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顧修勾:我不管,她那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2024-04-26 06:44:43
作者: 絕情坑主
和葉長歡等人不同,南弦宮的弟子顯然沒有進入妖界的前輩庇佑,這一路瞧著頗為狼狽,迷霧中隨時冒出的一隻妖獸都能在修士一個不經意之間奪去其性命。
甚至不知什麼原因,待觀望的眾人看清之後紛紛皺起眉頭。
「這麼多妖獸?」
「南弦宮還真能惹事,捅了妖獸窩了吧?」
喬成濟驚訝。
就是朝陽宗和風雲宗都才引來十來只。
「不。」葉長歡默了默:「這不是南弦宮引來的,而是妖界內的妖獸,已經開始動亂了。」
南弦宮只不過倒霉,在最不合適宜的時候遇到了而已。
「師兄?怎麼辦?!」
南弦宮弟子狼狽的看著身後來勢洶洶的獸群,沒錯,就是獸群,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接近百隻!
蒼昊穹手肘流血,咬牙:「什麼怎麼辦?想活命就撐著!」
「啊!」
一個弟子倒在地上,眼見就要被妖獸吞入腹中,紅衣女修速度極快的揮斬下去,妖獸不饒人,等著背後偷襲她,也就被領頭之人拉了一把,方才得以逃過一命。
那是秦城。
「噗!」
一隻虎爪拍在他的後背,秦城狼狽的吐出一口鮮血,眼中閃過狠辣,金靈根天生的剛毅使之靈氣厚重不已,一掌落下,愣是給震開了好幾隻妖獸。
但,依舊不行。
數不盡的妖獸氣勢洶洶,秦城與葉長樂顯然力所不能及,短短一息之間,就有兩名弟子葬身於獸爪之下!
「師兄!救救我!救救我!」
「我還不想死啊!」
悽厲慘叫聲讓同是人族的修士也看得頗為不忍,誠然,他們在外斗得你死我活,但那是自己同族之間的事,豈是這群妖獸能插手的?
「狂妄的畜牲!今日我非得殺盡才好!」
莫琮召回長槍,靈馬走到他的身側,這個瞧著頗為滄桑的修士,蹬上戰馬時,氣勢一瞬變得天翻地覆。
澹臺月冷哼一聲,拔出了長劍:「當真是給它們臉了。」
「就算南弦宮不招人待見,卻也不代表我人族在這種時候會內鬥,風雲宗的,有膽子的就隨我一起上!」
屠獻面有怒色,聽見裴明冷笑一聲:「我風雲宗難道就是怯懦之輩不成?」
難有的團結和熱血讓氣氛變得肅殺,喬成濟只覺熱血沸騰,對葉長歡道:
「顧道友,我們也上……」
他沒說完的話止住,因為他側頭看清了邊上兩人的神情。
那些憤怒和屈辱仿佛與他們無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堪稱殘忍的漠然,她甚至抬起手,火焰攔住了莫琮就要上前的身影。
「不要上去。」
「顧斯善你姐弟什麼意思?!」屠獻盯著腳下突然冒出來的堅冰。
「小輩,不管你們在外什麼矛盾,異族面前,永遠不可內鬥,更不可藉助異族之後以報私仇。」
澹臺月一腳踩碎了冰霜,聲音有些冷。
葉長歡:「我並未說過看著他們死,只不過還要再等等。」
「等什麼?人都快要死了!」屠獻著急,衝著攔住他木著臉的顧斯惡:「還有你,我早就瞧著你不順眼了,她說什麼你就跟著幹什麼?」
顧斯惡沒退讓:「即是對的事,我為何不去做?」
屠獻氣笑了:「那莫非她讓你死你也跟著去不成?怎麼會有這樣的阿姐!」
顧斯惡:「她那麼做定然有她的道理。」
屠獻:「……」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斯惡,仿佛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要知道修士最為惜命,踏上仙途之後,親緣情緣再重也沒有自己重要,更多時候都是孤家寡人,誰會傻到就因為是血親,然後把命交出去的?!
或許是他的視線幾乎要化為實質。
顧斯惡不解抬眸,不明所以,他不過就事論事罷了,那人最是不喜做無用功,任何事情,總力求得利最大,自是不屑於用這種事作玩笑之言。
是以若有朝一日她說出這種話來,那多半便是於他有利,即是有利,不過死罷了,又有何懼?
「都、都別吵了吧。」喬成濟一時躊躇不前。
「得了吧,南弦宮的那個領頭,一看就知道和她有恩怨,當初擊殺金丹妖獸的時候,我可親眼看見顧斯善突然轉變刀鋒沖他下手的,眼前這不就是公報私仇嗎?」
其他人冷笑。
「拎不清主次,最是上不得台面,異族當前,連私仇先拋下的氣魄都沒有,誰聽她的?自己不想救,還攔著我等不救?當真惡毒。」
澹臺月顧不得小輩的拉扯,不耐:「救人要緊,今日事後,我定要好好問問你宗長老,到底是什麼樣的宗門,能培養出如此不知輕重的……莫琮,你什麼意思!」
她生氣的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長槍。
莫琮沒回答她的話,只是低頭對葉長歡道:「你可敢保證自己所做之事無論私仇?」
葉長歡不躲不閃,目色沉靜:「我與他們的確有私仇,但此事並不妨礙如此做是為了公事。」
「證據呢?」
「等時間過後,我便有證據證明猜想、不,事實。」
「笑話!待時間過後,人都死了。」裴明嗤笑。
下一秒就聽見莫琮開口:「好,我等可暫且不上前。」
澹臺月怒於莫琮的胡鬧:「你莫非也信一個小輩不成?!」
莫琮看向她,語氣沉穩:「她是奉天宗弟子。」
「奉天宗弟子怎麼了?」幾宗小輩不屑。
澹臺月卻出奇的靜了下來。
莫琮補了一句:「還是倉踽的徒弟。」
後者徹底停下來動作。
沒人察覺葉長歡在聽見這一切後,非但沒有竊喜和得意,反而眼帘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
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答案盤旋在心頭,她突然發現,或許一開始就不該聽那個大漢的話,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適合晉級金丹之地,而是一個修士埋骨的地獄。
這邊的爭執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南弦宮已經人仰馬翻了。
這完全是無需猜測的結果,畢竟妖獸在實力和數量上都屬於十足十的碾壓,蒼昊穹被砸在樹上,參天大樹折腰折斷,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嘶吼暴亂的妖獸因為霧氣沒能即刻注意到他,讓他有機會得以喘息。
可入眼,南弦宮弟子就沒好全的,也就秦城和葉長樂勉強支撐得住局面。
「師兄……師兄,救救我,救救我!」
倒在他面前的弟子朝他伸出手,他才要抬手想將人拉過來時,一根長尾貫穿了那弟子的腹部,隨後猛地一拉,直接將人拋到嘴中,咀嚼開來!
飛濺的血落在他的臉上,蒼昊穹還未收回來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為什麼,為什麼這和最開始的不一樣?!
「啊!」
又有弟子被割破了喉嚨,悽慘程度令人不容直視。
妖獸大笑出聲:「哈哈哈哈,人族,味道還當真不錯!」
「族中大能可說過,最鮮嫩的該是嬰孩,這些還算不上什麼,等著吧,待日後我族衝出去,有得玩樂!」
咀嚼血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眾人表情難看。
屠獻氣的別過臉,死死握住手中的飛天鐵尺,好似只需要一句準話,他就能閃現過去。
周圍陰冷的目光一遍一遍的掃過葉長歡,那人背對著所有人,背影挺得筆直,冷血得不像是個人。
身後顧斯惡握劍站在一側,身體力行的表明立場。
可喬成濟有些動搖了。
連顧道友自己也說是有私仇的了,會不會真的是公報私仇?那個金丹她殺不掉,所以這才出此下策?
他也不想這麼懷疑身邊之人,但南弦宮弟子血淋淋的屍首就在眼前,他不得不那麼想。
澹臺月周身靈氣紊亂,咬牙:
「半柱香,半柱香的時間過後,若無異狀,不管你是誰的弟子,是不是奉天宗的,我都會去救人,且將你等送去宗門,按照叛敵之罪——千刀萬剮!」
「轟!」
有一棵參天大樹折斷,葉長歡的目光順勢瞥了一眼,手握刀柄,食指無意的輕點柄尖。
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一次,莫琮沒再出口阻攔。
「不、別過來!」
蒼昊穹到底還是被發現了,兩隻假丹妖獸朝著他湊近,他重傷不起,即便再驕傲,也露出幾分恐懼之意。
噌!
秦城和葉長樂一左一右,攔住了妖獸的進攻,可這到底是一時的。
蒼昊穹下意識的摸向乾坤袋,眼見第三隻妖獸就到自己眼前,心裡已經顧不得許多了,摸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捏碎。
當!
一把長劍快他一步!
白袍修士閃現在他面前,抬手一掌,長劍削下妖獸頭顱!
甚至周身靈氣一震,將周圍靠近的妖獸硬生生的震退了數步!
見此,葉長歡呼吸一促,眼睛死死盯著突然冒出來的修士。
即是異變發生,身後的眾人再也忍不住了,澹臺月身影一閃,已經加入戰局!
莫琮、秦成濟、風雲宗朝陽宗弟子,這些人沒再看葉長歡和顧斯惡一眼,衝進了戰局。
屠獻走過時惡狠狠的瞪了兩人,滿是殺氣:
「事已成為定局,根本沒有異狀,顧斯善,顧斯惡,你們二人就等著吧!以公濟私,等著千刀萬剮!」
修士怒氣沖沖離開,不屑於與之來往。
只留下兩人站在原地。
葉長歡的聲音微微發抖,那絕對不是因為畏懼:「他們都走了,你為何不去?若是你如今一起前去,定不必擔責。」
顧斯惡奇怪看她:「你我一起做的事,我並不覺得有錯。」
葉長歡笑了,手中之刀拔出三寸:
「即是如此,那便助我!」
蒼昊穹已經徹底懵了,千鈞一髮之際,不僅突然冒出一個白袍修士不說,還冒出一堆人修,原本已經是死局的戰場再一次逆轉。
屠獻下手不留情面:「你們這些妖獸,也配侵占我人族地域!」
裴明拉開長弓,雷霆之箭把威力也跟著拉滿,更別說澹臺月和莫琮,兩人威懾力極強,宛如殺神在世。
和其他熱血沸騰的小輩不一樣,他們是被鮮血灌注走到如今,早已不在一個層級。
戰馬嘶鳴,長槍利劍所指之處,必是割喉無疑。
那個白袍修士見此一頓,眼中閃過敬佩。
「你沒事吧?」
喬成濟的聲音將蒼昊穹拉回神。
「丹藥。」
秦城遞給了他一顆丹藥。
葉長樂半跪在地,靈氣近乎枯竭。
「沒、沒事。」蒼昊穹吞下丹藥,戰場已經快要結束了,耳邊兩宗弟子語氣並不好:
「果然是假公濟私!害死了這麼多人!他們二人就該以死謝罪!」
「我就說不能信他們二人的話,兩位前輩還不信,奉天宗又如何?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宗門!」
「等著吧,一會兒殺完妖獸就殺他們!」
蒼昊穹心亂如麻,不明所以。
倒是白袍修士走到莫琮和澹臺月面前,恭敬的拱手:
「奉天宗內門弟子蕭燃,見過二位前輩。」
周圍靜了一瞬。
有人嘀咕了一聲:「又是奉天宗。」
他們終於記起隱隱有這麼一個奉天宗內門弟子,不過這些弟子不是去修補裂縫的嗎?
唯有蒼昊穹面色蒼白,直覺告訴他,這蕭燃是一路跟蹤他們來的。
「你是奉天宗內門弟子?」
莫琮低聲。
蕭燃:「正是晚輩。」
「哼。」澹臺月態度極差,譏諷冷聲:
「好一個奉天宗!教的好弟子!」
「前輩?」蕭燃不解,卻不會主動在別人身上找錯誤:
「晚輩路上耽擱,的確是察覺危險晚些,這才讓進入妖界的弟子受如此無妄之災,這是晚輩的失職,與宗門無關。」
「她說的不是你。」莫琮表情很複雜。
「那是……」
「顧斯惡,顧斯善,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一個厲喝打斷了三人的對話。
蕭燃聞聲望去。
只見顧斯惡已經殺出重圍,劍尖直指蒼昊穹,反應過來的幾宗弟子連忙上前去攔,氣急敗壞:
「你們兩個瘋子!為了私仇做到如此地步,還要不要臉!」
「我人族怎麼就出了你們兩個叛徒!」
奈何顧斯惡不知道哪來的的蠻力,上前的弟子根本攔不住他,好些被他震飛出去,更別說還有一個葉長歡保駕護航。
一時間居然沒人能阻礙他去奪蒼昊穹的命。
「放肆!」
澹臺月徹底怒了。
這兩個弟子矇騙他們也就罷了,還害同族之人喪命,如今更是大膽,居然在他們面前殺人,簡直無法無天!
「今日不殺你們二人,我在修仙界安有立足之地!」
她拋出長劍,靈氣匯聚於一點,毫不留情的沖顧斯惡的後背刺去!
莫琮想要阻攔,可看著周圍飛濺的人血,到底沒出手。
「咔咔——」
蒼昊穹都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那個顧斯惡明明剛才還好好的,聽了幾句周圍人的嘲諷,就突然拔劍要他的命!
他只慶幸顧斯惡察覺到身後了的殺氣,轉身揮劍格擋,藍色的靈氣炸開,他悶哼一聲,不顧嘴角溢出的血跡,硬生生的擋下了這一殺招。
可蒼昊穹並未高興得太早,顧斯惡身後還有葉長歡,他都不明白,自己不過在入妖界前挑釁了這兩人幾句,怎麼就非殺他不可了!
秦城和葉長樂離他最近,想要留他活路,卻聽見葉長歡嗤笑了一聲。
不詳的預感在幾人心中浮現,刀修的刀刃已經轉移了方向,直接側切左邊的秦城!
「你敢!」
澹臺月怒喝。
事實證明,葉長歡不僅敢,她還在削了秦城一刀之後一掌擊中葉長樂的心口,震碎了對方五臟六腑,右腳小腿和大腿彎曲,腿肘勾住秦城的脖子,在對方倒在地上之時,長刀反手插入他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