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吃掉:心慌慌,人怪怪
2024-04-26 06:41:13
作者: 絕情坑主
秦城的反應在夜溟的意料之中,是以他笑的瞭然,眼中閃過一絲暗色。
加了最後一計猛藥:「秦城,你不會也如我一般,後悔了吧?」
「信口雌黃。」秦城很快鎮定下來,氣笑了:「夜少主自己自食其果,可別以為所有人都與你一般,我秦城做事,絕不後悔!」
「雙胎之劫,天生壞種,長樂和她全無關係,卻在腹中被她險些殺死,就連……」秦城咬牙,冷冷的看向夜溟,警告的道:
「夜少主,看在蓬萊與龍族還算有些交情的份兒上,別怪我沒提醒你,葉長歡只有在對她全然有利的時候才會一副心善無謂的模樣,一旦有人擋了她的路,她便可立刻翻臉不認人!」
「她太過善於偽裝,但骨子裡的陰毒只會慢慢的毒死與她親近之人,譬如你現在,你也被迷惑了不是嗎?」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夜溟隱約察覺到秦城知道一些他所不知的事,表面上面不改色反問:「你是說,你比我還了解師尊不成?」
可惜秦城對他並無那麼多話要說,也不上當,只是冷笑道:「你以為,師尊知道她死後為何無動於衷?蓬萊掌門,再偏心也不可能對此對待親女,她做了什麼,她自己心裡最清楚。」
說罷,他朝著鄺漠走去。
此次他來原本是為了追查珠子的蹤跡,卻不想意外頻出,一直追查到這裡。
至於什麼葉長歡……他閉了閉眼,那張揚笑意的臉又浮現在腦海之中,對他高興的招手:「大師兄,你來了!」
「都是假象。」他自言自語:「都是假的罷了。」夜溟以為自己了解那個人,卻不知,他也不過窺見前千分之一而已。
「你說的不對。」
夜溟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漫天黃沙之下,兩人的視線也跟著模糊,好在聲音依舊清晰,夜溟一字一句的道:
「若她真的如此,為何為我上了劍山?她不是唯利是圖的嗎?」
「還是說,我便是她的那個例外?」
秦城的腳步頓住,臉逐漸扭曲。
……
葉長歡已經許久並未心魔境之中,自從上次她被勾入其中直接捅了那個不肖徒弟好幾刀之後,換的了許久的風平浪靜。
如今再次被拉入其中,她以為會再遇到三人中的其中一個,磨刀霍霍準備人出現就削掉腦袋了事,畢竟修煉歲月珍貴,為此浪費時間不值。
可她沒想到,自己瞧見的,卻是自己那個沒見過幾面的妹妹。
她穿來之後對這位妹妹接觸不多,或者,她這具身體血緣上的父親,高高在上的蓬萊掌門有意無意的防止她和葉長樂遇見,每每看向她,都帶著審視和警惕,不過更多的,該是厭惡。
看得葉長歡自己都心驚肉跳。
好險,差點就多個爹了。
她爹雖然不是個東西,但的確給了創造了不少樂子。
就他給她生的那一堆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見老登兒死後抹了兩把眼淚就巴巴上來要和她平分遺產,她想到一次就笑一次,壓著人一個一個排著隊往監獄裡送,主打一個包吃包住。
是以,她還是孝順的給老葉留了一個不可取代的位置,這位掌門,愛誰爹誰爹。
「阿姐,你為何躲著我?」
葉長樂看起來還是不過十歲之時,修為已經到了練氣大圓滿,肉體卻格外脆弱,面色蒼白,木訥的看著她。
葉長歡低下頭看仔細看了她一會兒,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姐姐。」葉長樂滿眼興喜的盯著她。
葉長歡卻勾起一個笑,悠然的道:「雖不知為何你也到了我的心魔境,但既然是假的,殺了也合情合理吧?」
「不,就算是真的,殺你也合情合理。」
她的金丹融成補品還在她體內流轉呢,夜溟幾人的作為葉長樂知不知道她不關心,但既是受益,便一道還債吧。
說著,她已經抽出長刀。
就要往葉長樂的脖子上抹。
葉長樂愣愣,目光一暗,一夕之間變成了長大的模樣,徐徐的道:「阿姐,你又想再殺我一次嗎?」
什麼意思?
葉長歡察覺到了不對,可葉長樂卻突然撲了上來,狠狠的撞到她的刀上!
一襲靈氣在葉長歡還沒反應過來之時撲過來,她迅速躲開,手臂多了一道傷口。
「孽女!你殺了你妹妹!」
葉瑾懷長劍直指葉長歡的面門,面露憎惡,周圍不知何時出現了許多人,夜溟、秦城、孟雲卿……乃至蓬萊的弟子,他們將她和葉長樂的屍體圍起來,對她指指點點。
「殺人兇手!」
「她殺了葉師姐!」
「不可饒恕,就該萬箭穿心!」
一團團黑霧朝著葉長歡涌過去,葉長歡……葉長歡眉眼一挑,反手一刀扎在葉瑾懷的身上。
眾人:「!」
「含血噴人。看好了,這個才是我殺的。」她站了起來,拔掉葉瑾懷身上的刀,鮮血噴濺出好幾米。
眾人:「……」
秦城皺眉忍不住:「千夫所指,你便沒有半點羞恥之心嗎?」
「羞恥之心?」
她張揚面對著圍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冷笑連連:「爾等算是個什麼東西?若是被一群廢物指摘就羞愧難當,那我才是真的該自盡去死!」
一群破爛圍上來,幾句話就給她蓋棺定論?她還不至於自卑到此番地步。
「葉長歡,你殺了你妹妹父親,你便沒有半點愧疚嗎?!」聞言秦城失望的看著她。
可笑,葉長歡雙手握刀,以她為中心,火焰燃起,長發被風吹動,露出那張滿是笑意的臉……的確全無愧疚。
心魔境開始顫抖,這是她在操控。
「心魔心魔,不過是從我體內分出的雜念罷了,莫非還妄圖反客為主,鳩占鵲巢不成!」
周圍動得越來越慢,秦城、夜溟等人的臉皸裂開,地面也跟著崩裂。
這都是她的意願。
直到現在,她的意圖才算暴露,這個瘋子,她居然想控制心魔!
「呼呼呼——」
狂風四起,像是什麼東西恐嚇的嘶吼,葉長歡卻興致勃勃,張狂不已:「如此甚好,我到要試試,控制心魔又是什麼滋味!」
心魔就是她,她卻不只是心魔。
「呼呼呼!」
風聲越來越大。
到最後甚至如同刀片一般在葉長歡的身上割下大大小小的傷痕,傷口不停的加深。
葉長歡不動如山,手中的刀狠狠的插入地面,緊隨著的,還有龐大的殺戮道精神力!
這一方小界在葉長歡這裡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咚、咚、咚……」
葉長歡聽到了底下的心跳聲,精神力不斷擴散,像是霸道的巨獸貪婪的侵占自己的地盤。
「呼!!」
到最後,那些風甚至隔斷了她的鬢髮,差一點就刺入她的眼睛!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只要葉長歡再動,她就必死!
像是能知它所想,葉長歡一手借力直接朝著刀柄往下壓,聲音冷酷:
「一個從我這兒跑出去的廢物,居然還妄圖反客為主?你以為你是什麼?拉入我境,冠我罪名!那你可知,世間修士為心所困,只不過不願承認自己罷了。」
「可我從未否決自己就是個惡人,卑鄙無恥是我!不擇手段是我!唯利是圖更是我!我皆認下!你還有什麼罪名等著我?!」
精神力終於接觸到地底的心跳聲處。
「碰!」
心魔境碎裂,這是金蟬脫殼之計,葉長歡知道攔不住,卻也要扒下這玩意兒的一層皮!
「住、住……住手!」
一個虛無的聲音迴蕩在葉長歡的耳邊。
葉長歡卻毫不猶豫的按了下去,笑意肆意:「記住,你不過是我的一條狗,留著你你就得吐著舌頭感恩戴德!殺了你,也是恩賜!」
下一刻,長刀捅穿什麼。
那個聲音發出慘叫,斷斷續續,格外瘮人,像極了午夜淒涼的哭聲。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葉長歡皺眉,猛地睜開眼睛,睫毛處已經極冷凍成冰霜的水汽融化,水珠順著臉頰流下去。
葉長歡:「……」
葉長歡抹了一把臉,身上臉上衣裳上,乃至頭髮,皆是冰霜。而她的手腕間,顧斯惡伸出兩指,無邊的寒意湧進去,讓陷入心魔境之中的葉長歡毫無防備,被硬生生的凍醒。
或許是水汽融化,讓女修的雙瞳之中也露出了幾分茫然,愣愣的盯著顧斯惡。
知道她沒回神,顧斯惡眼帘微垂,語氣平淡:「你醒了。」
【宿主,你沒事吧?】腳瘸了手殘了都沒事,人得活著!
系統著急了一晚上,它進不去葉長歡的心魔境,卻感覺到宿主的身體變得越發奇怪,燙得似一個火球。
這可不行,再燙下去,它的宿主就外焦里嫩了。
它琢磨著電擊試試,雖然也可能把人電沒了,但也有可能把人點醒不是?反正電擊最壞的結果也是外焦里嫩。
想想,它居然還有點小激動。
也正是它準備試試時,一股涼氣撲上來,那個一旁打坐的劍修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散發的寒氣讓人發抖。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搭在葉長歡手腕間,靈氣注入,可憐的丁點水元素一靠近,就被擠得暴躁的火元素撲上來揍得蒸發。
甚至如此還不滿足,順著靈氣湧入顧斯惡的體內,準備為非作歹。
這群沒了主人操控的小東西和主人一樣霸道。
一不留神就貪婪的抱著他蓮台上的珠子,有的甚至不懼的遊蕩在他手背和鼻樑上。
顧斯惡:「……」
熱意迅速霸占了他向來冰冷的五臟六腑,那是顧斯惡在修行之後再沒感覺到如此明顯的熱流,水靈根柔順,這話只說對了一半。
因為劍修的水靈根,是另一個極端的。
是以,下一刻被燙到的水靈根一個反彈,連著和葉長歡也跟著一起被凍住,溫度驟降
系統心有餘悸:【好險。】
卻忘了收住要電擊的電流,被水元素湊上來輕輕一碰……
系統:【!】
「無礙。」葉長歡回答,只覺奇怪:「你今日的聲音怎麼變了?」
【那是宿主的錯覺。】系統帶著電音。
「你快要死了。」舊景重現,當初他們還沒走上修心之路,才重生的葉長歡會被心魔拉入無邊的黑暗。顧斯惡便會綁住她的手腳,每次她醒來,他都會說這句話。
今日她也差點將自己燒成灰燼。
「姑且還死不了。」
葉長歡鬆了一口氣,有些得意的道:「方才我試著把心魔給吞了。」
顧斯惡沒回答,有些責備的審視她。
葉長歡挑眉,引誘的道:「你可知我是如何做的?」
短短一句,正中眉心。
顧斯惡:「……」
他掙扎了兩秒:「如何做的?」
吞吃心魔,這種瘋狂的舉動便是隨便說給一個正常修士聽,都會被破罵瘋子的程度,如此做,和玩火自焚有何不同?
但顧斯惡不會罵她是瘋子。
因為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聞言,兩人四目相對,兩眼發光。
可謂臭味相投。
葉長歡也不藏著掖著,高興的道:「我發覺心魔,有心,是活物,甚至更像是個初生孩童。」
她說的有些紛亂,甚至沒有多少連接,顧斯惡卻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元嬰?」
「對!」葉長歡眼前一亮:「元嬰本是軀殼,卻也是從金丹一點一點煉化。」
顧斯惡:「而心魔,從開始的雜念化為執念,最後控制修士,化他為己。」
兩者都是從修士一開始的修行之初出現的,一個是沒有意識的軀殼,一個是有意識卻沒軀殼的活物。
修士所謂登仙,是借元嬰生成的軀殼,拋棄肉體凡胎徹底脫俗,如此倒也解釋得通,為何心魔不斷引誘修士墮為邪修,實則,或許那並非是修士本人,而是已經取而代之的心魔呢?!另一個自己奪下了軀殼,走邪修之路煉化元嬰也可以登仙!
「如此,若是吞下心魔,合二為一,又該是如何光景?」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躍躍欲試。
既然那是另外一個自己,那豈不是說,他們一直都存在著一個儲備糧?
系統深感荒謬:【宿主,那是心魔,不是大餅,不是說吃就吃的……至少,一次吃一小口?】
葉長歡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
兩人一統,古怪的磨刀霍霍到了吃人。
「可心魔原本就是自身執念,想要吞而食之,便是破解了心魔,化為虛無,根本無法食下。」顧斯惡搖了搖頭。
修士心魔自出現開始,便會伴隨著修行的一生,他們似另外一個自己,作為兩面只能你死我活,絕不可能彼此相容。
這也就是葉長歡方才吞吃心魔失敗的原因。
顧斯惡思索。
卻見葉長歡突然靠近,她身上的熱意纏繞,那些有了主人操控的火元素並未收斂,反而像是有人撐腰的越加霸道,纏繞在他的頸部之間。
他發出一聲悶哼。
一隻手落在他的心口,那並非是想要剖心,而是借這個媒介,將精神力注入,找到他心魔所在之地。
那是修士一生的禁忌,就好比注入魂玉里的精魄,若非修士自己願意,誰也不能進去。
葉長歡熟門熟路,看見她沒有被阻攔之後,顧斯惡呼吸一滯。
「去救你自己吧。」
那是他陷入心魔境輪迴的一個夢,但是那一次夢裡的「葉長歡」卻像是徹底換了一個人,她攔住了拋過來的石塊,卻並未停留憐憫,只是站在不遠處,冷然的告訴他這句話。
大戰前,她保證:「好,我一定回去。」
雜役處,比武台,她掛著滿滿的蝙蝠頭顱,對著所有人開口:「我來接舍弟回家。」
「原來真的是你。」
被人侵入心魔境,他幾乎只能用氣音。
而罪魁禍首卻抬眸,目光灼灼:「或許,我可以吃掉你的。」
自己不能食下,卻不代表旁人的不行,這個可能讓顧斯惡呼吸急促了一瞬。
吃掉、吃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