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問心界

  「呼！」

  楊玄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又是幻境嗎？」楊玄喃喃道，輕輕向前飄去，不知飄了多久，周圍依然漆黑一片，楊玄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安，這次的幻境，和他經歷的那些不同。

  「系統！系統！」楊玄高聲大喊，想要把無敵偷天系統叫出來問一問發生了什麼事，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黑暗中無比的寂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寂靜到楊玄能聽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聲音，楊玄的心中的不安濃郁。

  

  「唰！」

  楊玄不管不顧的向一個方向飛去，沒有風，沒有一絲絲的感覺，楊玄甚至懷疑自己有沒有移動。

  突然，楊玄的前方出現了一點光亮，是一個金黃色的小點點，在無盡的黑暗中格外的顯眼，楊玄心中微微激動，向著光亮的地方飛去。

  不知道飛了多久，可能是一個時辰，也有可能是十個時辰，楊玄依然沒有靠近那個光亮處，但是楊玄沒有放棄，只是直直的向著光亮處飛去。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的景色，只有遠處的光亮，一成不變的黑暗裡，楊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個光亮上。

  黑暗裡沒有任何的時間概念，當那個光亮變成巴掌大時，楊玄的臉上已經長滿了鬍鬚，可楊玄沒有停下，雙眼赤紅的向著光亮處飛去。

  「啊！」

  楊玄發出怒吼，他快要瘋了，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裡獨自一人飛向光亮，甚至不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移動。

  「嘭！」

  楊玄狠狠地打了自己一拳，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自己已經快要長到小腿處的鬍子，楊玄眼中的猩紅微微消散。

  「我飛了多久？」楊玄喃喃道，但是回應楊玄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不能放棄。」

  楊玄把鬍鬚清理乾淨，繼續向著光亮處飛去，他不知道光亮處那裡有什麼，但是他知道，如果想要離開這裡，只有去光亮處。

  漸漸的，楊玄發現自己變老了，雙手已經不復光滑，已經皺紋密布，楊玄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褶皺粗糙。

  「過了幾千年了嗎？」

  楊玄知道自己的壽命有多長，現在自己顯化出這樣的老態，無疑是過了幾千年。

  再次看向那處光亮，已經從巴掌大小變成了半個成人大小。

  「師姐還在等著我，晶月閣還在等著我回去，我不能放棄。」

  楊玄咬了咬牙，繼續向著光亮處飛去，他不確定自己還要飛多久，還要飛多遠，可自己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放棄。

  白髮從楊玄的頭上生出，楊玄沒有停下，身上的衣服腐朽老化，楊玄沒有停下，滿臉的褶皺，老年斑，楊玄依舊沒有停下。

  「快了，就快了。」

  楊玄心中默念，此時的光亮已經有一個人大了，光亮處有什麼東西也依稀可見。

  不知道又繼續飛了多長時間，楊玄已經徹底進入暮年，他也終於來到了光亮處。

  一株金色的古樹，無風自動，照亮了周圍的景色，古樹下兩個蒲團，一個蒲團上盤坐著一位黑衣青年，似乎是察覺到了楊玄的到來，睜開了眼睛。

  一雙紅色去寶石般的眼睛，青年笑意盈盈的看著楊玄，說道：「我在這裡等了你三萬年，這株龍木都枯榮了十餘次。」

  楊玄佝僂著身軀走到樹下，看著金色的樹葉，混濁的眼中全是滿足，嘴巴張了好幾次，卻只能發出「荷荷」聲。

  楊玄的眼中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猛然發出一聲怪叫，隨後氣喘吁吁的說道：「原來已經三萬年了，這三萬年裡，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東西。」

  「這三萬年的時光里，我看著你從青年，變成現在的樣子。」

  青年一揮手，兩杯水憑空出現，青年伸手指了指蒲團，說道：「請坐。」

  楊玄顫顫巍巍的坐下，喘了幾口粗氣，說道：「這裡是哪裡？」

  「問心界，磨練道心的地方。」

  青年端起茶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說道：「難道他沒和你說？」

  「誰？和我說什麼？」楊玄問道。

  「原來他沒和你說。」青年搖頭，說道：「既然他沒和你說，我也不便和你說，這三萬年的時光，孤獨嗎？」

  楊玄沉默了一下，說道：「最開始確實很害怕，也很瘋狂，甚至想到過自殺，但是一想到我還有師姐他們在等我，就堅持了下來，不過到了後來，就已經麻木了，習慣了。」

  「現在覺得如何？」青年再次問道。

  「很好。」

  楊玄伸出蒼老如雞皮一樣的手，接住飄落的金色樹葉，說道：「能看到除黑暗以外的事物，能和別人說說話，我覺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想要出去嗎？」

  青年的聲音充滿誘惑力，他的身後出現一扇金色的門。

  「可是我……」

  楊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說道：「我已經老了。」

  「好吧。」

  青年無奈的聳了聳肩，身後的門消失，隨後繼續說道：「果然是他選擇的人，恭喜你，希望你以後也能堅持本心。」

  說完，青年笑了笑，連同金色的樹一起消失。

  楊玄沉默不語，看著青年和樹消失，無邊的黑暗再次襲來，楊玄閉上了眼睛，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化。

  問心，正是生死境最後兩階最難之處，堅守自己的道，許多人都被困於此處，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

  「原來如此。」

  楊玄低語，隨後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正是他觸碰逆鱗的時候，只不過與之前不同，楊玄的修為開始暴漲。

  在問心界經歷三萬年，楊玄已經徹底的明白自己的道究竟是什麼，修為開始攀升，直接突破生死境八階，進入生死境九階，然而楊玄的氣息沒有停下，繼續攀升，很快就到達九階巔峰，然而楊玄的氣息還是沒有停下，聖者法則秩序出現，楊玄直接突破到半步化聖。

  「看來你有所收穫。」

  無敵偷天系統說道。

  「是的。」

  楊玄輕鬆取下逆鱗，逆鱗發出烏光，向楊玄的眉心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