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九宗大比開始
2024-04-26 06:45:55
作者: 絕情坑主
「不過爾等來此正是時候。」執事長老高興挑眉,眼中沒有半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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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從外門晉級入內門和本身是內門弟子,是完全不一樣的,外門弟子進入其中被瞧不起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葉長歡思索:「是因為內門弟子緊缺?」若按照長老的意思,奉天宗內門所做之事各大修仙世族應當最為了解,如此行徑固然值得令人敬佩,但要自己家弟子去就算了。
是以在以往的招收弟子之中,能論得起資質上乘的,遠遠比其他宗門少了五倍不止,也難怪年代已久,所有人都以為奉天宗沒落了。
「不。」修士搖了搖頭,笑意盎然:「是九宗大比端茶倒水的弟子不夠,這不巧了嗎?剛好可以拉來幹活。」
葉長歡:「……」
一個紙封被推到葉長歡面前,長老欣慰:「這就是爾等成為內門弟子的第一個任務,好好干吧,以後還多著呢。」
葉長歡:「。」
……
葉長歡走出天際閣時,外面已經熙熙攘攘,執事弟子來來往往,內門弟子更是御風而行,腳步匆匆。但更多的,是人手不夠從外門調來的執事弟子,甚至有不少雜役處的執事弟子也被逮了過來接待為大比而來的修士。
但到底是兩洲盛事,前來之人甚多,是以只能將來客按照宗門家族,劃分區域接待,為的就是避免仇人相遇,鬧出事端。
但顯然,事端無處不在。
譬如現在,內門東側一處院落前,吵鬧聲就傳了出來。
「這就是奉天宗的待客之道?一群築基初期,也拿得出手!」
雲舟落地,一群修士走了下來,為首之人身穿南弦宮內門服飾,冷冷的掃了一眼眼前的接待的弟子。
「莫不是以為這幾年我南弦宮遭了些難,就瞧不起了不成!?」
「道友多慮了,宗門並非那個意思。」
出聲之人是雜役處的執事弟子,他日常處理的事只多不少,可到底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感受到南弦宮弟子身上的威壓,硬著頭皮開口。
心裡苦澀又鄙夷,南弦宮因為叛徒一事名聲一落千丈,這幾年在外沒少被修士譏諷嘲笑,當然,這些都是背後說的,畢竟南弦宮雖然名聲差了,可實力在那兒擺著,他們當面說的話打不過。
可背後說不代表南弦宮聽不見,是以南弦宮弟子在外越發在意自己是否被區別對待,對此,執事弟子倒是想,可惜還真不是,奉天宗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執事弟子都在外門人數的基礎上大幅度減少,人手本來就不夠,還都在外執行任務,如此,接待的不是雜役處的執事弟子還想是誰?
莫非要宗主接待不成,多大的臉啊。
「狡辯!那為何方才我在雲舟之上瞧見朝陽宗的接待的便是內門執事弟子?修為更是金丹!」南弦宮弟子冷笑,有意用威壓欺人:
「莫非在爾等眼中,我南弦宮不如朝陽宗!?」
執事弟子臉上浮現細汗,作為東道主到底不好惹出事端,忍住怒氣的解釋道:
「每一隊都會分配內門弟子,但如今各位師兄師姐們出門在外,紛紛都在往回趕,來遲了也無可厚非,道友何必揪著不放!」
他話語落下,邊上傳來嗤笑聲,赫然是一隊已經安置好的朝陽宗弟子:
「要我說,南弦宮就非要別人說明白不成?大家一起裝瘋賣傻也就完了,至少還給臉了不是?現在揪著不放,難道是要大夥把南弦宮出了叛徒,背棄人族的恥辱之事提出來再說說?」
她出口,執事弟子心裡就咯噔一聲。
心道不好。
朝陽宗和南弦宮原本就是敵對宗門,尤其是在南弦宮這幾年聲望低下去之後,隱隱有要超越的意思,現在兩宗人碰到一起,不打起來才怪。
為了規避這一事端,朝陽宗的安置院落明明不在這一區域的,誰知道他們遛彎都能遛這麼遠!
最重要的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身後的執事弟子不過築基,屆時被誤傷該如何是好?
他心裡焦急,但看著眼前這一堆金丹,說不畏懼是假的,兩宗鬧來鬧去,總有人撐著,唯獨他們,明明在自己的地盤,卻在夾縫裡生存。
「沈蔓,是你。」那個南弦宮弟子眯起眼睛。
「朝陽宗沈蔓?就是那個金丹渡劫有四道的沈蔓?她果然來九宗大比了。她對面那個是韓啟吧?南弦宮第一批趕到的參賽弟子,他的一手好刀法,倒是名聲在外,絲毫不輸沈蔓。」
「鬧半天,原來是南弦宮和朝陽宗又吵起來了,這不是讓奉天宗難做嗎?」
這邊鬧出動靜,引起一陣側目。
「那幾個弟子也是可憐,這一塊好似沒有奉天宗的高層在場。」
這邊沈蔓被指名道姓也不懼,譏諷道:
「怎麼,我說錯了不成?南弦宮自己管不住長老弟子,做出些令人唾棄之事,還怪旁人看不起了?」
韓啟握緊刀柄:
「你再說一遍!」
大比在前,沈蔓還沒有要提前浪費靈氣的蠢念頭,冷笑一聲:「實話實說罷了,我只知道,方才接待我朝陽宗的,可是金丹弟子,而不是一群築基隨意打發的。」
「你!」韓啟目瞪欲裂,怒然抓起執事弟子的衣領:
「如此,奉天宗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我南弦宮就算再落魄,也不至於讓爾等一群築基看不起!」
「師兄!」
「你快住手!你想幹什麼!?」
奉天宗弟子見此一驚,沒想到此人脾氣如此暴躁,急忙上前。
卻又被韓啟的靈氣震開!
「南弦宮,你們想要做甚!?」
執事弟子咬牙,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南弦宮居然膽敢在奉天宗的地盤上動手,示意出聲,想要韓啟身後的同宗制止。
可惜那些所謂天才好似並未瞧見一般,對這一切冷眼旁觀,似乎也有意要讓韓啟表達不滿。
「奉天宗內門我尚且需要斟酌,但一個雜役處的執事弟子,難道我還惹不起不成!?我便不信,奉天宗自己招待不周,還會為一個雜役弟子出頭!」
韓啟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弟子,被奚落和冷待的怒火襲來。
這幾年南弦宮已經快要忍夠了,處處都要招人白眼,想南弦宮風光千年,弟子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如今九宗大比,他們便是抱著一雪前恥的決心而來。
卻不想一來,就讓人比了下去。
「去找你們的領頭來,我到要問問,這算是什麼道理!」
韓啟將手中之人甩了出去,靈氣加持,也不知是否有意為之,甩出去的位置,便是沈蔓所在的位置!
「師兄!」
奉天宗弟子驚呼,怒紅中燒:「你們欺人太甚!」
沈蔓不躲不閃,一層金色光波籠罩在她身前,恰巧一片落葉觸碰,眨眼被切割成兩半。
更別說被甩飛而來的弟子,雖不死,也是重傷!
她顯然沒有要接住的意思,冷冷的和韓啟對視,戰意迸發。
「這就打起來了?那個弟子也是倒霉,成了出氣筒。」
圍觀眾人驚訝。
可到底是奉天宗的地盤,高階弟子不在,其他弟子也不是吃素的,再慫也慫了不到在自家被欺負的地步。
他們的實力接不住那執事弟子,但不代表他們不能圍而攻之。
這一點恰好中了韓啟的意,巴不得他們動手自己有理由撒氣:「來啊,一群廢物!」
「嘭!」
執事弟子緊閉雙眼,等了半晌疼痛卻沒到來,只覺被一團微燙的靈氣穩穩包裹落地。
也是在他落地那一刻,那無害的靈氣驟然殺氣騰騰,朝著沈蔓和韓啟兩邊擴散!
「不好!」
韓啟察覺不對,急忙抬手。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一聲巨響,靈氣和韓啟靈氣屏障碰撞,直接撞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手中留下一道血痕!
另一邊,沈蔓同樣好不到哪兒去,那層金色光波被撕裂,她躲閃及時,卻也難免狼狽的退後了數十步。
「誰!?誰動的手!」
韓啟驚怒抬眸。
何止是他,之前冷眼旁觀、前來參賽的幾宗弟子也站直起來,銳利的盯向了靈氣襲來之處。
動手的人沒有要遮掩的意思,語氣很淡:
「各位道友,在別人的地盤,可是要守規矩的。」
方才御風而行、落地的修士一身白袍,袖口腰帶皆用金色靈線繡上宗徽圖紋,她眉眼間英氣逼人,腰側懸掛一柄長刀,抬手落在刀柄之處,落地之時周邊靈氣被推散開來,自成一派。
「那是……內門弟子!」見她,原本六神無主的執事弟子眼前一亮:
「不是內門執事,而是內門弟子,師姐!」
靠山可算來了!
高興的不止他一個,那些方才才氣勢洶洶團結在一起準備圍剿的弟子見她,腳尖齊刷刷的一轉,掉頭上前告狀:
「師姐!你可算來了!」
「師姐,就是這些人鬧事!仗著咱們宗門人手不夠,還想打人!」
「師姐,你再來晚一步,看見的可就是我們的屍首了!」
奉天宗雜役和外門不咋地,但內門是兩洲有目共睹的強,自家師姐,先告狀總沒錯!
才被圍成一團的韓啟怒然:「你們放屁!」
他就是想挑事收拾收拾幾個無關緊要的雜役弟子給南弦宮立威而已,殺人?他還沒蠢到在別人宗門殺人弟子!更何況他還要參加九宗大比,若是如此施為,還不得被除名?
倒是沈蔓冷靜一些,掃視著來著上下:
「奉天宗內門弟子……好大的威風。」
將身邊師弟師妹置於身後的葉長歡挑眉一笑,眼中卻一片冷意:
「比不上二位風光,這不,已經趕在別人地盤欺負小輩了不是嗎?金丹施壓築基,當真是聞所未聞。」
「那又如何?是你奉天宗招待不周?怪得了誰?」韓啟譏諷:「想要不被施壓,那就換上金丹的來啊,實力不濟,多說無益!」
「他胡說!」執事弟子反駁:「一直以來我等以禮相待,明明是他故意挑事打人!」
「那你可有傷著?」葉長歡溫聲問他。
執事弟子臉一紅,結巴:「那、那倒沒有。」
「才不是,師兄皮就破了,方才若非師姐及時趕來,師兄之後會怎麼樣還不好說呢!」
身邊的弟子咬牙出聲。
「那你想要如何?」
「當然是打回去!」
葉長歡點頭:「好。」
知道雜役弟子地位不高,出聲的弟子又道:「打不回去也得有點補償吧,總不能白白挨……嗯?!」
她猛然回頭,眼前一花,刀修的身影閃現在韓啟跟前。
噌!
長刀出鞘,劃出一道平滑的刀光,韓啟同為刀修,見此急忙拔刀,方才出鞘一尺,就不得不放前格擋,巨大的力道讓他虎口發麻,後退數十米。
葉長歡的動作太快,刀更快,看得人眼花繚亂,可她劈開韓啟還不夠,反手一橫,居然反切一刀直衝觀戰的沈蔓!
「放肆!」
一連被招惹的兩人都不是什麼善茬,那可都是來參加九宗大比的,被這一挑釁還得了?
韓啟拔出長刀,靈氣灌入其中,對準葉長歡,刀影變幻數次,一時分不清到底那一把才是真的,而眨眼已經到了葉長歡跟前。
沈蔓該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抬手一段白色仙綾飛出去,仙綾無骨,薄似輕紗,瞧著該是沒什麼殺傷力,但一擊落空,對面的石頭卻化為粉末。
「打起來了!」
動靜一大,原本在各自院落中的各宗修士聞聲欲來看熱鬧。
「奉天宗內門弟子出手,我倒要瞧瞧有多強。」
「韓啟和沈蔓可別鬧大才是,說到底這也是奉天宗的地盤。」
認識兩人的修士談笑風生,眼中多半是認為葉長歡不可能是對手的。
「師兄,會贏嗎?」
奉天宗這邊,出聲的師妹呆呆的問。
執事弟子:「我不知道。」
「話說師姐叫什麼來著?內門有這位師姐的事跡嗎?」
執事弟子:「我不知道。」
「師兄,你知道什麼?」
「……」
同為雜役處執事弟子,她不知道的他怎麼能知道!
心中忿忿,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戰局,生怕錯過一絲。
被兩面夾擊的葉長歡全然沒有慌亂,相反,她在最關鍵的一刻突然收刀,張開雙臂,一左一右,各自一掌劈出去!
「好熱!」
有人低聲。
抬頭卻見那兩隻巨掌虛影燃起熊熊大火,朝著韓啟沈蔓劈去!
「該死!」
嗅到不尋常氣息的韓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沈蔓也一頓,突然蓄起靈氣屏障。
「轟!」
爆炸聲響起。
南弦宮的弟子察覺到什麼,上前:「韓啟!」
「別管我!」
沖爆炸中飛出兩個身影,眾人一靜。
唯有葉長歡落地之後,冷然望之。
無他,韓啟捂住左臂,血液流出。
而沈蔓肩上也出現了一個不深的傷口。
那個奉天宗內門弟子占了上方,且見血了!
「你是何人?」沈蔓無視身上的傷,看著葉長歡問。
葉長歡站在前側,拿出撕開的紙封,掃了一眼眾人:
「各位,在下奉天宗內門弟子顧斯善,今日起,此處賓客招待,由我領導,初來乍到,還望賞臉。」
她說著,目光定在韓啟的傷口上,嘴角一勾:「當然,也可以不賞臉。」
眾人:「……」
「顧斯善?那是何人?一人對戰兩個,還有一個是風雲宗的沈蔓!」
遠處別院的三樓,一個藍衣女修見此好奇:「師兄,她好厲害。」
「這就算厲害?韓啟的確用了些力道,但沈蔓明明是抱著試探的意思,這樣打起來,有什麼好驚訝的?」不等她身邊的藍衣修士出聲,站在她身後的弟子就不屑開口。
「可她是奉天宗內門弟子……」
「哪又如何?師妹,別在意什麼名頭不名頭,在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妄,沈蔓也好奉天宗內門弟子也罷,這次比試,第一永遠屬於我們風雲宗。」
藍衣女修聞言徹底沒聲,像是認同這個觀點。
而兩人身側一直沒開口的修士在看見葉長歡時,狹長的眼睛眯起。
若他們看清他的表情,定然驚訝,那個一向冷淡陰狠的師兄居然也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那絕非看一個陌生人,亦或是仇人的目光。
他喃喃:「顧斯善……」
和三樓的平和不同,底下南弦宮弟子已經炸鍋:
「你居然傷了韓啟!你知不知道他是要參加比試的!你們奉天宗什麼意思?!是怕比不過就耍陰招嗎?」
他們之前冷眼旁觀,那是因為韓啟一人足矣,現在看見韓啟意外負傷,徹底坐不住了。
「那怎麼辦?不是你們先動手的嗎?!」執事弟子不服出聲。
見葉長歡贏了,挺著腰杆:「有本事就打啊!我們怕了不成?」
「就是,有本事打啊!」
執事弟子們圍了上來。
南弦宮弟子下不來台,也沉沉的盯著。
場面一度劍拔弩張。
讓看熱鬧的修士感慨:「也難怪這種比試在奉天宗辦,若是換成小宗門,估計還沒開始樓頂都被這群天才掀了。」
「年輕氣盛,幾個大宗誰也不讓著誰,更別說弟子,若沒人壓著,一個眼神不對就能打起來。」
他們這些世家之人倒不嫌事大,左右動靜鬧大了兩宗長老都會出面,又能大到哪兒去?
只不過是奉天宗就一個金丹弟子,多半會吃虧而已。
葉長歡站在原地,對要走上前來的南弦宮弟子冷笑:「看來,各位是不賞臉了。」
她抬手,兩指下壓。
嗖!
一把鏽劍破空而出!
「什麼東西!偷襲?!」
「好快!躲開!」
鏽劍無情,且並未留手,反應快的修士急忙閃開,回頭,鏽劍已經直挺挺的插入地面!
「奉天宗!」
看見這一幕的南弦宮弟子怒然朝著葉長歡看去。
只見她身後屋頂,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瓦片之上,那把鏽劍,顯然是他拋出去的。
執事弟子看見這一幕,終於明白為何他們之前這片地域連一個內門執事弟子都沒有了。
因為那個劍修之後,數道身影趕來,最前方的修士臉上戾氣未消:
「本來讓重霄贏了就煩!才進入內門就被安排任務!我看誰敢挑事!站出來給我練練拳頭!」
晚他一步的女修拿著白骨鞭,看見這副場景,眼中閃過殺氣。
無疑,在自己宗門地盤被人挑釁,論誰誰也不會有好臉色,方才晉級入內門的弟子們更不可能示弱。
那個站在地面上的刀修笑看著眾人:
「各位,此處由奉天宗新入內門的弟子接管,大夥方才比試結束,火氣盛旺,還望莫要生事,否則在下人微言輕,他們不一定聽我勸告,屆時打死打殘,概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