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刺殺

  不過嚴華很快就和蘇雲珠打成一片，畢竟兩人臭味相投……不，該說是志趣相合。

  早上晨起，蘇雲珠就會去嚴華的院子看嚴華晨練，嚴華耍了一套刀法，蘇雲珠就在旁邊兒拿木刀學著。

  蘇瀟偶爾路過，能看到一大一小兩人在那扎著馬步。

  蘇雲珠認真的樣子可愛極了，蘇瀟忍不住衝進去抱著親了親蘇雲珠的臉蛋兒，這才離開。

  如此過了三日，蘇雲珠對嚴華已經是崇拜之極，知道嚴華要去墨蘭圍場，並且是去兩天一夜，她非常不舍的送別。

  「嚴哥哥，你要早點回來！」

  蘇雲珠揮著手中的木刀。

  嚴華騎著馬走出去好遠，聽到她的聲音後，轉身朝她揮了揮手，「好！雲珠快回去吧！」

  「……」蘇瀟。

  

  這什麼糟心的娃兒，親娘走了也沒見這麼不舍！

  三人騎著馬到宮門口，沒等多久，浩浩蕩蕩的隊伍就從宮門內出來。

  以皇帝的車馬為首，第二隊是騎著馬的武將，再往後則是其他坐著馬車的文官和官眷。

  蘇瀟一行三人插入了武將隊伍之中。

  嚴華夾著馬腹，頻頻轉身朝後頭看，後面是文官和一些官眷的馬車，長長的好幾排，來了不少人。

  蘇瀟不用問都知道他在看什麼，咳了一聲道，「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子，就算找到魯小姐在哪輛馬車上你還能過去不成？魯大人說不定就和她在一輛馬車上。」

  「到了營地安營紮寨之後大家都會出來，晚上篝火烤肉也會在一起，到時你就能看到想見的人。」袁相柳也開口。

  嚴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好久沒見魯小姐了。」

  這次他回來也是打算去魯府拜訪一下的，但是秋獵在即，他想著若是能在秋獵上大殺四方，弄點兒彩頭，得了皇帝的表揚，到時提親也更有底氣，所以就忍耐了這幾日沒登門。

  魯怡倒是來了袁府一次，卻正好趕上嚴華在宮裡當職，兩廂錯過了。

  之後魯怡便沒再出來，估計是被魯大人看的緊。

  嚴華也只得先沉住氣，等著晚上篝火烤肉的時候找機會見魯怡一面。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信心，要在秋獵上大放異彩。

  每年秋獵弄到獵物最多的人，皇帝都會有獎賞，雖說不是多大的賞，但也是個彩頭，能讓魯大人高看一眼。

  隊伍行了兩個多時辰，到達京郊圍場。

  簡單的安營紮寨之後，狩獵便開始了。

  參加狩獵的所有人可以分到十五支箭羽，一把弓，外加一把匕首。

  從入口處跟隨聖駕進入圍場，之後便是各憑本事。

  圍場裡面已經被清繳了一遍，容易傷人的大型猛獸事先都驅趕到另一座山上，不用擔心會出現猛虎等一些會傷人的獵物。

  眾人十分積極，眼看著皇帝騎著馬衝出去了之後，其他人也都各自分散，開始尋找自己的獵物。

  嚴華獨自行動，去了南面，臨走時還放話不會讓蘇瀟和袁相柳，一定會贏得頭彩。

  蘇瀟嗤之以鼻的回他，「別做夢！我可是在山上長大的！」

  然後和袁相柳去了另一邊。

  蘇瀟並不著急，從八歲開始就和蘇父一起上山，她的狩獵經驗不可謂不豐富。

  這麼多人進了林子，又是人聲又是馬吠，便是老虎都得給嚇跑了，更不用說其他動物。

  那些獵物一定會躲藏起來的，還得等眾人分散後靜下來，才好尋找獵物。

  蘇瀟慢悠悠地打著馬，追尋著草地上幾不可察的一些獵物痕跡。

  袁相柳打馬跟在她後面，漫步悠閒。

  兩人一個準備大顯身手，一個只當秋遊。

  不多時蘇瀟就找到了一片獵物藏身的林子，她下了馬，爬上了旁邊一顆大樹，朝遠處眺望。

  袁相柳來到樹下，仰頭看著她，提醒，「你小心點兒。」

  「放心，掉不下來。」蘇瀟雙腳踩著一根樹杈，展開雙臂，穩穩的立在當中，來回走了兩圈，展示給樹下的袁相柳看。

  「我十歲的時候就能在樹幹上來回走了，爹爹總和我說，站得高，望得遠，在林中尋找獵物最好的地方就是在樹上了。」

  她話音剛落，便注意到遠處林子裡面有獵物的蹤跡，看移動範圍應該是野豬大小的獵物。

  蘇瀟連忙順著樹幹滑下去，騎上了馬，一拍馬屁股，小黑便朝著她要的方向小跑。

  接近後，蘇瀟夾了下馬腹，小黑默契地停了下來。

  蘇瀟翻身下了馬，拉開弓上了箭，順著遠處一片枝葉茂密的地方連射了兩箭。

  嗷，嗷嗷——

  野豬犀利的叫聲徹響山林。

  下一瞬，從枝繁葉茂的草叢中衝出來一頭野豬，野豬身上扎著兩隻箭。

  蘇瀟射得很準，但因為野豬這東西皮糙肉厚，即便是射中要害也沒有立刻就死，疼痛使得那頭野豬橫衝直撞，最後一頭撞在樹幹上，沒了動靜。

  蘇瀟等了一會兒才上前，試探了一下，發現野豬已經死得透透的，這才把箭拔下來。

  箭上沾滿了血，已然是不能用了，除非能找到小溪洗涮一下。

  蘇瀟箭囊裡面還有十三支箭，加上袁相柳的十五支，就算做不到箭無虛發，也能打到不少獵物了。

  兩匹馬載重有限，再多也是拖不動的，蘇瀟便把那兩支箭扔在了樹下。

  袁相柳這時走過來，看著地上那頭野豬，目測得有個三百斤，重量不輕。

  「這獵物太大了，馬馱不動。」袁相柳回頭看了一眼在那兒悠閒吃著草的小黑。

  估計小黑要是看到蘇瀟扛這麼重的野豬讓它馱，都得撒蹄子跑。

  蘇瀟皺眉，覺得袁相柳說的有理。

  退一步說就算是能馱動，帶著這麼重的獵物，也沒法靈活移動，接下來打獵會很麻煩。

  她略一思索了下，道，「那就先把這個野豬藏起來吧，藏的隱蔽一些，等到了時間再過來收。」

  打獵時間一共是兩個時辰，或者十五支箭用光了也算結束，如果有耗盡體力者，或者受傷的人，也都可以選擇提前離場。

  然後一些大的笨重的獵物會有人專門過來收。

  但在這之前要藏得好一些，不然被別人發現了，就是人家的了。

  這處血跡很明顯，血腥味兒也重，蘇瀟四下瞧了瞧，指了指前面一片草叢茂密的地方。

  「就藏那兒吧，咱們抬過去。」

  她指揮袁相柳。

  其實她一個人硬扛也是扛得動的，但是那樣會沾到身上血和泥土，蘇瀟可捨不得自己身上新做的騎裝。

  袁相柳任勞任怨上前，兩人一人抓著兩隻豬蹄，將獵物移動到隱蔽的地方，又拔了些草葉蓋在附近。

  確定不會被輕易發現，蘇瀟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又給袁相柳擦了擦，「走吧，繼續！」

  兩人正要離開，忽得聽見遠處一陣騷動，一道熟悉的聲音隱隱傳來。

  「來人，救駕，快來人！救駕！」

  居然是嚴華的聲音！

  蘇瀟和袁相柳同時一頓，轉頭看向聲源處，遠遠看到嚴華熟悉的一身玄衣，背上還背著個明黃色的身影。

  這顏色只皇家可用，其他人穿的都是五顏六色的騎裝，唯獨沒有黃色，只有皇上穿的是這個顏色。

  非常好認。

  蘇瀟和袁相柳都是一驚，錯愕之際，嚴華也發現了他們，朝他們狂奔而來。

  蘇瀟從馬背上拿過自己的弓，往前跑了過去，沒跑多遠就看到兩個追上來的黑衣人。

  兩人身形矯健，都蒙著面巾，身上也有和蘇瀟一樣的弓箭，連袖口都藏了箭。

  只見其中一人衝著嚴華的方向嗖的射了一箭，嚴華早有準備，背著殷天凌就地一滾，兩人分開的同時也躲過了這一擊，同時也更接近了蘇瀟她們。

  蘇瀟顧不得其他，抽出箭衝著遠處嗖嗖射了兩箭，和她同樣默契射出箭的還有一旁的袁相柳。

  只見四支利箭奔著那兩個黑衣人凌空破風，兩個黑衣人躲過了第一箭，卻沒躲過第二箭，被穿胸而過，轟然倒下。

  這會兒功夫，嚴華和殷天凌總算到了近前，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但是殷天凌明顯要比嚴華喘得更急促。

  畢竟他不像嚴華一般常在戰場歷練，養尊處優多年，大概好久沒有這麼跑過了。

  袁相柳和蘇瀟雙雙伸手將兩人扶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圍場怎麼會有殺手？怎麼混進來的？」

  那兩個黑衣人又是袖箭又是弓箭，明顯是奔著暗殺來的，擅長遠戰。

  那打扮看著也是殺手模樣，不用嚴華說蘇瀟和袁相柳也猜得到。

  嚴華急喘了兩口之後平復了呼吸，剛要解釋。

  又是十幾個黑衣人追了過來，和之前那些黑衣人都是做相同打扮，連武器都是一樣的。

  袁相柳和蘇瀟一看，頓時把殷天凌護在身後，雙雙拉開弓箭，先發制人，衝著那些人就射了起來。

  嚴華身上的弓箭已經所剩不多，這時也拿出來，觀察著周圍，防止有人抽冷子在附近設陷。

  殷天凌身在三人的保護之中，總算安全了幾分，一邊喘氣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火摺子，打開蓋子，一陣煙霧衝上天空。

  是一個信號彈。

  皇帝出行不可能沒有護衛保護，這次來圍場狩獵，殷天凌也是帶了不少人的。

  進入圍場之後，他身邊就有十二三個身手極高的影衛護著。

  只是在殷天凌打馬到一片林中之後，突然看到一隻毛色極好的墨狐，這可並不常見，在獵物中算是頂級的幾種。

  殷天凌前幾年勞心勞力，連續三年都推了圍場的秋獵，這次好不容易過來，他也是想要大展身手的。

  他追著那隻墨狐策馬狂奔，也不知怎麼就和那些影衛分散了。

  等他注意到這一點時，已經身在一片陌生的林中，而那狐狸也眼看著就要被他追上了。

  殷天凌決定先把獵物獵到手，再回去找影衛，結果一箭剛射出去，就聽見身後一聲小心。

  他下意識彎下腰趴在了馬背上，只感覺一隻箭嗖的一聲從他上面划過，那一刻殷天凌感覺心都重重跳了一下。

  他就勢一滾，翻身下了馬，用馬來遮掩自己的身軀。

  嚴華已經從後面打馬接近，與此同時，又是接連幾箭朝他們射過來。

  嚴華在馬上用匕首格擋，靠近之後跳下了馬，撲到殷天凌身邊，拉起他就跑。

  「有刺客，皇上，快跑！」

  這等生死關頭，殷天凌自然也知兇險，跟著他便跑了起來。

  匆忙間他回頭瞧了一眼，兩人騎著的馬都中了箭，都不是要害的地方，但是兩匹馬卻全都倒了下去，沒掙扎兩下就沒了氣息。

  箭上有毒！

  好歹毒的刺客，這是擺明了要置他於死地，殷天凌更不敢心存僥倖，拿出畢生的力氣跟上嚴華的步伐。

  許是上天都在照顧他，兩人往前沒跑多遠，就聽到了蘇瀟熟悉的聲音，並且看到了前面林中影影綽綽的身影。

  嚴華當即大聲叫了起來。

  也就發生了之前那一幕。

  這會兒殷天凌放出信號彈，是為了聚集之前走散的影衛們，那些影衛都是他的貼身暗衛，忠心不說，身手也是極好。

  信號彈放出去不多時，蘇瀟和袁相柳已經射倒了五六個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眼見形勢不利，也沒有再繼續戀戰，神出鬼沒地隱入林中，撤退了下去。

  窮寇莫追的道理幾人都懂，他們身上這會兒剩下的箭也不多了，易守不易攻。

  三人環視了一圈，不敢久留，袁相柳和嚴華一邊一個架起殷天凌。

  「皇上，此地危險，先離開這裡！」

  「好！」殷天凌應著，和嚴華一起上了其中一匹馬。

  蘇瀟和袁相柳同乘小黑，走在前面引路。

  蘇瀟的方向感非常好，這是以前和蘇父一起練出來的。

  她思量了一下，便計算出離開圍場最快的一條路線，眾人沿著那條路，不多時就到了圍場的出口。

  這時，影衛們才總算姍姍來遲。

  「皇上。」十三個影衛跪地請罪，他們看到之前林中搏鬥的痕跡，死掉的馬匹，還有那些箭羽，知道應該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只是他們沿路順著馬蹄印記找過來，卻是來得太晚了，好在皇上沒事，不然他們也都要跟著陪葬。

  殷天凌剛經歷了一場兇險，這些兒看到這些姍姍來遲的廢物，已經不確定這些人是否絕對忠於他。

  不過這裡已經到了出口，外面大把士兵等著，這些人忠心與否都不敢在這裡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