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比爛的世界

  李玉一行人，順利地離開京城。

  他們按照計劃，直奔風陵渡而去。

  而當他們離開城池之後，長安城內很快就謠言四起。

  

  到處都在說大皇子濫殺無辜，當著眾人的面殘害百姓的事情。

  一時間，長安城內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驚懼不已，唯恐禍端從天而降，落到自己身上。

  李玉的名聲在有心人的操縱下，可以說是徹底臭了。

  一處裝飾豪華的院落當中。

  杜如晦身穿官服，面相打理精緻的園林，臉上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在他的身後，有數個百姓打扮的人，躬身行禮。

  「宰相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整個長安城，不論在哪提及大皇子的名號，都會引起百姓們的恐慌。」

  「這位殿下在京城內，已然沒有了容身之處！」

  ……

  作為這一切事件背後的主謀，杜如晦面色平靜，無喜無悲。

  他已經儘可能地削弱李玉的力量了，但他還是找不到扳倒李玉的辦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多的陰謀詭計，也只能令人不爽罷了。

  如果李玉能大開殺戒，或許會讓他心裡好受一些。

  至少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李玉的行跡，傳播到整個大唐的領土。

  但沒有！

  李玉表現的很克制，只殺掉了他派出去的探子，沒有對百姓出手。

  這讓杜如晦一拳打出去，就好像打在了棉花當中一樣。

  除了讓他深感無奈之外，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

  沉默半晌，杜如晦朝身後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離開。

  探子們躬身行禮，而後一一告退。

  又過了幾秒，先前被楊恨打暈的李淳風出現在院落當中。

  杜如晦轉過頭去，臉上帶上了自信的笑容，朝著李淳風點點頭。

  「大皇子的名聲在京城內，已經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臉面，繼續呆在長安城！」

  言罷，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杜如晦，朝李淳風詢問：「本官聽聞閣下不是邪祟的對手，被李玉身邊的鬼魅擊敗，不知閣下對此有什麼話可說。」

  李淳風抵達前後，杜如晦展現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狀態。

  李淳風不知其中的底細，一看杜如晦仿若勝券在握，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控當中，被杜如晦給唬住了。

  「貧道實力不濟，不是那妖女的對手。」

  「不過宰相大人請放心，容貧道將此事稟報給師兄。」

  「若是師兄肯出面，定能將大皇子身邊的妖邪當場鎮壓！」

  看起來他對自己的師兄非常有信心，儘管這次出手讓他丟盡了顏面，李淳風依然對此信心滿滿。

  杜如晦似乎也清楚，李淳風嘴裡的師兄是何許人也。

  一聽李淳風給出的承諾，滿意地點點頭。

  「只要能殺了李玉身邊的那些妖魔鬼怪，那就如同折斷了他的翅膀！」

  「到了那個時候，他的生死還不是由本官隨意揉捏？」

  「等本官清除掉這一禍患，定會向聖上提議，將道教視為國教！」

  「你且放心，只要你們能清除掉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東西，就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李淳風喜出望外，接連朝著杜如晦拜了又拜！

  「多謝宰相大人恩典！有您這句話，貧道有絕對的把握請師兄出山！」

  「袁天師的名號，本官還是聽過的。」杜如晦笑盈盈地道：「想來只要袁天師出馬，那些邪祟定能如數伏法！」

  說起袁天罡，哪怕是在大唐朝的上層看來，那也是傳說中的人物。

  杜如晦把報仇的希望，全都壓在了袁天罡手中！

  一看成功唬住了李淳風，頓時笑得樂不可支。

  「那是自然！師兄法力無邊，這世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李淳風笑著附和，看樣子是打心底認為，袁天罡能搞定一切。

  兩人這算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都覺得事情正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推進。

  但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

  杜如晦確實在對付李玉這件事情上，占了不少便宜。

  而李淳風也從某種程度上，證明了道家可以克制復仇修羅。

  可他們似乎都忘了，李玉手上最大的底牌是什麼。

  或者他們心裡清楚，但都忽略了這一點。

  畢竟，如果把李玉手中的兵力時時刻刻地放在心上，誰還有那個膽氣去跟他作對呢？

  為了復仇，杜如晦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必須要忘掉這一點！

  反正等殺了李玉之後，他也沒有什麼心愿了。

  至於之後的事情，他又何必在意？

  兩個嫡子都死了，對杜如晦而言，家族已經毀了。

  破罐子破摔，無疑是變成了最好的選擇。

  兩人各自帶著自己的想法，在院落內談笑風生。

  渾然不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

  杜如晦是一葉障目，自己選擇了忽視刺殺李玉的後果。

  而李淳風呢？

  或許他根本就不清楚，幽州的實力有多麼強大吧？

  不管怎樣，這兩人都勾搭到一起了。

  或許他們真能創造出什麼奇蹟也不一定。

  誰知道呢？

  此刻的李玉還在趕往風陵渡的路上，對於京城內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或許對長安城裡的人來說，團結一切有可能的力量來對付他，是一樁生意。

  但對李玉而言，這只是一次復仇的旅途罷了。

  就算李玉知道交易的內容，多半也不會在意。

  在他眼中，不管是多一個敵人，還是少一個敵人，那已經不重要了。

  我無敵，你看著辦。

  這就是李玉此刻的心態。

  不管能否調查出真相，不管在調查的途中會不會被人刺殺而死，對他而言都沒太大的區別。

  因為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他的仇人沒有一個能逃得過清算。

  就連死都無所謂了，還有什麼能讓他在意的呢？

  世外高人袁天罡？

  就憑一個小小的道士，在幽州軍的鐵蹄下，能有什麼作為？

  現在的李玉，還沒有轉變過來心態，依舊處於半躺平的狀態當中。

  此刻的他並不清楚，日後還有更加精彩的人生在等著他。

  要是他能提早知道一切的話，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破罐子破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