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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顧修勾(傲嬌炫耀):哼哼,她就是為了我

2024-04-26 06:46:29 作者: 絕情坑主

  「噗呲」

  第三層內,顧斯惡抽出刺入對手體內的鏽劍,那顆跳動著的妖獸心臟就此停息。

  朝陽宗,沈蔓。

  這不是他殺掉的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自入七殺塔內,除非是擬訂的對手,無人能知道外界的狀況,是強是弱,只有真正撞見了才知道。

  他腳下陣法轉動,卻不知此時第三層內,其他參賽弟子的戰局早已徹底拉開。

  

  原本聲名在外的宮葉每上一層幾乎都是一招了結,強到不可思議,此次第三層能讓她停留這麼久,全然是因為她的對手太過特殊。

  「宮葉對戰宮翼!這對姐妹也是奇了,就宮翼那個爆脾氣,對自家姐姐如此無禮,宮葉到現在還手下留情。」

  作為熱門,目光落在宮葉等人身上的遠遠超過大多數,只見那水鏡里原本對對手毫不留情的宮葉如今出手卻肉眼可見的收斂了氣勢,不像是在對戰,倒像是在退讓。

  「宮家有宮葉的確了不得,與之相比妹妹就遜色許多,不過宮翼也的確不知好歹,有這麼一個姐姐,好好去南弦宮不就得了嗎?資源肯定能撈到最好的,去了風雲宗,實力是不差,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遠遠不及宮葉啊。」

  說話的修士才說完,七殺塔內宮翼手中的峨嵋刺就越來越快,尤其是在宮葉退讓之後,她不僅沒有見好就收,反而借勢直接欺上!

  刀劍無眼,就這麼在宮葉臂間留下了一道血痕!要知道,作為大熱門,這還是宮葉頭一次掛彩!

  「你要殺我?」宮葉看著傷口一滯,若非她動作夠快,方才那峨嵋刺刺中的就是她的心口。

  「殺的便是你!」宮翼冷笑一聲:「要打就打,若是再磨磨唧唧,羞辱於我,那也別怪我坦而受之,你敢讓,我便敢藉機敗了你!」

  她說的格外絕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不是姐妹。

  宮葉抬手接住她的攻勢,眼中閃過一絲傷痛,沉靜:「你並非我的對手,我不想傷你,阿翼,乖一點,莫要一意孤行,現在認輸,保留實力去下一場。」

  「放肆!」宮翼柳眉倒豎,靈氣外泄,峨眉刺飛速旋轉,水靈氣變得格外肅殺:「即便是我輸也得是堂堂正正的輸,何須你來讓!滾!」

  法陣之上突然出現了雨絲,宛如細線,但落在宮葉靈氣屏障時卻發出刀尖砸下來的聲音。

  是殺招!

  宮葉罕見有些生氣:「若是你不一意孤行,那為何如今連交好之人都沒幾個!逢人靠近你就都得打跑,樹敵不知多少!最後反而和奉天宗的交纏在一起,你明明知道我在南弦宮,南弦宮和奉天宗從來水火不容!」

  「我為何顧斯善交好你心裡沒數?就憑她沒讓著我,就是把我打趴下了我也認!而你、和你賄賂那些修士,全都給我滾!」宮翼面上怒氣更重,眼眶罕見一紅,看著自己姐姐,怨毒的開口:

  「宮葉,你若真的瞧得起我便堂堂正正與我打,我才不要你讓!我宮翼有自己的路要走,絕不跟在你之後做個影子!」

  宮葉瞳孔一縮。

  嗖!

  峨嵋刺消失在細雨之中,眨眼之間出現在宮葉前後,對面修士靈氣匯聚,用盡最強一招:

  「踏山探海!」

  這一招太過詭譎,武器隱匿其中,對大多數修士而言是格外抗拒與這樣的人動手的,無他,太過麻煩難纏,有時候就是能贏,被這麼一纏,最後還真有可能會被纏輸。

  而這一招,正對宮葉面門。

  她短短時間內不知想了多少,盯著對面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卻又高傲倔強的臉,緩緩的抬起了手。

  塵封的寶劍終於拔出了兩寸,浩然的氣息讓整個空間都出現了變化,原本來勢洶洶的細語和峨嵋刺一頓,只聽她低聲:

  「破天!」

  嗡!

  浩蕩強悍的靈氣以她為中心,迅速朝外擴散,那看起來難以抵抗的絕殺一招,居然就這麼被不容抗拒的往外推去,乃至再也撐不住調轉方向——震回!

  峨眉刺本是主人殺人之物,如今卻反噬而歸,宮翼豎起靈氣屏障,可惜,沒用。

  利器貫穿屏障,宮翼倒退數步,退無可退,直接伸出手!

  「阿翼!」宮葉見此,身影一閃,抬手就要抓去,卻見那人一個後空翻,倒吐一口血半跪在地:「你……」

  宮葉眼中閃過心疼,耳邊卻是一聲笑聲,修士抬起頭,臉上滿是細汗,蒼白了些許,卻一如既往的落拓,明明是輸了卻得意的朝她伸出手,染血的掌間,赫然便是那兩枚峨嵋刺。

  那是她的法器,即便是刺向她,她也接住了。

  「我輸了!」

  宮翼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果斷的開口,腳下陣法出現變化,對身上的傷毫不在意:「這一次我心服口服,只不過我照樣不認為第一是你的。」

  「你信那個顧斯善?外人?」宮葉警告:「阿翼,我才是你姐姐。」

  沒人回答她,宮翼還急著趕最後一場,若是這一場也輸了,她將被彈出七殺塔。

  與此同時,帝文珺和元儒等人,已經出現在第四層,樊承斬殺了眼前實力不菲的對手之後,冷眼也上了四層。

  雲逸有些吃力,他這次的對手是落霞谷弟子,在外名聲不小,算是落霞谷有望進入前二十的弟子,頗為棘手,多少動用了一些底牌才將對方斬殺,剖出妖獸心臟,他難免有些狼狽。

  而場外,氣氛已經變得怪異了,高台上各宗長老隻字不言,臉色說不上好看,觀眾席有些高談闊論的如今也安靜如雞,死死盯著那些被斬殺的弟子。

  「第幾個了?」倉乾好似無意的在問。

  五個?七個?還是十三個?

  南弦宮?朝陽宗?還是除了奉天宗之外都無一倖免。

  那麼多,全都是,他們禁不住誘惑,背棄的族群和道義,所以在眾目睽睽之下處決,原本賽前津津樂道的天才輩出,小半居然都有問題!

  不少人安靜了下來,隱藏在這場賽事中的貓膩他們並不是沒遇到過,對自己道義極其堅定的修士對此嗤之以鼻斷然拒絕,可大半心動卻猶豫並未嘗試,極少數趨之若鶩,不過那些今日也斬在他們面前了。

  他們還敢嗎?不敢。

  不全是怕死,而是事情的大是大非就這麼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只是想變強,不是想變成叛徒。

  但相同的,不管如何收場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妖族,他們怎麼敢!」

  有人咬牙切齒:「如此滲透,我人族他日必亡!」

  「笑話,我非要去妖獸戰場殺一通才好!」

  差點被欺騙利用和策反而毀掉一生道途,年輕一輩修士自此對妖族的恨意就這麼被倉乾埋下了。

  不過仇恨先放一邊,大比在前,勝負才是最重要的,與那些已經到了第四層的天才相比,葉長歡還在二層倒顯得後勁不足。

  「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隱情,不過顧斯善對戰莊俟,還有些看頭的吧?」

  「莊俟手段太髒,此人做事全無原則,實話實說,他在我這兒高低也是前十的,至於顧斯善,此人頗為邪門,每次都以為她快完蛋了,但每次都能反敗為勝,做她的對手,我怕最後道心都得出點問題。」

  能不出問題嗎?論誰以為自己勝利在前了突然被翻盤,不心塞才怪。

  「不過你怎麼觀察她如此仔細?」

  被問話的修士幽幽:「因為我每次都賭她輸……」

  風雲宗長老見宮翼落敗又見自己宗門也出現了叛徒,臉色有些差,現在看見莊俟對戰顧斯善,終於把心放在了實處,拿起茶杯準備喝一口:

  「還好,有莊俟在,倒也不必擔心。」

  但下一秒,在眾人眼中會與葉長歡大殺四方的莊俟殺完人之後卻走到女修前,抬起手心,原本陰鷙的臉上露出青澀的笑:

  「你叫顧斯善,我可否叫你阿善?當然,你也可以叫我阿俟」

  風雲宗長老:「噗!」

  眾人:「……」

  「莊俟,你在幹什麼!」風雲宗長老怒而拍桌!

  他的弟子,是不是好東西他能不清楚?!都凶髒之名在外了,還能是什麼單純的貨色?青澀?驚悚還差不多!

  系統這下真忍不住了,它之前對這傢伙跟這個人類套近乎不說話,是為了拉他給男主打掩護,但現在這傢伙都暴露,還忍個屁:

  【啊啊啊,你個啞巴!不許靠近我女主!她是男主們的!我要電你兩梭子,我一定要電!】

  無能狂怒的AI在空間內電閃雷鳴。

  被打斷了思索的葉長歡聞言抬眸,看著眼前之人。

  「你叫我什麼?」

  「阿善。」

  莊俟並未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眼中滿是雀躍。

  葉長歡對這個稱呼不置可否,只是反問道:「可知這裡是何處?」

  莊俟不明所以,卻誠懇的答道:「七殺……」

  轟!

  那個「塔」字還未出現,一道刀光就直接切過來,掀起一長串星火,逼得莊俟不得不退後數十步,抬手一串黑霧瀰漫,六棱鏢飛射而出,堪堪擋住攻勢!

  「即是知道是七殺塔,還磨嘰做甚!?想要套近乎讓我放鬆警惕再偷襲擊敗?」葉長歡冷笑,使出一招日月同生,殺氣騰騰:「做夢!」

  莊俟該是真的沒來得及防備,退後之時有些狼狽,但到底是名聲在外,又怎麼可能是廢物?

  躲開殺招之際,聽此一言一頓,眼中罕見出現急切,掌間文字不斷浮現:

  「雖然我對他人一定會如此施為,但此法絕不對你!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我是因你而活下來,你修殺戮道,我便修千殺道,報仇之後,自然也要跟著你走!」

  「你閉嘴!你要跟誰?!你要跟的是風雲宗!你要跟的是老夫!」

  風雲宗長老氣極,一口氣險些提不上去,恨不得跳進去把自己這個丟人現眼的徒弟拖走,千殺道修出來的狠辣心腸,盼著他大殺特殺,現在卻給他鬧這一出!

  原本等著看對決的底下修士也懵了。

  一家出醜,八家落井下石。

  對風雲宗最看不順眼的落霞谷長老摸著鬍子一勾唇:「風雲宗的弟子,果然不同凡響吶。」

  被風雲宗長老炫耀過的杜漣誠心實意,但陰陽怪氣:

  「嘖,不愧是道友炫耀的好徒兒,性情中人吶。」

  風雲宗長老:「!」

  雖說叛徒一事,全都丟了大臉,可風雲宗多出來丟臉的地方好像角度清奇。

  「咳咳,年輕人活力就是不一般吶。」倉乾輕笑打圓場,並未有譏諷的意思。

  莊俟失態是失態,但如此場面上,他絕非是拎不清之人。

  果然。

  葉長歡一刀破開他的靈氣屏障,面不改色:「說那麼多,好像你會在這場對決中有所保留讓出晉級名額似的!」

  原本躲開的莊俟聞言思索了兩秒,並未停頓:「不會。」

  宗門待他不薄,他天資上乘,資源也並未虧待於他,師尊更是對他諄諄教誨,如今九宗大比,宗門拿出名額讓他前來,要的是他為宗爭光,同時也想將他推向更高的位置,是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放水,這是其一。

  其二九宗大比,萬眾矚目,所來之人誰還不是個天之驕子,他們來是為堂堂正正的爭霸,是輸是贏,都是各自本事,若他放水,無疑於羞辱葉長歡,也是在羞辱自己。

  聽到這個答覆,葉長歡原本淡漠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原本戾氣十足的攻勢也開始變化了,顯然是對這個回答極為滿意,準備和他堂堂正正的交鋒!

  「即是如此,還多說些什麼!來戰便是!」

  莊俟眼睛一亮:「打完是不是你就答應了?」

  葉長歡一刀斬下:

  「贏的人才有資格談條件!」

  莊俟不是楊柳趙向笛封瑗之流,他是真正的種子選手,風雲宗的底牌,對付他,葉長歡全然沒有之前的輕率。

  她體內,金丹和「玉珠」就此轉動了起來,系統知道,這個人類要動真格了,高興的叫囂:【宿主,打他!】

  「天地同源!」

  《千仞訣》內的平滑一刀簡直脫胎換骨,早就沒了之前的稚嫩,若說之前對戰時這一刀快而鋒利的話,那現在這一刀,攻擊力便是被拉到了極致!且對著莊俟攔腰而去!

  「咔嚓咔嚓!」

  難聽的摩擦聲響起,莊俟的表情也變了,之前的青澀的笑意收斂,化為抹不掉的陰冷和毒辣,手中六棱鏢飛射出去,穩準的和那一刀碰撞!

  他抬起手,嘴中無聲。

  玄級中等功法,枯木逢生!

  嘩啦啦。

  在離葉長歡不過兩尺正和青鋒交織的六棱鏢,鏢頭突然裂開,無數黑色飛蟲撲面而來。

  論功法等級,葉長歡的千仞決為玄級低等,但威力和玄級中等媲美,不過莊俟的功法卻是實打實的玄級中等,且還是礙於他修為的緣故宗門沒有給他更高,在這一點上,別說莊俟,就是幾宗的種子選手在葉長歡這兒都占著優勢。

  倒也不是奉天宗摳門,而是修士就當有始有終,她在外門時能拿到自己所在位置最好的資源,入內門之後也來不及去挑選更高的功法了。

  不過葉長歡見此也不慌,在飛蟲湧上之時另外一隻手匯為一掌。

  無相登極!

  火焰燎原,黑色飛蟲卻異常的堅固,大半被燒乾淨之後,小半衝到她前面砸在她靈氣屏障上,一碰便爆炸!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千殺道莊俟,髒名在外,果然名不虛傳!

  莊俟趁勝追擊,認真對決之時眼中閃爍的陰冷和計算毫不掩飾。

  六棱鏢藉此抓准葉長歡靈氣屏障的薄弱之處,直接砸過去!

  看得外界的觀者腦袋都快轉不過來,不是,誰家上一秒還青澀扭捏的,下一秒就動手那麼重啊。

  這一招下去,大部分年輕一輩都認為自己沒有反擊之力。

  「太乙四象!」

  葉長歡長刀斜飛切去,長刀一分為八!御風而行,被飛蟲追逐不舍,手中之刀落在莊俟的身上照樣有些應接不暇。

  沒錯,莊俟也有缺點,他仰仗的是拉開距離的遠處作戰,這種作戰大多如用長弓、飛弩、飛鏢之類的修士而言天生的弊端就是被對手拉近距離,否則束手束腳!

  顯然莊俟不會給葉長歡靠近自己的機會,可偏偏那幾把長刀不需要葉長歡靠近就能自己行事!

  「噗呲」

  同一聲,靈氣屏障破碎,沖在最前頭的飛蟲將葉長歡留下傷痕,而刺破莊俟靈氣屏障的長刀亦是不甘示弱。

  不同的是,莊俟的躲避非常有技巧,也是,既然知道自己的缺點,又怎麼可能沒防備?是以他並未受太重的傷,相反,葉長歡的躲避就顯得生硬許多,帶著幾分橫衝直撞,甚至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勢。

  終於,莊俟找到空隙,掌心一握!

  咔嚓!

  那些飛蟲是要全部炸開!

  「這就結束了!」

  「顧斯善輸的不冤。」

  看見這一幕,其他人也知道葉長歡是盡力了。

  敗局已定,沒什麼好說的。

  「不過……顧斯善不會再翻盤了吧?」覺得自己終於賭贏了的修士嘴角快咧到耳根,然後迅速僵住。

  因為見莊俟動作之時,一個凌空翻轉,原本撲向她的飛蟲來不及轉彎,不可避免的朝著前方衝去!

  前面,就是莊俟!

  莊俟:「!」

  轟轟轟!

  被自己攻勢砸中的莊俟陷入一片爆炸聲中。

  被這個反轉來的猝不及防的眾人:「……」

  「不愧是種子選手。」

  葉長歡落地,眼中並未有占上風的喜悅,爆炸火光中,一個身影朝著她攻來!

  咣當!

  修士之間武器碰撞的聲音傳來,飛蟲四散,爆炸聲更是不斷!

  莊俟對決不計得失。

  但,葉長歡也不計!

  兩人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對戰不下數百招!

  法陣和結印消失又出現出現又被擊碎,快到觀者都分不清到底誰是誰,唯獨葉長歡眼中殺氣越來越重,下手也越來越狠,絲毫不顧震麻木的雙臂,她額間青筋鼓起。

  可如此情景,原本斷定她的人話鋒卻一轉:

  「莊俟……可能會輸。」

  「看起來兩人平分秋色,但莊俟可是遠程攻勢最拿手的啊,現在和顧斯善近處交鋒,他拿自己的短處來對戰別人的長處,就算現在沒輸,可又能撐得住幾時?」

  「莊俟糊塗,怎麼這麼拎不清?全然用錯了法子!不過顧斯善逼得緊,他沒辦法也情有可原。」

  風雲宗長老聽此,冷笑一聲:「鼠目寸光!」

  【宿、宿主!】系統看著葉長歡打得兇狠,結巴的出聲,有些怕。

  沒錯,就是怕。

  它總覺得眼前的宿主有點奇怪,暴力又狂躁,像是一頭殺紅眼了的狼王。

  可它又說不上哪兒奇怪。

  直到所有人都看見葉長歡一刀破開莊俟攻勢,長刀卻直接穿過了莊俟的身體!

  全無血跡!

  「幻象!」

  「是精神力,莊俟的精神力!和顧斯善對戰的都是假的!莊俟的精神力居然是鴻蒙境中期!又是一個悟道奇才!」

  「之前他中途改修千殺道我還不解,如今看來,莊俟的確修此道。」

  反轉驚心動魄,站在數十米之外的莊俟看著葉長歡被千殺道影響,殺氣騰騰卻理智迷失的模樣,抬起手,結印閃現,伴隨著幾個文字:

  「阿善,你先出局了,待我奪得第一就來找你。」

  這話說的氣人,但他卻極為誠懇,認認真真,打敗葉長歡,和他喜歡葉長歡並不衝突。

  嘭!

  數十把六棱鏢朝著葉長歡而去,葉長歡這是被團團包圍,全然天羅地網!

  而被包圍的葉長歡額間卻出現如蛛絲一般蔓延的血色紋路,雙目赤紅,定定的盯著他。

  莊俟一滯。

  那是被陷入迷途的模樣,卻不是因為他的千殺道,而是……

  「第十……四把刀!顧斯善她不要命了!她這是要把自己逼瘋不成!」

  十四把刀虛影出現之時,一再被打破認知的觀者終於忍不住了,那得有多危險?!就好似系統所說,人類精神分裂都不敢這麼分,一旦出現意外,眨眼就會走火入魔!

  她還沒走火入魔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鴻蒙境中期……一定是鴻蒙境中期!」

  有人顫抖:「她果然有種子選手的實力!」

  轟!

  飛蟲爆炸聲不斷,數把長刀將葉長歡包裹其中,她衣擺飛舞,兩指下壓,衝著下方看見這一幕戰慄又痴狂的莊俟:

  「小小千殺道,安敢挑釁於我!」

  她分不清有多清醒,眼中的怒意卻並作偽。

  千殺道不過是改道之後殺戮道的半成品,如此受到挑釁,殺戮道義只會跟著沸騰弒殺!

  是以,修士冷冷:

  「你出局了!」

  頃刻間,十四把刀飛斬而去!

  這一招,莊俟接不住!

  可他並未氣急敗壞,反而狂熱的看著這一幕。

  就是這樣的!殺戮道就該是這樣的!他當初想要追隨復刻的道義!就該如此!

  「噗!」

  他靈氣屏障徹底粉碎,卻死死盯著落地的修士拼命的想要朝著她靠近,手中文字飛快浮現:

  「比試結束了,你答應我的,你要記得我,阿善!」

  他的指尖離她不過一尺,可修士卻皺起眉頭:「不要叫我阿善。」

  莊俟一愣:「……」

  比試結束,勝負已分,他底下的法陣在將他撤離此地,他著急的反問:「為何!?」

  不等葉長歡回答,他想到什麼:「是不是你那個討厭的阿弟!我不喜歡他,他老纏著你!」

  「……」葉長歡見此一愣,似乎沒想到這個可能,可不等她多想,莊俟已經要被法陣徹底撤離,離開時不甘的朝她伸出手:「顧斯善!」

  再眨眼,他眼尾微紅,對面已經是另外一個修士,見他毫不意外:「原來我的對手即是你,來吧,你必輸無疑!」

  他回過神,那些不甘和乖巧被陰沉淹沒,看著撲上來的修士,猛地抬起手,強橫的靈氣轟的炸開!

  一招!

  一招定勝負!

  不是對手太弱,而是他本來就很強,只是遇見了更強的葉長歡!

  種子選手原本實力就遠遠在其他選手之上。

  莊俟之後的比試幾乎沒碰到比葉長歡更難纏的對手,亦或者說,能在前幾層碰到實力相當的對手對他們這些種子選手而言十分罕見了。

  直到第五層……

  他才踩著血跡上前,對面拿著劍的修士見他表情和他一樣臭臭的。

  「是你?」

  顧斯惡不待見這人。

  他總看這個啞巴不順眼,雖然不知道為何。

  莊俟看他也不見得順眼。

  甚至眼中還閃過怒氣和委屈:「都是因為你!」

  浮現的文字看得顧斯惡皺起眉頭:「與我何干?!胡攪蠻纏,即是比試,那便拔劍。」

  莊俟何止要拔武器,什麼損招都想到了,還狠狠先下手為強:「若不是因為你,阿善怎麼會不允許我叫她阿善!」

  「什麼意思?」顧斯惡一頓,眼睛眯起:「什麼阿善。」

  「就是阿善!她說不出讓你這個拖油瓶離開讓我取代的話,所以才拒絕於我!都是你!」

  莊俟毒蟲飛舞。

  顧斯惡一愣,看著自己被炸的滿是裂痕的靈氣屏障,遲鈍的沒反抗,片刻才想通般,黑瞳微微轉動,輕輕的哼了一聲。

  壓住上揚的嘴角,輕咳:「即是與我有關,的確需我來了斷。」

  莊俟氣得發抖。

  這人之前還說與他無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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