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別勝新婚

  蘇瀟一聽便明白，許三言這是怕自己這個壓寨夫人搶了這些銀子。

  這些人還是太不了解她，她即便想要，還用得著明搶嗎？有的是手段。

  不過已經得到這麼多，蘇瀟也是知足的人，不至於都搜刮乾淨。

  剩下這些珠寶她沒打算再要，留著給鹽戶們傍身。

  「我只是看看，許當家想多了。」

  蘇瀟坦然一笑，過去幫一個腿腳不好的老婦搭了把手，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珠鏈，然後回到許三言身邊，道。

  「許當家不用這麼緊張，你的就是你的，咱們大當家一向是個開明的人，既然收了你的銀子，便不會再獅子大開口要旁的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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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話鋒一轉，「那些銀子也不是都孝敬給大當家，也有一部分會用到你們身上。」

  「你們有這麼多人，每日吃喝拉撒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而且寨子裡面暫時是住不下的這麼多人的，還需要給你們找合適的地方建房屋，這一筆一筆的銀子可都不是個小數目。」

  「麻煩大當家了。」許三言誠懇，是真有感激之情，他也知道自己這邊人多，沒有任何一個山寨能全養活著，那些銀子算是投石問路的投石，不白花。

  他們殺了鹽場那麼多人，連官兵都殺過，顯然早就在官府的通緝名單中，只怕露面就要被抓住，能依附蘇瀟所在的這個寨子，已經運氣很好了。

  許三言既然能當鹽戶的頭頭，見識肯定也比其他人要多，道理都懂。

  他能想這麼開，蘇瀟也挺欣慰的。

  「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也不知下了船之後咱們會到哪裡？」

  「不是說有個山寨將咱們都給收著了？應該是去那寨子裡吧？」

  「多大的寨子，能住下這麼多人嗎？」

  旁邊鹽戶們一邊上船，一邊小聲交談著，既有著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也有不確定和茫然。

  許三言聽到，也有些出神，忍不住問蘇瀟，「咱們坐這艘船會去哪裡？大當家找了什麼地方安置我們？」

  「鹽州城外有一處林子位置比較隱秘，又靠近海邊，附近還有兩個小村莊。」蘇瀟道。

  「一會兒便把你們送到那片林子裡，已經給你們送了一些帳篷過去，你們就暫時在那兒安營紮寨，等大當家空出手來，給你們安排好地方，再分批接走你們。」

  這是袁相柳和蘇瀟昨晚就商量好的。

  選擇紅花村後面的林子原因有兩點，一是位置比較隱秘，林子又很大，而且不像是迷障林這邊毒蟲那麼多，過去送東西也方便。

  更不用說，先前袁相柳手下那一百人在那兒住過，本身就有帳篷和一些日用品。

  第二點原因是距離海邊近，若真有什麼風吹草動，組織鹽戶離開也更方便，到時候停幾艘船在附近，基本上就能保證十拿九穩的安全。

  許三言這些天都在林子裡，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環境，乍一聽說是林子有些失望，但聽說有帳篷之類的東西，心情又變好了一些，總算是不用再睡山洞和野地了。

  而且，既然是離鹽州城比較近，想必買什麼東西也方便，到時候他用一些金銀珠寶來換，說不定還能讓大當家買一些雞鴨豬肉給他們吃。

  天知道他們有多想要吃這一口。

  之前雖然搶了鹽場的糧食，但是畢竟有限，肉更是少得可憐，導致他們這麼多人甚至不能每個人均分到。

  每日都要省著吃，多數還是吃些海鮮海貨充飢，空有一堆白花花的銀子，卻換不成想要的雞鴨豬牛，他有時候盯著那些銀子，都恨不得它們能變成雞腿兒、豬肘。

  由於人太多，等到所有人都上了大船之後，就已經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

  大船開出鹽場，來到了紅花村那一片的海域，在岸邊停下時，已經過了晌午。

  搬著東西下船前往樹林又折騰了兩個時辰，等所有人和東西都暫時安置好之後，太陽已經西沉。

  他們這麼多人浩浩蕩蕩的來回穿梭，難免不驚動附近的百姓，好在附近就只有兩個村子，村裡頭不過百口人戶，平時就怕鹽場那邊的人怕的厲害，雖然見到很多人覺得好奇，卻也不敢多看，一個個門戶緊閉，生怕是鹽場的人來搶他們。

  倒是省了一番口舌的解釋。

  十艘大海船都是租來的，安頓好眾人之後，蘇瀟讓程燁派人送回去了五艘，剩下的五艘暫時停在附近的海域，以免應對突發狀況方便轉移。

  關山的海船則乾脆停在了岸邊，裡面的各種貨物全都搬上了提前準備好的馬車，加上蘇瀟那十萬兩銀子，浩浩蕩蕩一長排的車隊，於入夜之前進入府城。

  守城門的官兵已經被安參領換過，都是袁相柳手底下的人，對蘇瀟自然熟悉，見是他們直接通了行，還傳達了袁相柳的意思。

  「袁大人說在二條街租了一個大宅子，院子非常大，倉庫也大，可以先把東西運到那裡。」

  這東西肯定是不能放在府衙的，被哪個有心人發現，都能牽扯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暫時只能私藏。

  蘇瀟為了安全起見，一直跟著程燁他們，把東西送進租的宅子裡，分門別類鎖好在倉庫，又留下了幾十個人看守，這才拿著鑰匙回到府衙。

  府衙後面一條街是所有官員所居住的地方，前任知府調離之後宅子並沒有動，被張同知安排給嚴華住，如今換回了身份，袁相柳理所應當的住進了裡面。

  蘇瀟一路進去，打量了一下這個宅子。

  這邊的宅子和安平縣還有京城那一帶的建築都不太一樣，也說不好是幾進幾出，院子都建的非常之大，後面的堂屋正屋連成排，缺乏美觀，但實用性和採光卻是不錯。

  因為這邊四季如夏，沒有冬季的緣故，窗戶也非常大，薄薄的一層明紙，月光透進來照得很是明亮。

  「夫人！你回來了！」蘇瀟還沒到屋門口，翠紅就聞聲迎了出來，見到她特別高興。

  蘇瀟也挺高興的，和她抱了一下，然後問，「小柳呢？他回來沒有呢？府衙的公務可忙完了？」

  「袁大人才回來，讓大壯燒水去了淨房沐浴，說夫人要是過來了，可以直接過去找他。」

  「我才不找他呢。」蘇瀟撇了撇嘴。

  都說小別勝新婚，她和袁相柳這些日子雖然一直在一起，但是風餐露宿，連個正經睡覺的地方都沒有，自然也不可能做別的。

  一連素了半個多月，以袁相柳那精神勁兒，她要是去了，還不得把她按在浴桶里折騰。

  她可沒有那麼好的精力。

  而且……

  蘇瀟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低頭聞了聞，然後忍不住皺眉。

  一連半個月都沒有洗澡，鹽場那邊淡水比較稀缺，日常飲用足夠都不錯了，想要擦身也是沒有水的。

  海邊那地方又熱又潮，每天沙塵漫天的，偶爾還要伴隨著打架的血腥，她這會兒身上聞著都是臭的，便是以前冬天在村子裡的時候，也沒有這麼不乾淨過。

  「翠紅，你讓人也給我備一點兒水，我也沐個浴。」蘇瀟一邊脫下外衫，一邊往屋裡走。

  回安平縣時蘇瀟採買了幾個粗使婆子和丫頭，這一路上由翠紅教著規矩，都已經輕車熟路。

  翠紅去旁邊的院子叫了兩個婆子，沒一會兒就把水給燒好了，叫蘇瀟過去。

  蘇瀟自己帶上了換洗的衣服，過去另一邊的淨房，卻是給驚了驚。

  她從前在安平縣的時候，那邊的淨房都是用木桶，還是在入京之後，才知道大戶人家都有泡澡的池子。

  只是也沒有在京城待上多久，沒享受兩回。

  這鹽州雖然貧苦，前任知府的居所也算不得豪華，但這淨房建的卻非常不錯。

  池子很大，裡面已經被注滿了熱水，表面霧氣氤氳，看著倒有點兒像之前在莊子上泡的湯泉子。

  又因為天氣炎熱，這水注進去一時半會兒也不冷，蘇瀟脫了衣服泡進去有一會兒，水還是熱燙燙的，舒服又解乏。

  她雙手搭在池子邊，胸前墊了個墊子趴著，正打著瞌睡的時候，突然聽到門響了一聲。

  隨後腳步聲接近，蘇瀟慢吞吞的轉過身之際，袁相柳已經到了池邊。

  他只穿著一件褻衣，一頭長髮半濕不干披散在身後，胸前一節衣帶系得寬鬆，露出裡面肌肉緊實的胸膛，帶著一股慵懶勁兒。

  蘇瀟這會兒身上不著寸縷，雖然有水的遮擋，但是池子並不深，也擋不住太多。

  雖說肌膚相親已經有些時日，但也難免不好意思。

  蘇瀟扯下池邊的布巾系在了身上，道，「你怎麼過來了？頭髮也不說擦乾，既然先洗完就回房間去等我，我洗完了自然回去。」

  袁相柳伸手在水裡面輕輕撥弄了兩下，水波隨著他修長的指尖蕩漾，濕濕的暖意包裹著他。

  他低頭看著蘇瀟，笑了一下，「我來幫瀟瀟的忙呀。」

  「才不要你幫忙，我都快洗完了。」蘇瀟挑眼睨他，「我累了，也沒打算泡多久，再泡一刻半刻的也就出去了。」

  「那怎麼行？」袁相柳從池邊滑進了水裡，朝她走過來，「難得有這麼大的池子，咱們不得物盡其用？」

  「你少來！」蘇瀟往後退了退，靠到了池子另一邊。

  倒也不是不愛那事兒，袁相柳雖然精力旺盛，但其實很溫柔，大體上是非常關照她的情緒和感覺的。

  總體而言是舒服的。

  不過她今天還真是挺累的，就不是那麼特別的有興致。

  但是也架不住袁相柳的撩撥。

  本來沒想怎麼，可被袁相柳抓過去，壓在池邊親了一通，蘇瀟就有些腿軟，止不住的往下滑，被袁相柳摟著腰，一雙腿不知不覺就纏到了袁相柳腰上。

  水波蕩漾，像是浪花一樣拍打在池邊，一下一下，與池中兩人的節奏默契相同。

  水聲掩蓋了一部分的聲音，水波撞擊池壁的聲音更加曖昧，一下一下，一聲一聲，直至攀到頂峰。

  蘇瀟緊緊摟住袁相柳的肩膀，受不了的在男人手臂上印下一個牙印兒。

  水聲漸停，淨房內也歸於平靜，只剩淡淡的喘息聲。

  袁相柳抱著蘇瀟從池子裡出來，到岸邊的竹床上將蘇瀟放下。

  池水在這場漫長的交鋒里已經變涼，足見袁相柳有多麼能折騰。

  蘇瀟懶洋洋的躺在竹床上，任由袁相柳幫她擦乾淨身體，只是接下來袁相柳卻沒有幫她把褻衣穿上，而是摟著她又親了下來，並且伴隨著親吻的是逐漸加重的喘息。

  蘇瀟趕緊把他毛茸茸的腦袋給推開，告饒的說，「不來了，不來了，我今天真的好累……」

  她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難得見她這樣軟乎乎的模樣，小貓似的，袁相柳不忍繼續折騰她，過去拿了衣服幫蘇瀟穿上。

  「那明天再來。」

  「你怎麼這麼有精力？」蘇瀟一臉無奈的看著他，累的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這些日子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今日又折騰了一整天，你都不累嗎？」

  「還好。」袁相柳幫她穿好衣服後，從上到下仔細系好衣帶，「可能是習慣了吧，從前在村子裡務農的時候比這還忙。」

  而那時他的體質和體力都遠不如現在，還是個沒有蘇瀟高的少年。

  蘇瀟有些心疼，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每每想到袁相柳從前，都會有這種心疼的情緒，在喜歡上袁相柳之後更甚。

  她伸手摸了摸袁相柳的臉，又移到上面摸了摸袁相柳的頭髮。

  袁相柳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抱著她起來，離開淨房，回到了二人所住的房間。

  知道他們今天會回來，翠紅白天就已經收拾過，被褥和一應用品都給換了新的。

  鹽州夏季炎熱，被子自然也用不到棉花，裡面是一層薄薄的蠶絲，外面是柔滑的絲綢包裹，像髮絲一樣的冰滑觸感，貼在皮膚上倒是很舒服。

  剛沐浴過後皮膚也嫩嫩滑滑的，蘇瀟伸出腿，在被子裡面來回挪動感受了一下，收回腿時碰到了袁相柳，聽到一聲悶哼。

  「瀟瀟，你是故意的吧？」袁相柳抓著她的膝蓋，將她的腿壓下去，雙眸帶著暗火隱忍的看著她，聲音也很低沉。

  蘇瀟意識到自己無意中碰到了什麼，臉有些紅，但她真不是故意的。

  只不過袁相柳被碰一下就這麼了不得，也未免太……

  「你這精力也太旺盛了！」蘇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袁相柳屈肘撐在床上，斜躺在她旁邊，伸手幫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你也不看看咱們在海邊耽誤了多久，我這個年紀難道不能精力旺盛一些？蓋得這麼嚴實，你也不怕捂出痱子來。」

  「那……」蘇瀟動了動唇，遲疑又沒往下說。

  「那什麼，和我還有什麼不好說的見外的話？」袁相柳抓著她一縷長發在指尖纏繞了兩圈，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