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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天才受辱,殘宗之殤

2024-04-26 06:43:05 作者: 絕情坑主

  千仞訣,天地同源!

  平滑一刀,本就是為了一刀封喉而生,落在葉長歡的手裡可謂爐火純青,她將這一招做到了極致,如此施為,光是觀者都覺得心驚肉跳。

  「嗖!」

  那一刀穆儲沒回頭,直接砍破了他的靈氣屏障,甚至一鼓作氣,對準了他的頭顱。

  突然,一顆蛇頭出現在穆儲的頸側,紅色的瞳孔機械的轉動,朝著葉長歡吐出了蛇信子。

  系統:【宿主小心!】

  葉長歡瞳孔一縮。

  那不是真的蛇!

  自然,吐出來的也不會是蛇信子,明明是兩枚極細極毒的毒針!

  她冷哼一聲,殺戮道的精神力牢牢地將毒針震開,直接反射了回去。同時手上也並未停下動作,反送一刀。

  

  穆儲微微側頭,身影一閃,蛇頭錐擋住了毒針,也避開了那致命一刀,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葉長歡一眼,方才道:「奉天宗的弟子?你是顧斯善?」

  葉長歡並不意外對方能認出自己,上前兩步:「穆儲,陰風塢此次入秘境的隊長。」

  「是我。」穆儲瞭然:「的確有幾分本事,難怪陳文軒和宮翼他們能敗給你,如此,你倒也算有資格和我對戰,當然,你身上的碎片,我也很感興趣。」

  葉長歡一甩長刀:

  「彼此彼此!」

  多說無益,原本目的本就在不言中,兩人幾乎同時將精神力擴散開來,隔開了所有閒雜之人,較量在這個時候就開始了。

  「顧道友?!師姐,是顧道友!」

  梅罡瞧見葉長歡,對長孫眉驚訝的開口,他找到隊伍極不容易,原本年輕的臉上多了幾道血口,衣袍也破爛了好幾處,分不清是妖獸還是人修的武器。

  傷口被隨意地綁起,丹藥服下後也才堪堪結痂,如此狼狽,眼睛卻比之前堅韌明亮了不少。

  長孫眉看見葉長歡,摸了摸乾坤袋,自己好似真的把什麼給忘了。

  人群里瞿嬈頓了頓:「顧斯善。」

  這該是個意外,誰能想到原本是陰風塢和天羅宗的對決,葉長歡居然敢直接冒出來偷襲,並且刀鋒直指在場最強一人。

  「她還真的做得出來。」

  瞿嬈想到當初四海之宴上葉長歡一路過關斬將,莫名有些感慨。

  但很快她就收斂了情緒。

  顯然,陰風塢的弟子沒把葉長歡放在眼裡,有穆儲在他們有恃無恐,專心剿滅天羅宗。很快,天羅宗弟子就已經斃命三人。

  瞿嬈不敢怠慢。

  秘境外陰風塢的長老臉色不太好看,沖杜漣漪冷笑一聲:「還真是瞧不出來,奉天宗原來在這兒等著呢,我當真以為,奉天宗此次進入秘境是與世無爭。」

  但他更多的是覺得很沒面子,他自認陰風塢不弱,葉長歡幾人不選擇最弱的天羅宗,反而選了陰風塢,那豈不是說在他們眼裡,陰風塢連如今殘存的天羅宗都比不過?

  杜漣漪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沒笑:「幾個小輩鬧騰些罷了,不過修仙界實力為尊,道友若是瞧著不舒坦,也可以和我打一架。」

  「你!」陰風塢長老一噎,差點甩袖離去。

  這就是逍遙道最討人厭的地方,說話只憑自己高興,別人怎麼樣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得了,穆儲的修為比顧斯善高上一小截,若說優勢也僅此而已,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你不就怕自己弟子敗了被殺嗎?」

  杜漣漪擺手:「資源爭奪註定是鮮血堆砌出來的,這也捨不得那也捨不得,何不故步自封?連凡人界都比你有上進心。」

  「好、好啊,那就拭目以待!」

  杜漣漪並不在意:「拭目以待。」

  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易察覺地時不時掃過何浩嵐的臉。

  「蛇滅!」

  穆儲一抬頭,手中雙錐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巨蛇虛影又十米之高,張開巨口一口咬下去!

  葉長歡不敢懈怠,青鋒一動,一分為二:

  「日月同生!」

  雙刀的出現穆儲見怪不怪,虛影狠狠地一甩尾巴,穆儲已經朝著葉長歡一躍而起,蛇頭錐張開雙口,毒針帶著靈氣射出去!

  「沒了武器,我看你拿什麼擋!」

  穆儲冷笑一聲。

  葉長歡不斷退後,面色不改,殺戮道太初境後期的精神力迸發出來,穆儲跟著對她一起,唯我道太初境後期精神力,勢均力敵!

  毒針沒能被擋住,已經刺破了葉長歡的靈氣屏障,葉長歡腳下步伐亂了一寸,屏息猛地往下,腰間一彎,躲開了飛射出來的毒針!

  但,依舊無濟於事!

  穆儲手中蛇頭錐已然到她眼前,以招拆招,奈何作為對手,穆儲的確做到了防不勝防,中洲各宗的內門弟子,沒一個是湊數的。

  「你與我的實力相差不大,精神力相差也不大,但到底也鬥不過我,死在這一招之下,你也該死得瞑目了。」

  穆儲冰冷地下了判決。

  葉長歡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突然一笑:「穆道友當真幽默。」

  說完,她嘴角的笑意即刻消散,眼中殺意瀰漫:「可惜,今日葬身於此只能是你!」

  咚!

  蛇頭錐直直刺在刀背上,穆儲一怔,修士的直覺告訴他危險極近,幾乎是身體的本能,他飛快的閃開剛才的位置,後背還是一陣刺痛。

  還有一把刀!

  這是千仞訣,三生萬物!

  「四把刀——」

  身上受傷,無異於打自己的臉,穆儲眼中晦暗不明:「我承認,你已經配做我的對手了。」

  他招招不重樣,讓人防不勝防,奈何一山還比一山高,葉長歡也不怵,沒有半句廢話,四把刀刃來去自如,將雙蟒無限切割!

  穆儲一跺腳,地面皸裂,低吼:「那就看看,誰的實力底牌更多!」

  他知葉長歡是近身交戰的天才,索性不準備硬碰硬,金靈氣蓄滿之後湧入雙蛇錐之中,身後的雙蛇虛影,長高了五米之長!

  不僅如此,原本只是虛影的巨蛇在這之下,居然多了幾分凝實的錯覺,尤其是身上的鱗片,帶著金屬的光芒。

  「狂蛇亂舞!」

  巨蛇飛撲,葉長歡不退不閃:

  「好強的靈氣。」

  話雖如此,她倒不慌亂,默了默,指尖再是一動。

  原本已經漸漸消散在她眼尾的紅色血絲一點一點地浮動。

  似蛛網一樣沒入她的鬢角之中。

  青鋒,一分為六!

  「天吶,六把刀,我記得之前顧斯善能一次分出八把,不過那時瞧著好幾把都是幾乎透明的,和現在凝實的完全不同。」

  觀眾席內,有弟子驚呼。

  「那是,我們奉天宗可沒你們想的那麼弱。」

  被留在外面看守天羅宗弟子的俞元亮和路岳連忙給自己的宗門證明,作為隊員,兩人可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同組倒油。

  「沒有?不過是個個例罷了。」

  追上來的南弦宮弟子正氣著呢,一想到這群人奉天宗的打完就跑,跑到最後居然去了秘境,好生不要臉。

  不過現在他更多的是欣喜:

  「還真的以為你們奉天宗的人能逆風翻盤?等著吧,都得死在裡面!也就現在能高興高興。」

  「你什麼意思?」俞元亮不服氣地上前兩步。

  「我實話實說罷了,南弦宮第一毋庸置疑,你們連陰風塢都鬥不過,人數遠遠低於其他宗,不死難道還想得第一?」後者根本不怕。

  更可怕的是,他說的還是實話。

  路岳拉住俞元亮,一起篤定地道:「我們的確不如你們,但宗門可不會任我們被欺負,道友,你若是想要現在在這裡打起來,且看我宗長老會不會為我們出頭。」

  這話讓那南弦宮弟子一啞,他可是聽說這次來的奉天宗長老是個酒瘋子,所修逍遙道,倒還真的能做出給弟子出頭的事,當然,南弦宮的林長老也不會放任他們不管,但林愕脾氣暴躁,事後多半要被教訓。

  「哼。」

  俞元亮得意:「雖然咱們宗拉胯了點,摳門了點,還慫了點,但絕不能忍受別人騎到頭上來隨意羞辱,我不行,我找宗門!」

  他說著,突然被人擋了一下。

  抬頭,蕭燃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有些凝重的道:「俞師弟,別再說了。」

  「怎麼了?」俞元亮不解。

  路岳示意他看身後,那些和他們一路走過來的天羅宗正無聲地看著水鏡里的場景,一股無言的悲愴瀰漫開,俞元亮眼皮一跳,急忙看向水鏡。

  和葉長歡的一對一相比。

  天羅宗是被真正意義上的圍剿。

  沒錯,就是圍剿,將他們困在一起,一點一點地殘殺。

  這原本就是專門為他們設計的陷阱,葉長歡和孫裊裊的出現只能算是個意外。

  作為殘宗的弟子,他們從進入那一刻就註定了成為某個宗門的墊腳石,但若不進入,就只能像現在被留在水鏡外的天羅宗弟子一樣,看著本該是自己宗門的地盤和資源被其他宗門圍在一起分割、規劃。

  所以他們選擇了進去,戰死,至少不會幹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奉天宗作為倒數第一,在中洲,弟子受盡嘲笑。

  可若真的受委屈,還能巴巴地跑回宗門,有宗門撐腰。

  而天羅宗,什麼都沒有了。

  「瞿師姐!」

  長孫眉瞥見瞿嬈肋下的中的兩箭,心顫了顫。

  「把碎片給我、碎片給我!」

  她伸出手。

  這些人不就是想要碎片嗎?想要何家嗎?

  她捏在手裡,想要來殺她便是!

  「師姐,給我!我來!」

  「左右都是死,給我!」

  其他人也開口。

  的確都是死,但手拿碎片那個一定會死得最慘。

  瞿嬈呼吸極重,胡亂吃了一把丹藥,直直將箭頭拔了出來,飛濺的血液讓天羅宗的眾人紅了眼。

  「都給我閉嘴!」

  「我是隊長,還輪不到你們發話。」

  她嗤笑著看著這些將她圍起來又忌憚她的陰風塢弟子,握鏢的手麻木也冰冷。

  沒辦法,她如今窮途末路,自然不計得失的要拉人和她一起陪葬,再加上她的武器本就是一葉鏢,想要近她的身,怕是要付出代價。

  陰風塢的弟子不會白白拿弟子的命去賭,索性同樣動用了遠程武器的修士出手。

  「瞿嬈,師兄說過,只要你自刎交出碎片,剩下的弟子,我們不會為難。」

  陰風塢的弟子開口道。

  瞿嬈不怒反笑:「什麼時候也把我當傻子騙了?若是天羅宗還在,這話倒也有幾分可信度。」

  陰風塢弟子被拆穿後面色一僵。

  的確,在確定對天羅宗弟子出手的那一刻,他們就決定屠殺乾淨,無他,天羅宗已經沒了,進入的都是天羅宗的死忠,他們如此行徑,若是讓這些弟子活下去,那這些亡命之徒只會想方設法的報仇。

  沒人會那麼傻給自己留一個致命的禍患。

  「冥頑不靈,動手!」

  一聲令下。

  新的一輪進攻再次開始。

  天羅宗弟子所剩三十餘人,瞿嬈作為最強的那一個,理當成為眾矢之的。

  「斷月空鳴!」

  二十餘枚一葉鏢浮現在她的四周,每一枚都散發著翠綠的光,一起射出,威力攝人。

  長孫眉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手中的劍都快握不住了,她的靈氣開始枯竭,到底也不過是等死的份兒。

  「師姐!」

  有人推了她一把。

  溫熱的液體落在她的臉上。

  長箭插入了梅罡的手臂,而且是骨頭齊斷。

  他手中的劍立刻就掉在地上了。

  作為一個劍修,這無異於死刑。

  「師姐、你,你怎麼還走神了?躲開點,躲開點。」

  少年嘴上快速地說著話。

  長孫眉用盡靈氣支撐起屏障,將最後一顆丹藥塞進他的嘴裡,她在發抖,全身都在發抖。

  她不是走神,是早已精疲力竭,根本走不動了。

  滴答滴答的聲音讓梅罡結結巴巴:「師姐你別哭,你別哭……」

  他還年輕,他的仙途才剛剛開始,如今卻只能反覆的道:「我沒事……我沒事、我就是,有點痛、就有一點點……」

  長孫眉聽不下去了,箭雨鋪天蓋地,卻聽不見幾聲哀嚎。

  瞿嬈半跪在地,譏笑著看著所有人:「來啊!殺了我!殺了我天羅宗的弟子依然在!你們怕未亡人復仇,卻不知秘境之外,我宗弟子但凡還留存一個,你們就得心驚膽戰一輩子!」

  「該死!動手!給我動手!」

  那弟子咬牙,自己拉滿了弓。

  瞿嬈沒躲,也躲不了,硬生生地挨了一箭。

  以她的實力,若是以往,這樣的對手如何能配和她對決,但現在群起而攻之,猶如困獸之鬥,她退無可退。

  「這、這,有本事你們給個痛快啊!」

  俞元亮看著都覺得殘忍,對一個天才如此,莫過於剖墳鞭屍的羞辱。

  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

  甚至不敢回頭看,身後就是天羅宗弟子。

  高台上,各宗長老也沒說話,只是似有似無的都瞥向何浩嵐的位置。

  老人滿是溝壑的臉像是被歲月風乾成為了石雕,平靜得不會有任何表情,所有人都在動容,甚至敵人,唯有她,她才像是一個冷眼旁觀的外人。

  「師姐、師姐,給我吧、給我吧,算我求你,給我!」

  長孫眉寧願這樣死的是自己。

  她不是天才,為了去化丹城那樣的秘境還使盡手段,進入了也用盡旁門左道,有人會鄙夷,可她不在乎,那本就是她的活法,為達目的,自私自利她做得得心應手。

  可瞿嬈不一樣,少有天才之名,她也遠遠瞧過一眼,實在風光,日後定然是宗門的中流砥柱,這樣的天才,就算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死在一個值得的對手手裡。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受盡折磨恥辱。

  「你叫什麼名字?」瞿嬈問她。

  其他她問過一次,但這個師妹和她身後那些師弟師妹沒什麼不同,她根本沒去記,早知道宗門被屠那一日起,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查找真相,匡扶宗門,其他的她誰也不在意。

  「長、長孫眉。」

  長孫眉哭著道。

  瞿嬈推了她一把。

  「很好。」

  她對她道:「你很好。」

  這是長者對小輩的安撫。

  「是我不好。」

  她什麼也做不了。

  箭雨再次來襲,長孫眉耳邊傳來呼嘯的風,一把劍折斷了要刺在她身上的箭。

  是孫裊裊。

  孫裊裊皺著眉:「你還是快走吧,尚且有活路。」

  她不是心軟之人,甚至手中染血不少,只是看不下去如此作為而已。

  可長孫眉看見她時卻猛地回神,或者說,看見她腰間的宗門令牌後。

  她像是猛地想起什麼,看著遠處廝殺的身影,這場死斗已經是在白熱化,雙方都出盡底牌,身上的血痕只多不少,顧及不暇。

  她握著腰間的乾坤袋。

  看著那個面冷的女修。

  緩緩地站了起來。

  甚至想跑過去。

  她知道如此作為實在卑鄙,且無恥。

  因為最開始就說好了,他們的交易只是護送。

  可她還是那麼做了,甚至讓女修分了神:

  「你不是要靈石嗎?!靈石就在這兒!你若想要,就救下她!救下她就是你的!我知道你做得到,你一定做到!」

  死戰之中的女修聞聲抬起頭,雙目赤紅,那些紅色的血絲已經蔓延了臉側,青鋒震動不休,殺氣一層一層地往外括。

  就是靈氣也變成了紅艷的血色!

  只是那一剎那。

  青鋒再次——

  一分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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