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顧斯惡：麻袋沒事，但我有事

  兩人險些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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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這時，有人驚喊：

  「快看，有人出來了！」

  原本白茫茫的後方，驟然出現了兩條路，路的另外一邊，不正是被雲逸看走眼的兩個狠人？

  要知道奉天宗雖然號稱中州第一宗，但那是千年前在古戰場上掙下來的輝煌，若不是如此，如今衰敗成這樣，其他宗門早就趕超其名號了。是以但凡是真正的大家族重要的核心弟子，都送去後來趕超越加實力強勁的南弦宮、落霞谷這種地兒去了。

  奉天宗？一年有兩個資質上乘的弟子就不錯了。

  最先走出來的是張哲，他長相平凡，衣著普通，氣質更是看不出什麼出挑的地方，屬於是丟盡人群里就看不見得模樣，偏偏資質居然是上乘。

  不少人眼裡浮現不甘和嫉妒。

  張哲卻好似什麼也感覺不到一般，漠然的站在角落，不注意看真不會能察覺到還有這樣一個人。

  簡直和他的臉一樣無趣。

  眾人默契的把目光看向另外一條路走出來的少年。

  他渾身都是血，幻境裡的傷害也會成真，自然骨頭也跟著斷了好幾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仿佛隨時都會暈死在半路上。

  但偏偏如此狼狽的人，被眾人盯著非但不覺羞恥，反而勾起笑意，那雙黑色的瞳孔莫名瘮人。

  他死死地盯著某一處。

  眾人也跟著他的目光移過去。

  和扛著一麻袋靈石的葉長歡來了個眾目相對。

  眾人：「……」

  得嘞，又是她。

  等等，為什麼是又？

  葉長歡被看得一哆嗦，也不懼走來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挑眉：

  「通一個破關就能傷成如此，你莫不是真的只配回家餵豬？嘖……喏，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從此各不相干了，但誰讓你阿姐心地善良，這塊靈石算是割愛送你了，省著點花。」

  眾人看著她「大方」遞出去的一塊靈石：「……」

  顧斯惡無視掉她動作，一雙眼睛鎖定了一般的細細描繪著她的臉。

  「兩不相干？」

  「不然？你莫非還想訛上我不成？那可萬萬不成……等等，你要說話便說話，靠這麼近做甚？！」

  葉長歡看著與自己幾乎面對面的人，警惕的握緊抓住麻袋的手。

  這個狗崽子，她可沒忘記一開始他對她起著殺心，如今更不可能消減，畢竟她對自己還是有點b數，重生過來沒少和狗崽子干架。

  她都想好了，要是這個狗崽子敢動手，她一麻袋靈石砸下去保證能讓人秒見滿天神佛。

  不過真奇怪，這狗崽子明明是看著她，又不像是看著她。

  「不，顧斯善，我改變主意了。」

  顧斯惡低低的笑出聲。

  眼中的洶湧的情緒晦暗不明。

  似乎自以惡入道後，他隱隱帶著幾分邪氣。

  他的聲音就在她的耳畔，好似惡鬼的詛咒：

  「什麼兩不相干？」

  「我要與你不死不休。」

  「你永遠都別想逃脫。」

  「我受盡磨難，你卻平安喜樂，這可不行，既然如此，那便不如一起墜入地獄吧。」

  葉長歡眼睛瞪大，肩頭一重，少年就這樣暈死倒在她的身上。

  「他方才說什麼？！顧斯善？」

  雲逸耳聰目明。

  「她怎麼會是顧斯善！」孫裊裊咬牙不可置信。

  而雲橫卻比她還震驚，看向孫裊裊：

  「原來你不是顧斯善？！」

  孫裊裊聞言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

  葉長歡到底沒聽清楚那個狗崽子湊在她耳朵邊說了什麼，聲音又小又弱，更重要的是，就在他倒在她身上暈死時，連帶把她也給砸撅過去了。

  笑死，同樣三天沒吃飯，他沒有的她怎麼會有？

  是以她再次醒來時便立刻焦急異常的四處摸索，眼中滿是擔憂。

  該死，狗崽子暈死過去了，那她的麻袋沒事吧？！

  待摸到床頭的麻袋時方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麻袋沒事。

  「你……沒事吧？」

  一個女聲，葉長歡抬眸，這是一間簡潔的屋子，簡潔到除了床就只剩下一張桌和兩把椅子。

  而與她說話的，赫然就是雲橫那一組唯一的女修，她年紀比葉長歡還小，臉上帶著嬰兒肥，稚氣未脫，警惕又擔憂的和葉長歡對視。

  見葉長歡醒來，剛要繼續開口，就被葉長歡一手打斷：

  「先別說，容我洗個澡。」

  三天沒洗了，又是血又是泥，一層敷一層，再不洗她真長虱子了。

  女孩：「……」

  自己燒了兩桶水一頭埋進木桶時，葉長歡才算徹底清醒了。

  她現在在奉天宗外門弟子住所，方才的女孩算是她的室友，狗崽子在男弟子的住所，至於其他，她並未來得及問，只能先按下不表。

  【宿主，我回來了。】

  機械的聲音久違的響起。

  泡在木桶里的葉長歡：「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系統，你強迫我聽話果然是覬覦我的美色，」

  【……】高級AI陷入沉默三秒，冷冷的道：

  【智能識別會打馬賽克，系統並不會看到任何少兒不宜畫面。】

  「那便有事啟奏。」

  葉長歡坦然躺好泡在水裡，懶懶的開口。

  系統：【……】好欠吶。

  「小廢物，你要是不說，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求著我我都不會聽了。」

  【你心情不好會怎樣？】

  「會死。」

  【……系統會聽取宿主的意見，但是宿主必須確保劇情的發展改動不會引起世界法則的察覺，並且不可改變故事結局和大致走向。如果宿主違反，約定隨時無效。】

  它的確很怕這個人類死，因為它也不想死。

  作為一個生出自主意識的AI，沒人比它更熱愛生命。

  「你確定？」

  葉長歡聞言挑眉，絲毫沒有半分憤怒。

  系統沒記錯的話，最後她會全身癱瘓一手握著幾個對她挖眼挖男主的手，一手還要被對她無惡不作最後還來求她原諒的妹妹拉過去親昵的摸頭，並且從此「幸福」的度過一生。

  一想到這個女人是這個結局……謝謝，有被爽到。

  【確定。】AI幾乎毫不猶豫的回覆。

  葉長歡笑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名利場長桌前，從容不迫的道：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這個剛剛覺醒意識的AI還不知道，比起讓這個商人自由發揮，它的「命題作文」只會讓剩下的幾人更加慘烈。

  因為它不知道人類社會還有一種閱讀理解，叫做——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