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炸毛的葉姐
2024-04-26 06:44:57
作者: 絕情坑主
葉長歡:「……」
葉長歡:「?」
葉長歡:「!!!」
她面色徹底呆滯,瞳孔猛縮,呼吸屏住。
直到感覺到唇間一痛,始作俑者生疏極了,說是吻就是唇貼著唇,但若真的說不是吻,又跟狼狗一樣發狠的咬了一下她的嘴角。
聲音低啞:「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他沒聽見聲音,支起身來碰了碰女修紅腫的嘴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懊悔:「我並非有意,是你、你……」
呼——
半分鐘,半分鐘讓自己大腦回神的葉長歡呼吸急喘,眼中的那怒火直接化為了實質!
低冷的聲音帶著驚天的怒氣,一字一頓:
「顧、斯、惡!」
轟!
一團火焰在兩人之間驟然燃起!
纏住修士手腕的水靈氣在沒有主人驅使的情況下即刻被火焰吞噬,滔天的怒火簡直激發了修士的所有潛能,哪怕是在他人的心魔境,那股桎梏也被極度盛怒之下的她寸寸震斷!
「啪!」
「放肆!」
劍修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他並未還手,衣領已經被人抓住,葉長歡從未這麼生氣過,厲聲瘋狂的質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簡直、簡直就是個……混帳!」
她的指尖在發抖。
那純屬是氣的。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她現在恨不得給他兩刀!不,就該給他兩刀!
葉長歡瘋狂的想,純然是被氣昏頭了。
可後者全不顧臉上的刺痛,聞言後抬起頭,黑瞳帶著許多葉長歡看不明白的情緒,語氣堅定的道:
「我知道。」
「可我不悔。」
渾然一副知錯認錯,但重來一次還不改的樣子。
「你給我閉嘴!」
葉長歡吼他,一把將人推開,站了起來來回渡步。
胸口劇烈起伏。
打死葉長歡也沒想到,自己前世今生,風光兩世,居然在這上面栽了跟頭!讓她栽跟頭的,還是栽在這個一直被她篤定是個悶葫蘆的劍修身上!
要知道她這人除了自己誰都防備,從不與人過渡距離親近,上輩子是防止有不要命的和她同歸於盡,這輩子則是因為她受過背叛,這個規矩就更沒有改。
畢竟情愛哪有命和錢香?她葉長歡又不是靠肉。欲過活。
如今倒好,她牽扯著嘴角,細微的疼痛讓她怒火中燒,可更多的是頭疼。
若是旁人,她自是一刀了結之。
可為何偏偏是……
她一身火氣,揉了揉突突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定要冷靜下來……
不生氣不生氣,不過是意外罷了,不能殺不能殺,那就是個棒槌,和棒槌計較什麼?他能懂什麼?一個修煉狂魔,半天不說一個字的悶葫蘆,懂個屁!
心裡想著,扭頭見罪魁禍首還滿眼都盯著她,深邃的眉眼莫名帶著幾分落寞的委屈,活像是一隻倔強不屈的德牧。
委屈?
葉長歡都快被自己這個錯覺氣笑了,她都不委屈,他委屈什麼?她現在說服自己不殺他,已經天下第一大度了!
是以她沒好氣的喝道:
「看我做甚!?我臉上有字!」
劍修:「你不讓我說話,我便只能看著你。」
「……」
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的葉長歡拍了拍結郁的胸口,到底是經歷過太多的大風大浪,盛怒之後很快就能控制住自己情緒,思維清晰的飛快將方才的事過了一遍,語氣冷靜下來:
「顧斯惡,如今你在你心魔境內,為心魔所誘,神志不清,是以此事並非你有意為之,我姑且不殺你,也不計較你的錯,你自己若是懂事些,醒來後最好把這件混帳事忘掉。不然……」
她語氣一冷:「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思來想去,按照她對狗崽子的了解,這人雖不是良善之人,卻也不是大惡之人,他知道男女有別,更知道何為自尊和他尊,從未對誰說過什麼惡言惡語,心有不平就光明正大的拔劍解決,這種冒犯之事,放在現實之中,他做絕不會做,也做不出來。
且他一向驕傲,一心都是修煉和練劍,對她滿腔的愛意是絕對沒有,滿腔的戰意倒是一籮筐。
是以,唯一解釋便是心魔了。
心魔境內心魔唯一做的事便是不斷的製造幻象誘導修士本身陷入其中,從而取而代之。
心魔……
葉長歡面色猙獰了一下,想到自己以前的揣測,修士之間或許真的可以將對方的心魔吃掉,以前她也只不過設想了一下。
現在?
遲早,遲早她能把那東西吃的連渣都不剩!
「並非心魔,皆是因為我。」
顧斯惡沒有停頓的反駁。
「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蠢話?」葉長歡語氣下沉。
「我自是知曉。」
他抬眸,定定的道:「心魔推波助瀾,可到底也是我做的,若我無此心,它如何能得逞,我做的,我便認。」
他說著,拿出自己的劍就推到她的腳邊,低垂了眼眸:「你動手——顧斯善,你殺我,我不認是心魔。」
「你認什麼?」葉長歡怒極反笑,譏諷:
「若我沒記錯,你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怕是連女修的手都沒碰過,這世間修士,人人都在求仙問道,誰會真的沉溺所謂俗愛?也是我的錯,我不該逗弄與你,讓你心魔能藉此引誘,使你自己會錯了意。」
「但顧斯惡,你於我之情誼,絕非是你以為那樣,你敢說,你想的不是與我對戰,然後擊敗於我?」
要說葉長歡後悔的事,估計也就是當初不該戲弄眼前之人,如今自食惡果,她咬牙自己吞了,算是個教訓。
這樣很好,她不計較,顧斯惡也能認識清楚,不必被心魔困擾。
「不,不是……」她說的如此清晰,原本堅定的人眼中也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又覆滅,偏執的盯著她:「不是!至少不全是!」
「笑話!」葉長歡厲聲:「那你說說是什麼?」
「……」被打亂思緒的劍修一時語語塞。
要讓一個悶葫蘆爭辯贏一個商人,結果全無懸念。
葉長歡乘勝追擊的逼問:
「且若如你所說,我還是你阿姐!你膽敢生出這樣的心思?!」
「我從未叫過你阿姐!」
顧斯惡不知觸及到什麼,陳述:「我與你說過無數次,不許叫我阿弟。」
「你、你……」
葉長歡指著他恨鐵不成鋼:「你魔怔了,簡直無藥可救!」
她不準備再說廢話,後退了兩步,抬頭看了一眼虛幻的天幕,抬手抓去!
「轟!」
她即是不能傷顧斯惡來離開心魔境,那就直接捅開便是!
天幕上電閃雷鳴,巨大的閃光好似裂開的裂縫,反射在她的臉上,襯得那張冷艷的臉威嚴十足。
「小小心魔,也敢如此左右主人?我到要看看,今日我破了這心魔境,你還能猖狂到哪兒去!」
「咔咔——」
天幕被強悍的火靈氣撕裂,按道理這裡不該是葉長歡的主場,心魔想要抑制她並非難事,但奈何主人並沒有阻攔的意思。
顧斯惡定定的看著她,捂住頭,陣陣刺痛傳來,原本陷入心魔境裡的意識隱隱有甦醒的預兆。
他隱約感覺到眼前之人太過真實,才要開口,葉長歡已經撕開心魔境,凜聲:
「蠢貨!現在都還沒發現問題!還不快把我拉出去!」
【滴!】
尖銳的警報聲在系統內部響起。
透過撕開的裂縫,系統終於感應到了宿主的不對勁,不對,為什麼它的宿主會在反派炮灰的心魔境!?
【男主?!系統的男主呢?!男主你醒醒!】系統尖叫,看著昏睡不醒的秦城氣的數據短路。
不是,沒入你心魔境你睡那麼熟幹什麼?!
完了,這下壞事了!
系統哪裡顧得上其它?
聽見聲音立馬將葉長歡喚醒。
葉長歡猛然睜開眼,眼中怒火衝天,臉色難看的要吃人:
「小廢物,我給你五秒說遺言。」
系統雖然怕,但是:【宿主,你殺不了系統的。】
葉長歡拔出刀,對準自己的脖子:「是讓你對我說。」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宿主,系統錯了!系統錯了!你別亂來!】劇情都快過半了,這個時候死,從頭再來,這不是要它的命嗎?!
葉長冷笑連連: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從一開始都是你有求於我,你要是能好好的,大家有事好商量,但你要是敢坑我,我葉長歡寧願死,也不受桎梏!」
系統萎了:【系統錯了,但是宿主,系統也沒真的要你損失什麼啊,只是讓你去一趟男主心魔境,給你們走感情線而已。誰能想到炮火反派也給扯進去了……】
它突然反應過來:
【不過宿主,只是看一些溫馨片段而已,你怎麼突然這麼生氣?】
葉長歡:「……」
噌!
青鋒歸鞘,她掃了一眼四周,被炸開的妖界裂縫出現了一座虛幻的宮殿,她如今就在宮殿之外,這裡除了她、秦城、顧斯惡外,安靜一片。
若不是那些死去的妖獸和修士殘骸還在,她都以為之前的一切是幻覺。
「我的事,也輪得到你來問?」她語氣很沖。
系統做賊心虛,夾著尾巴沒敢反駁,心裡已經被男主蠢哭,這麼好的機會,現看這個人類氣成這樣,多半又是男主沒抓住機會了。
這都抓不住?這確定是男主……呸!它怎麼能質疑男主!男主就是最好的!一定是它哪兒做的還不夠好!
系統氣鼓鼓的自我檢討。
聽見葉長歡反常的道:「抹去旁人的一段記憶,你做不做?」
【宿主,系統只能干預你,書中人物系統是不能亂動的。】
後者抿唇,走到秦城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手中火焰燃起。
【宿、宿主?】系統結巴,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惜沒人聽它的話,葉長歡直接伸手夠過去,火焰包裹住她的手掌,這要是真的和血肉碰上,還不得糊一塊焦一塊?
【宿主,那可是男主!你不能殺他!你你你你你……】系統沒出息:【你說!系統做就是了!】
葉長歡的手收回,火焰消失。
【……】
系統機械的聲音也聽得出咬牙切齒:
【系統現在就清除男主心魔境裡的記憶就好了,事先說好,系統不能讓他忘記,但會模糊他的記憶,讓他以為只是做了個夢又記不太清楚斷斷續續而已。】
「誰說要清除他的?」葉長歡不屑一顧:「我還怕他?」
她指尖一指,朝著還被困在心魔境裡的劍修。
「消他的。」
【……】
「消乾淨點。」
【!】
系統被這個人類弄怕了,深怕自己搞事情的時候她對男主先斬後奏,所以第一件做的事就是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將秦城轉移了地方,消失在葉長歡的眼前。
葉長歡對此並不在意,周身氣壓很低。
看著顧斯惡睡夢中皺起的眉頭,心裡思索,她雖能清楚沒被心魔誘導的顧斯惡不是那個意思,但那段記憶實在是太過魔幻,要真讓他記著,指不定會鬧出什麼毛病。
與其無端生事,不若忘乾淨一了百了。
【好了。】
系統規規矩矩。
但一冷靜下來,它覺得自己又行了,聰明的腦袋瓜一動,資料庫一嘀咕,宿主現在好像很生氣欸,這是不是說,炮灰反派也沒隱患了?
嘿嘿,它計劃雖然沒有成功,但也沒失敗啊,至少成功了一半!
葉長歡並未多言,沉沉的掃了一眼昏睡的人,一抬手在他身上施加了一道屏障,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宮殿。
並未猶豫的走了過去。
宮殿之門打開,甚至無一物阻礙。
反倒是外面微風陣陣,劍修指尖動了動,眼睛吃力的睜開,只混沌了一秒,立刻警覺的直起身來,掃視四周。
卻空無一人。
「夢、又是夢。」
劍修淡漠的臉上閃現慌亂,明明是水靈根,耳垂卻紅得發燙。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夢,不,該是心魔境,自從那次那人往他唇上抹血之後。
他好像打開了什麼奇怪的認知,總是做一些奇怪的夢。
兩輩子全然是修煉狂魔的劍修在第一次做那樣的夢時曾陷入巨大的震驚和茫然之中。
他都幹了什麼?!
他怎麼能、怎麼能那麼對那人?
簡直就是……無恥之尤!
他心裡氣惱,氣惱自己如此羞辱於人,明明是對手,卻做這種混不吝的夢!和浪蕩子有什麼區別?!
心魔麼?
果然,恐怖如斯!
自此劍修徹底將心魔防備起來,再也不敢借勢拉自己入境以磨練意志。
隨即而來的,是一股沉沉的愧疚,那段時日,他看見刀修幾乎是躲著走,又因為愧疚,將自己平時捨不得開的小金庫全都挪了偷偷放在對方桌上,在對方察覺異常時毫不猶豫的的翻窗逃走。
活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也就是時日漸長,他沒再入心魔境,這才能當做假裝無事發生,平復當時震驚和無措。
但現在,他又夢到了,雖記不清楚自己當時說了什麼,但他卻記得自己做的事。
還做的更過分。
「……」
劍修呆呆站在原地半晌,抬手探入乾坤袋。
那個歪歪扭扭丑不拉幾的乾坤袋裡,放著好幾個比它貴上百倍的乾坤袋。
劍修抿唇,緩緩的打開了自己的小金庫……
好不容易充盈了一點的小金庫;「……」
……
「嗖」
一踏入宮殿內,瀰漫的妖氣就沖的人下意識眯起眼睛。
「人族!又來了一個人族!」
「來的正好!這裡已經被我們妖族占了,吃掉她!」
「吃掉她吃掉她!」
大殿內錯綜複雜,最開頭空間裡就有無數隻蝙蝠飛動,蝙蝠長滿獠牙,以方便撕扯獵物的血肉,它們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若是普通修士,定然不會是其對手,且一個不會就會被集體撲過來的蝙蝠啃得只剩骨頭!
如今看見葉長歡,眼中全是狂喜,尖笑嘶啞的沖了上去。
「我要吃第一口!」
「人族,受死吧哈哈哈哈……啊!」
青鋒平滑一刀將眼前之物割成兩半,不留活口。
周圍一靜,葉長歡一身煞氣,目色如刀,殺氣騰騰:
「滾!」
本來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