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長安往事

  「本王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你還想繼續掩飾下去嗎？」

  李玉冷眼看著這個多年以前的仇人，語氣冰冷地道：「你覺得你能逃過一劫？還是說，覺得本王還是那個可以隨便糊弄的孩子，說兩句瞎話就能糊弄過去了？」

  「您在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呢？」

  

  楊炳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冷汗，極力地想要掩飾自己慌亂的情緒。

  卻不知在李玉眼中，他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一樣，他的所有想法全都暴露在明面上。

  「別裝了，你這張臉就算化成灰，本王都能記得你的模樣，到了現在還想逃避懲罰，真是痴人說夢。」

  李玉注視著楊炳的眼睛，說話的語氣極其生硬。

  「楊炳！本王給你一次機會！！」

  「我問，你答！」

  「只要你的回答能讓本王滿意，本王離開的時候，你們楊家只會死一個人。」

  「又或者你可以繼續負隅頑抗，看能不能騙到本王。」

  「如果你的演技足夠好，或許能夠騙到本王也不一定。」

  這話說得雖然有些嘲諷，但聽李玉的語氣，根本就不像是在諷刺楊炳。

  反而更像是在跟一個死人做交易，所有的籌碼都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就差楊炳是否會願意妥協。

  一聽到自己的名字，楊炳的瞳孔猛地一縮，已經意識到這事躲不過去了。

  他的眼睛左右游移，似是在考慮李玉詐自己的可能性。

  但看到李玉那深邃的眼眸，楊炳的呼吸短暫地停滯，接著長長地吐了口氣。

  「大皇子殿下，這麼久沒見，您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很顯然，楊炳已經接受了自己暴露的事實，直接道出了李玉的身份。

  從聲音上來聽，給人感覺他已經釋然了。

  李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本王不想聽你說廢話，告訴我你所知道的線索，然後你就可以去死了。」

  「您還真是跟陛下一脈相傳，從骨子裡透著一顆冷漠的心。」楊炳苦笑一聲，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顯得非常疲憊：「說起來，在下其實跟您的母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您這麼對我，可真是令人傷心。」

  什麼？

  李玉的眼睛猛地眯了一下，犀利的目光帶著審視之色，死死地盯著楊炳的臉色。

  但看這傢伙的表情除了苦澀之外，就只剩下對世事無常的感嘆。

  這讓李玉不由驚愕起來，心道：莫非這傢伙說的是真的？

  稍微冷靜了一下，李玉的心再次變得堅硬，冷笑道：「你是想說，你跟本王的母妃是青梅竹馬，然後你還親自下手，殺害了本王的母妃，是這個意思嗎？」

  說完，他自己也感覺到好笑，諷刺道：「你覺得這種屁話，能讓人相信嗎？」

  「為什麼不能？」楊炳似乎並不覺得奇怪，理所當然地道：「青梅竹馬就不能互相殘殺嗎？您這話說得沒有任何道理。」

  「等等！」李玉感覺到有些不對，驚疑不定地問：「你是說……你並不是為了撿回一條性命，在試圖蒙蔽本王？」

  如果不是想借著昔日的關係，企圖撿回一條性命，那楊炳說的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昔日的情分或許能救他的命。

  但前提是，這個情分沒有消耗乾淨。

  但卻聽楊炳說「互相殘殺」這四個字，是不是已經表明他們之間早就變成仇恨的關係了？

  換句話說，如果他說的是假話，那他完全沒必要把事情往離譜里說。

  從趨利避害的角度來講，楊炳完全沒有必要編這種瞎話！

  為了確保事情不會出現問題，李玉發動了測謊的功能。

  「系統！告訴本王這傢伙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

  心下剛一詢問，系統的回應就傳了過來。

  【從對方的血液流速，以及神經信號等信息綜合分析，系統鑑定此話為真。】

  好嘛，原來這件事的背後確實存在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特麼的！

  刺殺柳氏的兇手，居然還真是她的青梅竹馬？

  這裡面可別有什麼因愛生恨之類的狗血事情吧。

  要是真這樣，那可就有些噁心人了。

  我可受不了這種真相！

  李玉的內心原本是充斥著憤怒的。

  此刻一聽系統給出的回覆，不知怎的，心下有些發虛。

  但既然已經調查到這裡了，沒有理由就此終究。

  李玉調整了一下心態，說道：「說下去，告訴本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本王要知道真實的過往，而不是別人編造出來的故事！」

  楊炳似是沒有意識到李玉的心態變化，看到李玉複雜的表情，只是微微一愣，沒有過多的關注。

  此刻聽到李玉再次詢問，他像是回憶到了從前，表情也從苦澀變成了失神的樣子。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時間大概過了有三十多年了吧……」

  三十多年，距離李玉出生都過去了十多年。

  這些個古人，說事是真的喜歡從久遠的過去說起，或許這就是上了年紀後的習慣？

  正在李玉心下犯嘀咕的時候，楊炳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個時候，天下還沒有改朝換代，還是隋朝統治的時期。」

  「我，還有柳氏、楊集他們幾個，全都是同一批被送到宮裡的可憐蟲。」

  「因為宮裡不允許有第二個姓氏，所以我們全都被迫改姓為楊，一起被送到隋朝公主那裡，當了宮人和下人。」

  「我們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認識的，後來一直都保持聯絡。」

  「直到發生了那起刺殺事件，不得不分道揚鑣，這才斷了聯繫。」

  ……

  聽到這裡，李玉感覺這話存在漏洞，打斷道：「等等！你說你們被送到了宮裡，那你現在又有後代，這是怎麼一回事？」

  楊炳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慶幸地笑：「這得虧隋朝的皇宮管理混亂，當年又爭執亂世，所以才僥倖逃過一劫。」

  這也可以的嗎？

  李玉半信半疑，決定還是先繼續停下去再說。

  「你繼續說。」

  聞言，楊炳接著往下交代。

  「後來的事情您也知道了，李家的人趁亂某得了天下，代替楊家成為天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