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試探

  「對，奴婢知道。」

  楊集並沒有掩飾的意思，十分坦然地回答：「奴婢確實帶您繞了圈子，沒想到您終究還是把人給找出來了。」

  「但這有什麼意義嗎？」

  李玉感到不解，如果從一開始就把楊炳交代出來，哪有後面那麼多的事情了？

  深吸一口氣，李玉盯著楊集的眼睛道：「你為了試圖掩蓋一個人的行蹤，害死了一個本不會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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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說的是譚女史吧？」楊集很清楚李玉說的意思，但他滿不在乎地道：「死就死了吧，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她死不死那不重要。」

  好吧，相比於楊炳在他心中的地位，譚女史是死是活那確實不重要。

  唯一沒有符合楊集期望的，估計也就只有他能順利找到楊炳這件事情了吧？

  至於楊炳和譚女史的關係…李玉想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詢問。

  這是關於他們兩個人的故事，那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或許是處於某種隱情，楊集才選擇把禍水東引，但這跟他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說說前兩次刺殺。」李玉收拾了一下心情，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過往：「別跟本王說你不知道，你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本王清清楚楚！」

  第三次刺殺的兇手，已經找到了。

  在背後謀劃的是房玄齡，主謀是楊妃，而執行者就是楊炳。

  現在除了房玄齡之外，另外兩個仇人已經被他接連刺死！

  只要等房玄齡被抓回來，第三次刺殺就算是圓滿結束了。

  而現在，李玉即將開始調查的，就是第二次刺殺！

  楊集當年在秦王府的地位絕對不低，而且這傢伙知道非常多的秘密。

  只要能從他的嘴裡挖掘出來一點有用的線索，李玉就有把握挖掘出真相。

  他只需要一個哪怕毫不起眼的情報，那就足矣！

  但讓李玉難以接受的是，楊集這一次卻是選擇了箴口不言。

  這個小老頭好像明白了他的調查能力一樣，哪怕一個字都不肯提及。

  就這樣，兩人在春風中對視。

  在略帶潮意的微風之中，就好像時間定格住了一樣，除了眼神交流外，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許久，楊恨忍不住開口：「殿下，不若把他交給屬下好了。」

  除了死士之外，就沒有人能夠挺過嚴刑酷打。

  楊恨心想，只要這人落到她的手裡，不管殿下想知道什麼消息，都能手到擒來。

  但這話一出來，就被李玉給否決了。

  他舉起右手，做出制止的動作，楊恨剛要有所行動，卻因這個動作不得不退讓。

  「本王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對誰都能用嚴刑酷打的手段，對他，不行。」

  「可是……這是屬下自己的意思。」楊恨還想堅持。

  李玉轉過頭與她對視：「你現在代表的就是本王的意思，不要亂來。」

  他的目光很平靜，看不到任何的決意。

  但就是這平靜的目光，卻是讓楊恨安靜下來了。

  接下來，李玉再次和楊集對視：「既然你對第二次刺殺諱莫如深，那就談談第一次好了，第一次刺殺，你總該可以提供一些線索出來吧？」

  楊集依舊沉默，目光中帶有絕不鬆口的決意。

  李玉能看得出來，這老頭是真的不願多談。

  他怕了，知道提供任何線索，都會被自己順著線索把真相挖出來。

  這是打算從根源上，杜絕找尋真相的可能性。

  這讓李玉感到非常奇怪，他有些難以理解。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就連楊集看重的楊炳，還有他過去的恩主，都能被他當成是犧牲品，丟出來試圖熄滅自己的憤怒。

  可涉及到前兩次刺殺，他就連提都不肯提一句。

  難不成，這兩次刺殺涉及到的人，甚至比楊妃和楊炳還重要？

  除非是李世民本人是主謀，否則這不應該啊。

  而且就算李世民是主謀，楊集也沒有理由迴避才是。

  因為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李玉根本就沒有殺掉李世民的決心。

  就讓人想不明白，楊集到底在堅持些什麼？

  李玉的目光從楊集身上移開，朝其他方位張望。

  引入眼帘的，是大興宮內巍峨壯觀的宮殿群。

  李玉打算從楊集心中的忌憚開始入手，思考究竟從什麼地方，能挖掘出哪怕一星半點的線索。

  他這麼做，原本只是打算開拓一下自己的思路罷了。

  但這一看之下，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可以調查的方向。

  後宮之中。

  除了主殿甘露殿之外，還有一座建築造得是雄偉非凡。

  那就是金水河畔邊上的紫微殿。

  看著那座雄偉的建築，李玉側過頭，朝楊恨問：「那座宮殿，住的是什麼人？」

  此話一出，楊集的瞳孔猛地一縮，喉嚨接連滾動。

  只是隨口一問，卻引來楊集如此大的反應。

  李玉從余光中注意到這一變化，嘴角微微翹起。

  好嘛，看來確實是找對方向了。

  能讓你在乎的，那就是案件的調查方向。

  只要沿著這個思路找下去，想來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吧。

  楊恨那邊聽到詢問，正在找屬下了解情況。

  而在這時，楊集搶先開口：「殿下，皇宮畢竟是皇室重地，您不能在這裡胡作非為。」

  聞言，李玉笑了。

  「本王只是單純地想要尋找事情背後的真相，把那些仇人找出來殺掉罷了，但你們一個個的，又都想極力掩蓋真相，本王又能怎麼辦呢？只能按照笨方法，一個一個調查下去了。」

  哪怕有測謊能力作為助力，調查案子的阻力還是這麼大。

  楊集就連一個線索都不肯提供，他又有什麼辦法？

  既然他沒有辦法對楊集做什麼，那就找出相關人士，直接逼供不就完事了？

  之前他是找不出所謂的相關人士，沒有頭緒罷了。

  現在已經通過楊集的反應，可以確定一個有可能跟案件有關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拷打就完事了。

  動手總是要比動腦來得更加容易不是嗎？

  沒必要擱這，繼續跟這個小老頭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