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顧修勾(捂臉):我不管,那也算她牽我手了
2024-04-26 06:45:44
作者: 絕情坑主
奉天宗外門,無上台。
無數身穿白袍的修士聚在一處,但若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被分成了兩波陣營,一條四人寬的空隙將兩個陣營隔的清晰明了,而這些大陣營里,又依次分成了小隊伍。
站在最首端的,赫然是面色倨傲的拓跋尊和低調淡漠的師白桃。
無疑,氣氛已然劍拔弩張。
兩個領頭人互不相讓,底下隊員自然對對手虎視眈眈。
也是此時,一道陰影落在眾人頭頂,一個身影極速掉落在地上,掀起陣陣罡風。
「多謝師兄師姐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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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沖雲舟拱手。
雲舟之上,不是為了九宗大比歸來的蕭燃一等內門弟子又是誰?
「無礙,望師妹早日能與我等在內門相見。」蕭燃坦然笑之。
此時,眾人才算徹底看清來人相貌,高馬尾、配白衣、掛長刀,那是……
「顧斯善——」
拓跋尊警惕的眯起眼。
師白桃察覺不到來人的修為,眉頭已經開始皺起。
「顧斯善?當初將重霄的飛天榜第二元茂給逼自裁那個?」
「什麼叫做逼?明明是走火入魔自己自裁證道,不過她在飛天榜上的名次倒不出眾,消失了挺長時間,現在實力也不容小覷,對了,她是我們赤雲的人嗎?」
赤雲一片靜默。
重霄那邊過了一會兒,冒出了一句:「也不是我們重霄的……」
一時間,原本看著葉長歡還算和善的目光變得危險敵視。
「不自量力,居然敢自成一隊,想要搶誰的名額?也不怕一進去就被踹出來!」
「等著吧,有好果子吃才怪!」
眾人議論紛紛,卻見葉長歡已經朝著兩隊之中隔開的那個空隙毫無壓力的走到了最前面,像是察覺到強烈的注視視線,她看著拓跋尊和師白桃,笑道:
「二位別來無恙。」
「就你一個?」拓跋尊警惕鬆了一些。
葉長歡不動聲色:「拓跋道友覺得該有幾個?」
「咳。」師白桃在拓跋尊就要開口的前一刻不輕不重的咳嗽了一聲。
拓跋尊才張開的嘴:「……」
「也罷!一個人也敢單挑兩隊,如此膽大妄為,小心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沒開始就紛爭不斷,這一幕就這麼落在了高台上內門大長老步重華的眼中,他白衣白髮、面容蒼老,蕭燃先一步跳下走到他面前拱手:「師尊。」
前者慈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著底下那群年輕小輩,和善的笑著道:
「這一屆大比的外門好苗子,倒是不少。」
如此評價,想來該是極為滿意。
「九宗大比在即,這群小輩都想著參加,自然積極了不少,不過想要進入內門可不是那麼容易的。」站在他身邊的二長老眉頭微挑:
「記得我等尚且如此年歲時,那時的奉天宗外門,又有一群金丹什麼事?而現在我掃了一眼名單,外門此次參與進來的金丹弟子,不過八百。」
這個數字算不上多。
畢竟中洲修士數千萬不止,各大宗門招收的弟子只占其中十分之三,剩下有些為家族子弟亦或是小宗門招收占十分之二,可更多,是低級修士以及散修。
「往事不可追,何必提過往?」
步重華抬手一揮,撕裂虛空,詭譎混沌的內里出現在眾人眼前:
「即是時辰已到,內門大比便正式開始!」
他說著,語氣平穩:「此小鏡之中,內有三百里之長遠,山川密林,妖獸機關,無處不在,越往裡走,危險便越大。是以爾等進入此中,只需盡力而為。」
「此外,小境內共有令牌四百枚,三百九十枚為內門執事弟子令牌,十枚為內門弟子令牌,時間為一日之期,屆時令牌在誰手中,誰便成功晉級內門,其餘之人則為失敗。」
他甚至沒有隱瞞那十枚令牌的蹤跡,直接明了的告知,那十枚令牌就在小境中心最為危險之處,東西便在那裡,能者居之!
若最後時限過去,無一人找到,也不會退而求其次!
消息一出,場面譁然,弟子眼中閃動著躍躍欲試。
飛天榜前一百的弟子更多的是勢在必得。
好在步重華也不是拖延之人,將小界入口讓出,表情難得嚴肅了下來:
「此番大比,唯一的要求便是,若面臨生死之際務必撕碎棄權符紙,且弟子之間不可自相殘殺!」
【系統明明記得宿主在外門大比的時候是可以殺人的。】
不愧是AI,記性很好,且較真。
當初葉長歡入外門時,大比之中雖然有棄權煙花,可在內若真的有人寧願不要命也不棄權,弟子之間是可以下殺手將對方物理逐出局的。
「因為資源。」
葉長歡並不意外。
「修士往上晉級是為了得到宗門更多的資源傾斜,卻不知在自己修為提升的同時,自己也會成為宗門資源的一部分。」
八百個金丹,宗門競爭再殘酷也不可能讓自己人殺掉,一個也不行。
與之相比,方才築基的弟子就多如牛毛,想要從中脫穎而出,賽制便會殘酷許多。
「如此,且進去吧——」
步重華話語落下。
拓跋尊厲喝:「我赤雲之人,且隨我去!」
他一躍而起,迅速擴散的氣浪瞬間推開了不少要上前重霄弟子,為自己隊員開路。
師白桃也不是吃素的,見此冷笑一聲,跺了一腳地面,同樣強大的氣流朝著對面擠去,她朝身後隊員示意:「進去。」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自古對戰,最講究的莫過於先機,兩方人馬不敢懈怠,朝著小境衝進去。
許是葉長歡太過形影單只,也許是大利在前,大家只顧著往前沖,是以沒人發現,拓跋尊和師白桃的兩方氣流雖然對沖,卻也足足把葉長歡的前路堵的死死地。
他們還未進去,葉長歡同樣不可上前半步!
系統稀奇:【宿主,你這是被針對了?】還有這種好事?它樂於見這個人類不好過,不過……
【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居然就任欺負了?】
「所謂先機,是對大多數人而言,然現在最強的都留在最後,那我還著急什麼?」葉長歡不緊不慢:「更何況,我這不是在等人嗎?」
等誰?
系統很不想知道這個答案,卻也耐不住人群盡散,拓跋尊和師白桃已經抬腳準備進入。
葉長歡緩緩拔出了刀,笑意盈盈:
「二位,即是將我留到最後,又怎能不辭而別?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噌!
青鋒在這三年之間越發鋒利冷然,刀刃之處,一抹細長的紅痕令這把刀多了分驚心動魄的美感,同時,也散發著詭譎肅殺的光芒!
天地同源!
刀光快到不可思議,對準之人無疑是前方準備進入小境的兩人!
「還沒進入小境就打起來了!我還以為顧斯善會自認倒霉,等著所有人都走乾淨才進去呢!」
沒有資格參與比試的外門弟子遠遠觀望,見此驚愕。
「她一人對拓跋尊和師白桃,還真的敢,也不怕還沒進小境,自己比試就結束了!」
「誰讓她自恃清高不加入兩隊其中之一,如今被針對也是該得的,膽敢反抗,倒是狂妄。」
顯然,和他們有這個想法的不止一個。
感覺到背後的危機,拓跋尊反手一拳轟去!
「放肆!你還真的以為自己能一人單挑我二人不成?!」
詭異的事發生了,那強大的拳風原本有小山丘一般的大小,帶著恐怖的精神力混雜其中,和刀光相撞之時,卻被平滑的切成兩半!
靜。
場面肉眼可見的安靜了一秒。
拓跋尊對著飛速撲上來的刀光隨即後空翻逃,他不遠處,師白桃回過神,白骨鞭一甩,牢牢絞住虛影,手一拉,那刀光方才破碎化為虛無。
「一刀居然能破掉我試探一拳,還又有餘威?」
拓跋尊眉頭皺起來了,面色凝重。
即是試探一拳,自然用了他五分力道,威力足矣比擬一個普通金丹初期的認真一擊,聽起來或許不太強大,可別忘了,葉長歡也不見得是認真一刀!
「她的實力或許比我等想的還要強一些,與其如此,不若真的在這裡直接將人轟出去局。」
師白桃飛快做了決斷。
「趁顧斯惡還沒來,你我二人聯合動手!」
「可!」
沒有永遠的敵人,卻有永遠的利益,拓跋尊立刻點頭。
靈氣注入右拳之中,居高臨下的看著葉長歡:
「四年不見,你的實力的確讓我頗為驚訝,不過也到此為止了,驚濤駭浪!」
他一拳朝著葉長歡的方向砸入地面,地面開裂,無數塵土驟然湧上,好似一片土浪,鋪天蓋地的就朝著葉長歡壓下去。
葉長歡微微驚訝,轉瞬恢復以往的模樣,長刀在她手中燃起熊熊大火,一刀劈下:
「彼此彼此!」
大多數人而言的先機對她或許不構成威脅,但拓跋尊和師白桃顯然在大多數之外。
是以她又怎麼可能讓兩人先走一步?
「日月同生!」
長刀一分為二,朝著兩邊疾行,恍若兩抹紅光一閃而過,然後……橫穿土浪!
「好強!」
這幾乎成了觀者心中唯一的念頭。
卻不想他們還是狹隘了,在土浪被隔穿之時,入眼依舊是平整的地面。
假的!精神力太初境巔峰!幻像!
「嗖嗖!」
白骨鞭幾乎在同時沖向葉長歡的面門,上面每一節類似脊椎節點的位置,倒刺都尖銳得閃爍著寒光。
「嘭!」
葉長歡徒手抓住一節,靈氣包裹住手心,師白桃似乎也沒想過能傷到她,鞭子一轉,直接將她纏了一圈!
彼時,拓跋尊出現在葉長歡身後,拳風凜冽,倨傲開口:
「你出局了。」
這一拳他沒再留手,雖不會傷葉長歡性命,但重傷出局是絕對的。
這算是好事,至少沒了旁人插足,赤雲和重霄依舊可以像以往一樣爭奪名額,無需忌憚第三方。
「天吶,沒想到第一個被踢出局的居然這麼快!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能被飛天榜第一和第二聯合動手,也算是一種本事,不過我怎麼覺得,拓跋師兄和師師姐更像是在忌憚她似的,所以才聯手確保萬無一失?」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兩位的其中一人不可能打敗顧斯善嗎?這個猜測未免太過可笑!」
觀戰的弟子爭執了起來。
步重華摸了摸鬍子,看著戰局:
「這些弟子,剛開始便讓人看了一場好戲。」
「二打一,這麼快就出局,這樣的實力沒入內門執事實在可惜。」二長老並未注意看,掃了一眼感慨。
步重華悠悠的道:「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身後,蕭燃罕見反駁:「顧師妹的實力應當不止於此,現在說輸贏,未免太早了。」
「誰說為師定了輸贏的?」步重華沒好氣的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不專心的二長老:
「誰又說,這是二打一的?」
轟!
爆炸聲響起。
師白桃收回白骨鞭,看也不看一眼戰況,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小境入口飛去。
拓跋尊反應過來,一怒急忙去追:「好生狡猾!」
和顧斯善這個光杆司令不同,他們作為兩個大隊的領隊,需要領導隊伍之間的鬥爭,以謀取更多的利益,可不是自己吃飽全家不餓的類型。
拓跋尊只恨自己身份調換沒旁人反應的快,面色陰沉的欲把師白桃擊退。
可他才抬起手,師白桃就停止腳步了。
小境入口,完好無損的刀修抱著長刀,眉目含笑的看著兩人:
「看來,到底是兩位棋差一招了。」
回頭,原本爆炸的位置空無一物。
幻象!又是幻象!
修士的精神力境界越高,製造的幻象和速度也就越真越快!
葉長歡顯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呵。」
師白桃目色一沉:「倒是小看你了。」
「同樣的錯,我等不會犯第二次。」
「那可能不行。」
葉長歡搖了搖頭,說出的話令人毛骨悚然:
「因為你們已經犯了。」
噠、噠、噠……
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響起,帶著些水砸在地上的聲音。
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一個黑衣上布滿傷痕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他渾身濕透,有血有雨,說是來參與大比的,倒不如說是被追殺的途中反殺後又匆匆趕來的。
且他走的並不慢,抬起腳來,眨眼就拉近了幾十米,地面只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那把生鏽的長劍閃爍著寒光。
他氣息有些喘,看著抱刀注視著他的刀修,百年如一日的表情才稍微有些變化,至少眼珠動了動:
「我來晚了。」
「顧、斯、惡!」
師白桃和拓跋尊不可置信。
終於明白了葉長歡的說的已經犯了是什麼意思!
他們就該一開始就找機會進入小境,而不是想著將葉長歡逐出局!亦或者說,他們一直理解錯了,或許不是他們不讓葉長歡入境,而是葉長歡才是那個不讓他們入境的人!
而今顧斯惡到了,二對二,在實力皆不知深淺、小境內隊伍又群龍無首的情況下,他們又有幾分勝算?
來不及思考,葉長歡的聲音就傳來:「若是你再晚一刻,我便即刻就走,現在即是來了,還等什麼?入境!」
話語落地,顧斯惡的身影一閃!
劍修帶著血跡的長劍一劍驚鴻,劈開師白桃和拓跋尊的阻攔!
到底是天才對決,兩人方才分開又立刻朝著顧斯惡同襲而去!
武器碰撞的聲音響起,短短時間,三人對戰了不下百招!
師白桃只覺身後熾熱非常,火焰的紅光照紅了她半張臉。
她躲閃之時氣急敗壞:「顧斯善!」
噌!
鏽劍震開拓跋尊,巨掌虛影炸起一片粉塵,一隻手牢牢抓住劍修手臂,粘稠的血液像是要觸碰的皮膚粘粘在一起。
顧斯惡一頓,聲音有些輕,帶著些許重逢的觸動:「顧……」
他沒說完,眼前一片眼花繚亂。
已經被葉長歡一個過肩摔丟進小境入口!
後者對此並不愧疚,反而若無其事的拍了拍手,優雅的抬起腳踏入其中。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