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陣威

  所有的箭矢，全都被塔盾抵擋在外。

  突厥軍的首次襲擊，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被白杆軍化解。

  「他們手裡的盾，好像有點大？而且看起來非常沉重的樣子。」

  摩會在高建武還在的時候，整個人表現的戰戰兢兢的。

  可當高建武離開之後，他卻開始逐漸變得活躍起來。

  就好像有意的在引導頡利可汗的思維一樣，他準確地描繪出自己對塔盾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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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廣的防禦面積，金屬製造的盾牌！

  有著無與倫比的防禦力，同時也有一個無法忽視的缺點，那就是過於沉重。

  從白杆軍舉盾的動作來看，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他們的吃力。

  這或許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但問題是，該怎麼利用這個缺點呢？

  還沒等頡利可汗想明白這件事，摩會再次提醒：「頡利可汗，他們馬上就要走到可以威脅到軍營的範圍了，請您儘快拿定主意！」

  聽到提醒，頡利可汗充滿一看，可不就是這樣。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下令：「你率領你的本部，沖他一衝！看看他們是在搞什麼名堂！我先回去穿戴盔甲，馬上回來。」

  摩會滿臉焦急的表情，等頡利的命令。

  可當頡利可汗的命令真下達出來了，他臉上焦躁瞬間變成了愕然！

  他的意思是，讓突厥人去解決這個問題啊，而不是自己帶著契丹騎兵去試探對手！

  本以為自己的小心思，可以瞞得過頡利可汗。

  不曾想，這個糟老頭子竟然拿這麼拙劣的藉口，逼他上陣。

  摩會的臉色陰晴不定，滿是遲疑的看了眼轉身離去的頡利可汗。

  最終，他咬了咬牙，還是聽從了命令，坐上了自己的坐騎。

  摩會帶領一萬騎兵魚貫而出，正面沖向了長槍兵的方陣。

  「合！」

  秦良玉的怒喝再次傳盪開來！

  白杆軍的精銳就仿佛演練過無數次一樣，三個盾牌以錯位的方式，疊成橫向的品字形，向上堆疊。

  下一刻，無數的這種「品字形」組合盾牌，橫向交錯在一起。

  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盾牆組裝而成。

  摩會率領的重騎兵團，重重地撞擊到盾牆上面。

  一時間人仰馬翻，鮮血四濺！

  而他們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卻只是讓這個大型盾牆晃了一晃而已。

  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盾牌的底座，受到衝擊的影響，在地上劃出了一個幾公分高的小土堆。

  白杆軍只是用肩膀頂住了上半部分！

  嚴絲合縫組裝到一起的盾牆，總共就只有兩個受力面！

  其中，大部分的衝擊力由地面承受。

  而小的那一部分，則是用鐵棍加人體共同承重的方式，加以硬抗。

  巧妙的受力結構，把絕大多數的力量傳導出去。

  這就是烏龜陣硬抗騎兵衝擊的要點！

  如此一來，與其說騎兵是在衝撞盾牆，還不如說他們是直接衝擊到了地面。

  大地的承受能力，那可不是人力或是畜力能夠動搖得了的。

  間接地撞擊到堅硬的大地，其後果可想而知。

  只是第一次的衝撞，就讓摩會率領的契丹鐵騎，損失了上百人！

  「再撞！」

  摩會咬咬牙，再次下令！

  奈何騎兵的衝擊力隨著第一波的撞擊，已然處於後繼無力的狀態。

  直愣愣的撞過去，衝擊力甚至還不如步兵的猛衝。

  盾牆紋絲不動！

  看到這一場景，摩會偷偷鬆了一口氣，心道：這下總可以給那個老頭子一個交代了。

  可還沒等摩會的心完全放下來，長槍兵方陣接下來的變化，讓他目瞪口呆。

  「刺！」

  又是一道渾厚有力的大喝傳出。

  隨著秦良玉的指令，盾牌之間的縫隙當中，穿透出一根根尖銳的長槍！

  這些長槍或是刺入到馬的前胸，亦或是直接扎到騎兵的大腿上。

  觸不及防之下，兩軍交接的地方，一時間雞飛狗跳。

  「轉！」

  組合成盾牆的半圓弧銅牆鐵壁，連帶著刺出去的長槍一起，旋轉了數米！

  尖銳的長槍劃在敵人身上，造成大規模的傷亡！

  「抬！」

  盾牆離地，浮空半米。

  「撞！」

  上千名白杆軍同時用力，將盾牆推進出去十多米，將已經陷入混亂的契丹鐵騎，撞得東倒西歪。

  然而這還沒完，當發現盾牆推進不出去的時候，秦良玉再次高勝怒喝：「轉！」

  伸出尖刺的鐵龜殼再次旋轉，又是造成了大量的敵軍傷亡！

  秦良玉算是把烏龜陣玩明白了，把這個陣法的各種變化，盡數瞭然於心。

  到了此刻，不管是摩會還是頡利可汗，他們都充分地領會到了這個陣法的恐怖之處！

  「撤！」

  意識到這玩意兒並非是騎兵能對付的軍陣，摩會二話不說，立即帶領剩餘的騎兵反身逃跑。

  站在陣中的秦良玉嘴角微翹，朝著身邊的弓箭手揚了揚下巴。

  「射吧，該輪到你們了。」

  弓箭手領命，點燃了箭頭上的易燃物，對準天空曲射，朝著突厥營帳射出火矢。

  箭雨穿過圍欄，直擊營地內的帳篷，將厚實的營帳點燃。

  再有海風那麼一吹，原本微不足道的火勢，瞬間就變成熊熊燃燒的大火。

  火勢一起，想攔也攔不住了！

  「找死！」

  頡利可汗目眥欲裂，他剛走出營帳，背後的大營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看著完全被點燃的大營，頡利可汗怒吼！

  「殺！殺了這群唐狗，把他們的狗頭給我剁下來！」

  區區一萬兵馬，而且還只是一群步兵，居然在二十五萬騎兵面前胡作非為！

  真當他們突厥人是吃素的？

  頡利可汗的怒火被點燃，顧不得什麼後果，親自率領大軍衝擊烏龜陣。

  「全都分散開來，從四面八方撞過去，我就不信了，這個鐵烏龜還能擋得住突厥鐵騎！」

  頡利想得很好，只要能從各個方向同時發動衝擊，總能找到烏龜陣的弱點。

  但實際上，這毫無意義。

  盾牌組成的盾牆，本來就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要知道這些盾牌之間的力道，全都是可以互相傳導的。

  換句話說，他們從各個方向衝擊烏龜陣，那跟自己人衝擊自己人，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