗎？」

  「這修仙界，妖族之所以強盛，是因為妖族登仙之輩最多，自然反饋給同族的氣運也就越昌盛。反觀人族，就一個，還是充數的，是以人族努力了數千年數萬年，直到現在，依舊沒能和妖族打成平手，這就是『命』。」

  她抬起手，指著她自己道：

  「我就是那個天生壞種，自然與其他嬰孩不一般，無情無義，頑劣不堪。但同時，天資也是絕無僅有。

  極品天靈根、尚在腹中八月便能有清晰的意識，聽得見外界的交談，旁人都需進入兩儀鏡方可入道，可我不是，我一出生即入道，世間由此殊榮的除我之外只有一人，那就是天道之子倉乾！」

  「我當時尚在腹中，直覺遺憾，若能與他同時出生，我一定會是第一個人族憑自己真正登仙的！也只有這樣的殊榮才能配得上我！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倉乾逆天行事，這輩子都成不了仙了！那個位置還是我的！」

  壞種極惡，就是在腹中就有了自己的意識。

  如此看來，的確是天資絕頂，風光無限，但葉長歡給她澆了盆冷水：

  「但你意識覺醒了。」

  才笑意燦爛的葉長樂：「……」

  她眼中猙獰：

  「是，可笑，太可笑了，我自認為絕無僅有的天資，居然是在一本話本之中！也不是什麼天助我也，之所以將我寫成這般，也不過是襯托另外一人的而已！不，是襯托四個！」

  「一個只知道情愛任人欺負的白痴，三個不過如此的廢物！要我為了得到他們的『垂憐』去和一個白痴要死要活的爭？他們也配！」

  壓在心裡的怒意和憤怒太甚，終於有了宣洩之口，葉長樂言語起伏格外明顯，可見是真的怒火中燒：

  「我要成仙！我要成就萬世之尊！男人？那是什麼東西？情愛那又是什麼東西？！都是些殘渣！所謂命運，卻要為了這麼可笑的理由爭來爭去，還斷了道途，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她不敢想像若是她真的做了話本之中的所為，為了幾個廢物的憐愛爭風吃醋，最後還給一群人跪著認錯，修仙界該怎麼嘲笑譏諷她的。

  反倒是另外一個白痴，什麼都沒做只知道哭，就有一堆人趕著送資源靈石，得到也就罷了，還不好好利用，反倒是一門心思和三個廢物糾纏，活該被剖了金丹，活該斷腿瞎眼！

  她只恨那話本里怎麼沒把自己寫來將他們殺了，所謂資源氣運，她全都占為己有。

  不——

  或許她本來即可以占為己有。

  她說到這裡嘴角勾起，殘忍的笑道：

  「所以我在胎中就殺葉長歡，分出一半的神識讓她剖腹而生！如若不然，我也不會天生體弱不是嗎？」

  【難怪！明明原著里葉長樂體弱是假的！她就是嫉妒葉長歡和男主們親近才故意裝病的！系統就說葉長樂怎麼真的病了！】

  系統跳出來，內部數據滿天飛。

  【壞種！真的壞種！】

  修仙界的壞種，怎麼會是簡單說說而已！

  「故而，你在覺醒意識之後一面扮演著葉長樂，一面也扮演著葉長歡，你在跟著書中劇情走。將劇情徹底的複製下來，為的就是奪取葉長歡的資源和氣運。」

  葉長歡明白了，這本狗血虐文最後就是個大寫的HE，修仙文里的HE能是什麼？無非是男女主一起得道成仙。

  葉長樂既然不甘自己被寫好的命運，那她就代替了葉長歡的命運。

  可問題是——

  「你為何會失敗？」

  一個覺醒意識的人物，無異於站在上帝視角，葉長樂想要達成目的並不難，畢竟誰也不會猜到真相。

  可葉長樂如今這副模樣，可不像是成功的。

  「是，我是走到了最後，我忍著噁心讓那三個廢物風光了那麼久，可你知道話本的結局是什麼嗎？」

  葉長樂偏執的反問，見葉長歡沉默，她眼中布滿血絲，怒極反笑了起來：

  「是那三個廢物最後一路順遂的成了仙！而葉長歡？她不過成為了三人的道侶罷了！被廢去的修為根本回不來，她僅僅恢復了傷勢，又變成了一個凡人，被那三個廢物庇佑了起來！」

  兜兜轉轉，到最後，居然是這個結局。

  無人能知道那時的葉長樂是何種心情，她自以為葉長歡是話本中的氣運之子，是以最後也該成仙才對，但不是氣運之子嗎？為何成仙的是那三個，偏偏她不是？！

  【這有什麼不對！？】

  系統現在恨死這個女修了，聽見她詆毀劇情，立馬跳出聲：

  【女主當然要嬌嬌軟軟的被男主們好好保護起來啊！她可有三個成仙的道侶欸！要是她也成仙了，和男主們一樣厲害，男主們怎麼保護她啊？】

  【而且男主們那麼愛她，她想要什麼得不到？多幸福啊！】

  「你的意思是，她不過是一隻寵物？真正的氣運之子是那三人？」

  葉長樂醍醐灌頂。

  系統：【你這麼能這麼說女主！】

  「閉嘴。」

  葉長歡對腦子裡的智障開口，終於找回了一開始面對葉長樂的感覺。

  眼前這個，從來都不是什麼偽裝淺薄的惡毒女配，而是一個敏銳深沉的對手。

  「你見結局如此，不可能聽之任之，所以之後你做了什麼？」

  「你不是猜到了嗎？」

  葉長樂眼尾上揚，張開雙臂：

  「自然是——」

  「弒仙啊！」

  「既然我做不到第一個登仙之人，那我就做第一個弒仙之人！如此施為天下修士，誰能與我爭鋒？！」

  「更何況那三個廢物對葉長歡根本沒戒心。」

  當然，這不是因為多信任，而是瞧不上，就好像人看見貓狗也不會忌憚它會殺了自己一樣。

  不過到底是仙，上一世的葉長樂最後弒仙的代價便是同歸於盡。

  「而再一睜眼，我又回到了剖丹之前。」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重活一世的葉長樂知道按照劇情走根本達不成自己的目的，所以她將自己另一半神魂收了回來。沒了神魂，「葉長歡」死。系統察覺到異常害怕被主腦懲罰，便將現實世界的葉長歡拉入頂替。

  也就是說在最開始，葉長樂就知道「葉長歡」的身體裡換了個人。

  可她沒做聲，也不阻止，開始擬訂自己新的計劃。譬如如今的葉長樂早已接手了蓬萊之事。

  她瞧不上這個跑進「葉長歡」體內的外界之人，在她看來，不過是個玩她玩剩下的罷了。

  也是因為這樣輕敵，她在妖獸邊界付出了代價。

  同時，當初她殺掉男主，讓「女主」和男主同歸於盡，就已經使這個書中世界扭曲紊亂了。

  混沌之間一切重來，葉長樂再次睜眼，多年前被萬劍穿心的炮灰反派也睜開了眼。

  就此，舊事重疊，蝴蝶的翅膀煽動，一切提前，天羅宗被屠，人族妖族大戰，本該修無情道的女主改修殺戮道，本該修唯劍道的反派修了修羅道。

  本該風光無限的男主沒了光環，不再順風順水，此中牽一髮而動全身，所有人的命運都發生了驟變。

  可故事的開始，只是一個惡毒女配的覺醒。

  「是你！都是你！」

  秦城不可置信，怒然朝著葉長樂：

  「你殺了師娘！你殺了長歡！都是假的！都是你裝的！」

  若一切如此、若一切如此……那——「葉長歡」根本沒錯，她從一開始就沒睜眼看過這個世界，尚且嬰孩，便死於腹中。

  被拉入她體內的葉長歡也沒錯，那他剖的丹……他這麼多年來的怨恨……

  他甚至不敢去看葉長歡的眼睛。

  「是我，是我又如何？修仙界實力為尊，蠢貨不夠聰明，也別怪他人利用。」

  葉長樂氣定神閒。

  這副樣子可給系統氣壞了：

  【你憑什麼瞧不起女主，說女主靠男人，你不也是！你敢說你今天這些資源，不是靠男人得來的嗎？！】

  「錯了。」

  葉長樂搖了搖頭：

  「所以我說顧斯善是個不錯的對手，因為你們都太蠢了，在我這裡，男人、女人亦或者孩提老人，只要對我有用，那就和靈草法器沒什麼區別。他們能為我所用，他們的福氣。」

  「福氣……」

  葉長歡聽到這兩個字時笑了。

  咔——

  屏障裂開一個口，隨即一把鏽劍朝她襲來，她眼中冰冷，甩出青鋒，刀劍成雙，太過突然，葉長樂一躍而起！

  她對葉長歡有戒備，卻沒想到顧斯惡會破開屏障，是以她躲過青鋒，手臂卻被鏽劍劃出一道血痕！

  殘血之處鏽跡斑斑。

  「阿弟，若非是我，你也不能再活一世不是嗎？相煎何太急？還有顧斯善，你如今不也風光無限？你們該謝我才是。」

  她看了一眼傷口揚聲，有些不滿。

  謝？

  葉長歡的刀插入地面，法印擴散：

  「青雲宗的台階一共三百八十二階，台面用靈石鑄成，只需磕一個頭便能頭破血流，我磕了十個，那鐵鉤入肉，血肉淋漓，有人被貫穿了琵琶骨。」

  這一路，他們入了凶道，在雜役處摸爬滾打，為了幾顆靈石機關算盡，外門之時天羅宗被屠，他們亦是被千夫所指，妖獸邊界的路那麼長，他們走到最後，回頭之際，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可他們憑什麼受這些苦？

  原著里的顧斯惡根本沒死，他只是成為了陪襯和男主的對照。可這些與他而言什麼都不知道，他從來可以背著自己的劍走自己的大道。

  卻因為她想再激那三人吃醋，多給靈石資源，被埋伏死於萬劍穿心。

  劍修從塵埃之中爬上來，從頭到尾都有一顆力爭一切的自尊心。卻被釘在天柱之上，受盡折辱。

  葉長歡本有自己的事業和人生，卻被無故拉入，她自幼要強，卻為了自己的本心低入塵埃。

  時至今日，她斷掉過的骨頭有多少根？一根兩根還是十根二十根？身上的癒合的傷口又有多少道？

  十道二十道還是一百道兩百道？

  系統該死，她葉長樂便是無辜？

  所以他們該謝什麼？

  又是什麼福氣？

  殺氣瀰漫，法器寒光泛冷。

  無聲之間，像是已經交鋒了數百次！

  噌！

  嗡風掠過刃口，幾人方才要動，地面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皸裂！

  隨即靈氣震盪，爆炸轟然而響！

  「該死！給本大爺滾！」

  粗獷的聲音似一把鐮刀，眾人紛紛睜開眼，眼前已是蒼天大樹，硝煙橫起！

  心魔界，碎了！

  嗖。

  火光之中，樹上站起一個身影，死死盯著葉長樂：

  「你方才所說，當真如此？」

  葉懷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