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葉瑾懷護女葉長樂/倉踽:誰敢傷我家孩子!
2024-04-26 06:45:22
作者: 絕情坑主
「……」
秦城聞言定定的看著眼前之人,眼神頗為複雜,但絕無殺意。
「你即知道是我,便明白事關蓬萊,你不該站在奉天宗的那一邊。」
他靈氣傳音,想起心魔鏡中的種種,舊事重憶,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曉。
「可笑。」葉長歡冷笑一聲:「你不會以為我該站在挖我金丹的那一邊吧?秦城,你多大的臉,敢來指責我?」
「我……」秦城一噎,正色道:
「金丹之事本就是你所欠長樂,更何況我從未想過要殺你,若是你心有不忿,大可待事成之後,回到蓬萊,你找我算帳便是。但你身為蓬萊之人,你不可行背棄之事!」
他知道此人心思惡劣,根本不會聽他勸住,語氣一壓:
「更何況你當初用假玉珠騙我一事,我並未告訴過其他人。」
葉長歡目光陰冷:「你是在威脅我?」
那種眼神太過陌生,好似當初這人沒叫過自己大師兄一般,但明明做錯事的是葉長歡,他該理直氣壯的才是,可對上那雙眼時,他還是忍不住別開目光,對上「天幕」之上的血紅指針。
聲音微顫:
「師妹,不要攔我。」
葉長歡:「……」
葉長歡臉色難看像是吃了蒼蠅一樣,一掌拍了出去:
「滾!」
兩人對話不過幾息之間,系統等著男主打感情牌,卻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宿主實力突然爆表!
這傢伙都說了什麼?!
玄極掌法剛烈狂暴,秦城再是個金丹,那也是心魔受創後,誰也攔不住葉長歡的殺意。
若說在之前和那些修仙天才們大大小小的對戰中,葉長歡大多帶著切磋打殘的心思,那對上秦城,葉長歡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要殺人!
噌!
殺戮道精神力近乎侵占的全然鎖定在秦城的身上,甚至連葉長樂都沒有多看一眼,火靈氣灌注到長刀之中,葉長歡一掌之後並未停頓,一個閃現再次出現在秦城面前,迎面直劈!
咚!
秦城的靈氣屏障居然在這一招之下直接破碎!
秦城躲閃不及,倒退數步,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刀痕!
葉長樂雙目睜大,眼中滿是詫異。
可她反應更快,捂住左胸口的傷,艱難的退到一側,快速的對秦城道:
「師兄,她此前服用過玄靈果,原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這一招不僅沒有循循漸進,反而將尚且還有的靈氣消耗一空,不枉我拖住她這麼久,大業在前,趁此機會,直接擊殺!」
她不是傻子,這世間天才最大的優點就是對自己實力極為有數,在和葉長歡對戰過半,發現自己可能會輸之後,她便再沒有強求。
反而將目標定在將葉長歡拖死的路上,左右她也並非一人。
當然,她一開始準備的人並非秦城,秦城只是個不確定的因素,她準備好的是那個擋在門外的黑龍大妖,對方的實力堪比在下界秦城被壓制修為後的巔峰狀態,如今它被殺,那那個動手的劍修多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不過現在也好,反正最後殊途同歸,這大門已經關的死死的,裡面之人出不去,外面之人進不來,她總歸達成目的。
「只不過……」葉長樂沉思的盯著葉長歡的身影:「本就是精疲力竭,還在一開始就用盡最後一點靈氣,當真有那麼恨嗎?」
恨秦城?葉長樂挑眉,她這個大師兄對底下弟子一向親厚,對外人更多的是冷漠,能讓此人如此怨恨,又是為了什麼?
聞言的秦城動作慢了一瞬,到底還是揮出了長劍,他受心魔所損,靈氣屏障短時間內是聚不起來的了。
可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蓬萊大弟子,如何可能是任人宰割的廢物。
「劍來!」
金光閃爍,秦城手中指之劍劍鋒極薄極利,一時間劍光縱橫,破開葉長歡的攻勢,與葉長歡對戰數十招,又迅速分解。
越是分解,他便越明白葉長樂所言,眼前之人,的確是強弩之末。
他目光一利,劍鋒一抖。
對準一處弱點,一揮而就。
噗呲。
兩人各退數十米。
秦城尚且體面。
葉長歡卻有些下盤不穩,受傷的左手抽疼,系統鬆了一口氣:【宿主,這可是男主,你惹他幹嘛,你給他認錯,示個弱,他不會殺你的。】
就是對面,秦城見她如此模樣,也定然道:「玄靈果藥效過後,修士會極度萎靡,一朝不慎,多年修行功虧一簣,你不是我的對手,待我撕開妖界裂縫,我會帶你回蓬萊。」
「師兄!」葉長樂震驚,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城的背影。
斬草不除根,簡直瘋了!
秦城知道她所想,可他並未解釋,他總不能告訴長樂,眼前之人是她胞姐,如此,真相便會暴露而出,她若是一時多想,生了心魔又該如何?
「你認為我做錯了?」
葉長歡抬頭,面色蒼白,眼睛卻依舊明亮,譏諷的看著秦城,她蓮台處靈氣稀薄到了極致,玄靈果的副作用在洶湧而來。
秦城皺眉:「冥頑不靈。」
明明是蓬萊之人卻背棄蓬萊,如此叛徒行徑,在蓬萊本該被梟首示眾,若是被師尊知道,怕是會更慘。在他眼裡,眼前之人惡劣也惡毒,可他依舊沒那麼做,他只是想把她帶回去,瞞著所有人,看著她別做壞事,好好活下去。
他不知自己為何做如此出格之事,可他也不準備細想了。
「認錯……」
葉長歡細嚼慢咽這兩個字,對秦城要上前拿取那血色指針並無動作。
系統讓她認錯,秦城也讓她認錯,他們看著她一路走上來,又想把她踹下去。
可她錯在何處?
「可我錯在何處?」她低著頭呢喃,細長的髮絲遮住了她的臉,站在那兒形單影隻,宛若面對千夫所指。
「師尊……」在水鏡另一頭,所見這一幕的夜溟驟然停止了掙扎。
秦城已經要控制住羅盤指針,並未聽清:「什麼?」
突然。
咚、咚、咚……
一陣慢而沉的扣門聲響起。
葉長樂和秦城警惕朝著大門處看去。
是有人。
門外,那個劍修染血的手抓住門環,叩門的緩慢而沉悶。
那是他們之間的訊號,即是事成,亦是說明,他還活著。
這是葉長歡教他的法子,古時戰場即是沒死,便要弄出點動靜來,至少還能有個收屍的。
顧斯惡曾經不明所以,只記得女修和倉踽坐在一處,她口中的凡人界是另一番景象,戰場廝殺未嘗沒有,戰士在外,相依為命,自是過命的情誼。
那叫,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沉。
「他在……砸門!」
葉長樂直覺門外人瘋了,做如此無用之功,是可笑也!
她不是秦城,不會優柔寡斷,恢復了一些力氣,立刻控制劍鋒,對準那個站在遠處的刀修就要斬去。
也是此時,她才發現,那個刀修並非頹然萎靡,也並非因為大敗一言不發。
相反,她沒說話期間,是在吃東西。
感覺到葉長樂的目光,她才從髮絲之下抬起頭,露出一個冷笑。
「不好!師兄,殺了她!」
葉長樂厲喝!
秦城聞言方才扭頭,一陣罡風撲面而來,緊接著是凌厲絕殺的長刀!
而那個該是承受吃下玄靈果代價的刀修,卻靈氣充沛到了極致!
「她吃了第二顆玄靈果!師兄,今日她若不殺你,將蓬髮的靈氣散出去,她自己便會死!」葉長樂面上提醒,實則是在讓秦城自己清楚,今日葉長歡和他,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可心軟。
「第二顆玄靈果?」秦城虎口發麻,手中動作不停,竭力接住葉長歡強悍的攻勢,明白了發生什麼之後,怒然開口:
「你瘋了不成!你莫非想要成一個廢人!」
「殺你,本就該早有準備!」
葉長歡手中結印,體內驟然冒出來的靈氣源源不斷,可這絕非好事,若是修士不用出去,那便只會爆體而亡!
「為了殺我……」秦城呼吸一滯,心口莫明一澀,更多的不甘衝上來:
「為何!?我既不追究你之過!願帶你回蓬萊,資源靈藥從來不缺!我不奢求你感激於我便罷了,你卻要殺我!你、你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成!」
他的最後一絲理智讓他用了靈氣傳音,不甘的嘶吼:「葉長歡,你到底有沒有心!你果真如師尊所說,一個沒有心的怪物!」
嘭!
修士體內的金靈氣一震,開始往外溢出,殺傷力極為恐怖,蓬萊劍法在他手中甚至比葉長樂還要強悍幾分。
若是平時,同級修士恐怕都應對不及,可偏偏對面的也不是什麼善茬,一個靈氣爆棚的火靈根修士,和她比起來,秦城這個不過是過家家!
「聒噪。」
葉長歡髮絲飛舞,冰冷的朝他抬起手,一團巨大的火球砸了下去!地面瞬間四分五裂!
秦城背上一片血肉淋漓,死死的盯著她,一劍破空而出!
刺啦——
刀劍相交,掀起一片火花四濺。
但事情已經遠遠不同之前了,因為現在的葉長歡,刀刀致命!不給秦城半點空隙,速度又快又急,下手又狠又厲。
甚至因為力道太大,虎口溢出血跡。
可她不管,她就要秦城的命!
系統終於察覺到了短短時間內實力上發生了逆轉,尖叫:【宿主,手下留情啊!】
可她又怎麼可能留情呢?
她這一路磕磕絆絆、九死一生,憑什麼到最後她要依附這樣一個畜牲?她並未有愧於誰,這些人卻要她承擔他們愧疚的代價。
「秦城,金丹好剖嗎?」
葉長歡肘擊對方的右肩,全身都是火焰,那些用不完的靈氣正在準備吞噬其主,可她的語氣卻很平穩,仿佛感覺不到秦城有一瞬的僵硬:
「你說我不知感激?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若按你所言,葉長樂得我金丹是我有愧於她,那你呢?」
她居高臨下的質問:「你剖我金丹,可是我也有愧於你?!」
原本陷入瘋魔的秦城被這一句止住動作,直接被葉長歡踹飛出去,下一秒長刀已經在眼前,憑著本能讓他擋了一擊,卻也在胸口出落下了一個細長的血痕!
答案是沒有,葉長歡並未有愧於他,所以他認為的錯根本不復存在。
「師兄!」
葉長樂著急的叫了一聲。
【宿主!住手!】
徹底陷入茫然之中的劍修並未有反應,倒在牆邊,而那個始作俑者就站在他面前,雙手舉刀,沖天大火匯入刀中,那把中品寶劍再一次打開了一個極限。
這一刀下去,秦城必死無疑!
刺啦刺啦……
電流死死的粘附在刀修身上,和火光交錯,一股力量在拉扯著她落下的刀刃。
系統終於知道怕了,可它操縱的電流卻同樣難以阻止對方的行徑,它嚇得結巴:
【宿主,系統錯了,系統知道錯了、你報復系統,別殺男主啊!你也會死的,你陷入循環!你、你……系統被發現,你也跟著一起消失!】
它恐嚇著恐嚇著,卻差點沒崩潰:【系統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話了!別殺啊!求你別殺了!】
它就是一個虐文系統,好不容易生出自我意識,要是功虧一簣,就這麼被主腦發現被捏碎,它才不要死!
「你不想死,我便活該被你操縱?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瞞於我!?」
葉長歡的體內,電流和火焰交錯,可長刀卻並未停頓,赤紅的雙目盯著陷入魔障的秦城:
「你不覺得自己有錯,是因為你以為你為了葉長樂做事,你是正義之師,可葉長樂和我的恩怨於你何干!?蓬萊大師兄?你自詡風光霽月,公正廉明,對弟子關懷備至,但說破天,難道不是你為了私心,剖了弟子金丹嗎?!更何況,我並未欠過葉長樂任何東西。」
「而我,我何錯之有!?」
「轟!」
她的蓮台處狂暴的靈氣在叫囂,殺戮道的精神力徹底暴亂,長刀如期落下,火光沖天,大地晃動!
一抹極強的白閃爍,就在這時和葉長歡對戰在一起!
「噗!」
秦城心口處長刀沒入四寸又拔出,葉長歡冷冷一掃,一掌劈向葉長樂的後背!
她面無異色的拔出插進自己肩上的劍,對葉長樂的出手並不意外。
「師兄,我就說過,對對手要斬草除根,你犯錯了。」
葉長樂面色難看,比起秦城突然陷入魔障的不解,她更多的是鬱悶,門外那個黑龍大妖不中用,原本做事不會有紕漏的大師兄也出岔子。她抓住了那麼多機會,又被搞砸。
為什麼這個女修那邊的人就如此牢靠?
不容她細想,葉長歡已經攻上:「我可沒把你忘了!」
「狂妄!」
葉長樂心中不穩,面上卻不敢顯露,靈氣一震,心中思索後路,但耳邊砸門的聲音卻又讓她越發心煩意亂。
再加上這個刀修不知為何,專攻她的丹田,一著不慎,腹部一陣劇痛,止不住的倒退。
「太乙四象!」
長刀一分為八。
刀修居高臨下的對準她,將她牢牢鎖定!
葉長樂蓄起靈氣,心跳如雷。
那是她覺得自己離死最近的一次。
她知道,這一招,她接不住。
「去!」
八把長刀如同流星飛速墜落。
系統尖叫。
瘋了,這個人類瘋了,她什麼都管不顧了!現在殺女配,下一秒殺誰?男主!
事實證明,它猜錯了。
「砰!!!」
葉長樂臉上滿是飛濺的血液。
系統連落在葉長歡身上的電流也忘了:【男主!!】
「師兄。」葉長樂看著擋在自己眼前的人。
八把刀皆刺在他身。
全身骨頭近乎斷裂。
秦城嘴角溢出血跡,氣息微弱了無,回頭,身後落地,一身玄衣破破爛爛,朝著兩人走來。
「是……我的錯。」
秦城抓住她的衣擺,強壓著湧上的腥甜,艱難的道:「一切皆是我之過,你剖我金丹,不要對長樂動手,她是你……」
葉長歡看也不看他一眼,一腳將他踹開,冷笑:
「荒唐,剖了你的我也能剖她的!你以為你是什麼值錢貨!」
她如今像是個徹頭徹尾沒有理智的瘋子,葉長樂雖因秦城擋了大半傷勢,但丹田處亦是被靈氣震的一片血色,體內靈氣紊亂。
她還算鎮定,對走上前的人坦然:「窮途末路,我的計策亦用完,的確輸了。」
她看著葉長歡沒在用刀遠程出手,而是只靠近,遲疑:「你要殺了我?」
「你的確很強,也不要命,可也僅此而已,今日我師兄重傷垂死,我亦沒好到哪兒去,下界修士,你已經做到最好的了,你殺不了……唔!」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葉長歡的一刀刺入她的丹田。
於此同時,葉長樂身上閃現出一陣驚人的威壓,威嚴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
「放肆!」
「誰敢動我葉瑾懷的女兒!」
靈氣將葉長歡震飛出數十米,她堪堪停下,吐了一口血,看著出現的巨大虛影,半點不意外,一字一頓:
「蓬萊掌門——葉、瑾、懷!」
亦是葉長樂和秦城的護道者,這一記虛影,永遠在葉長樂出現性命之憂時出現。
「父親。」
葉長樂眼眶微紅,丹田處的劇痛讓她一時失控。
葉瑾懷的虛影瞥見她如此狼狽的模樣,那張永遠冷漠的臉竟露出心痛之色。
隨即目光冷得徹骨,看向站在對面的葉長歡。
「下界修士,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動她!想我葉瑾懷的女兒,何時吃過這等苦!你傷她丹田,可知她會受多少痛楚!」
他恨得將葉長歡化為血霧!
卻不見葉長歡靜靜的看著他,不,看著這一幕父女情深,嗤笑一聲:
「原來,葉掌門也知道會痛啊。那她傷旁人時,掌門怎麼不說。」
才不過刺中丹田而已,就恨不得以身代之,論誰看了誰不說一句蓬萊掌門愛女之心,天地可鑑。
但同樣是女兒,為什麼另外一個就可以生生剖去金丹呢?
「旁人不過螻蟻,如何能比得上我的長樂。」葉瑾懷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盯著她:
「你動她,今日我留不得你全屍!」
他將葉長樂護著身後,大能威壓直衝對面之人,葉長樂安心的喚父親,前者慈愛的將另一手將靈氣灌入她的體內。
倒是襯得對面的人可惡至極。
葉長歡只想笑。
她突然想到她曾經也曾因為初來乍到分不清狀況,對葉瑾懷客氣過,但對方只是橫眉冷對的呵斥:「如此在意我的身體是否有恙,是在詛咒我不成,不孝東西!」
她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後瞭然,態度就此轉換:「這你都猜到了,老登。」
她那時只覺得這個便宜爹不算個東西,對自己女兒如此狠辣,卻不想人家只是針對她這個人而已。
所謂父親慈愛,全都給了另外一個人。
靈氣席捲就是周圍的石壁都出現了道道裂痕,這是下了十足十的死手。
且修為差距太大,葉長歡甚至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可她也沒想躲閃。
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在她身上閃爍,像是察覺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速度快了幾倍不止。
「當!」
金光和葉瑾懷的靈氣相撞,冒出的虛影看也沒看眼前情況,直接將一團火氣的刀修整個撈起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確定自家孩子身上沒一塊好肉之後,壯漢的聲音氣的要殺人:
「老子家孩子出一趟遠門怎麼變這樣了!?哪個龜孫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