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媒婆上門

  蘇瀟道，「做點兒小生意，還是馬的腳程比較快，不說了，時間不早，我要回家了。」

  作別眾人，蘇瀟回家途中路過蘇老三家，被截了下來。

  「好傢夥，你還真買了一匹馬！我以為你會買牛呢！」

  蘇老三把馬牽進了院子裡，好好打量了一番。

  「這馬品相真的不錯，這價格很可以了，商家很實惠。」

  「是啊，我也感覺這家老闆挺實誠的，所以都沒再去別家，直接過去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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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瀟摸著馬兒光滑的皮毛。

  「大黑這麼壯，肯定有力氣，以後下鄉收個豬，送個豬的，馬還是比牛好使。」

  「倒也是。」

  看到蘇瀟這麼上進，蘇老三也很欣慰。

  只可惜自家侄女兒是個姑娘，這要是個男子，長得也不賴，還這麼能幹，還不得十里八鄉的姑娘都搶著嫁呀。

  想到婚事上面，蘇老三才想起正事兒。

  「聽說你一早去孫媒婆家了，談的怎麼樣？」

  村裡有點兒什麼事兒都瞞不住，一上午的時間幾十戶人家就都能知道。

  蘇瀟也不意外，回答道。

  「已經談妥了，昨天我去袁家談了彩禮，五兩銀子，婚事就定在十日之後，找孫大娘是走個過場。」

  五兩銀子，這其實已經不少了，但是因為心理預期比較高，蘇老三如今倒是有種居然這麼少的錯覺。

  「王翠花開價六兩，我還價五兩。」

  蘇瀟得意的揚了揚眉。

  「還得說是我和袁相柳配合的好，加了好幾波籌碼。」

  又是人頭稅，又是可能變瘸子，王翠花壓力之下，自然就動搖了。

  村上的傳言蘇老三也有所耳聞，關心的問。

  「相柳那腿怎麼樣了，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

  「沒事兒，大夫說讓多養著，養好了不會留病根兒的。」蘇瀟道。

  「一會兒我把東西送去給孫媒婆，再把銀子給她，明早讓她去提親，然後等我打完了板車拉著袁相柳去縣城過戶籍，我也問過了，都挺簡單的。」

  「就是得找里正叔幫個忙，得他帶著我們一起去。」

  村上的里正負責協助村長，管這些戶籍還有收稅的一些瑣事。

  蘇老三與之交情還算不錯。

  「里正那邊我幫你去說，沒什麼問題。」

  「那三叔把這塊肉一併拿去吧，本來也是為了找里正辦事兒買的。」

  蘇瀟從包袱里拿出那條肉，遞給蘇老三。

  「不用，給他拿些我的茶葉和酒就是，足夠打發的他樂樂呵呵。」蘇三叔把肉推回去。

  蘇瀟強硬的塞進他手裡，「你拿著吧，我買都買了，東西帶多點總不會難看。」

  「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得回家弄板車去了，趕緊做好，好把戶籍辦了，免得袁家人要回過味兒來，又要出么蛾子，到時候麻煩。」

  蘇瀟牽著馬要離開。

  蘇老三問了句，「你自己弄板車呀？」

  車馬行里也是有賣板車的，但是價格實在不便宜。

  現在手頭緊，自己做的話能省下不少錢。

  「自己做比較省錢，練練手，以後家具我都能做了。」

  蘇瀟回答完，牽著馬離開。

  隔天，孫媒婆和蘇瀟提著東西一登袁家的門，村裡面關於蘇瀟和袁相柳的婚事就都傳遍了。

  昨天蘇瀟去找孫媒婆，大家就都有所懷疑，但誰都沒想到蘇瀟行動這麼快，今天就提著禮上門。

  於是，入贅的事兒也就傳開了，大家都拿這事兒當樂子討論。

  「相柳看著文文弱弱的，大氣不敢出，在袁家就受磋磨，他這性子，到了蘇家還估計更要被管起來，撒尿都要問問。」

  山村野夫說話口無遮攔，惹得村民們全都笑了起來。

  「別說，相柳那麼老實，要真有了這麼個彪悍媳婦兒，那可真是要被管的大門不出二門不入了。到時候還不得反過來，相柳在家繡花做飯，蘇瀟在外頭賺錢養家。」

  「哈哈，可真是逗樂，不知道這兩人看上對方什麼了。」

  「相柳就算看不中蘇瀟，難不成還敢不答應？你要問也是問蘇瀟看中相柳什麼。」

  「相柳雖說瘦小了點兒，但樣子倒真不醜，以後張開了，想來也是個英俊男子，而且能幹活兒，想來蘇瀟是想找個願意聽擺布的。」

  「可說呢，這聽話的媳婦兒大家喜歡，聽話的相公不是也挺好？我要是有蘇瀟這本事，我也招贅一個男人天天在家伺候我。」

  「哈哈哈，劉家的，你可真是啥話都敢說呀！」

  村民們笑鬧成一片，不多時就看到蘇瀟和孫媒婆兩手空空的出來了。

  孫媒婆喜滋滋的，想來是婚事談的不錯。

  等到兩人一分開，大家都圍著孫媒婆去問。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真的成了？袁相柳還真要入贅呀？」

  「在裡邊兒怎麼談的？袁相柳他願意嗎？是不是被王翠花他們給逼的？到時候還要受蘇瀟欺負。」

  眾人一擁而上，七嘴八舌。

  孫媒婆這麼個伶牙俐齒的都難以招架，也懶得一個個回答，直接宣布道。

  「婚事已經成了，過幾天蘇瀟就該請大家喝喜酒了，大家就擎好吧！」

  「還真成了呀，我的天！」

  「居然還要擺喜酒，我以為把人弄到家就算完了呢！」

  「沒想到這蘇瀟還挺大方，屠戶的酒席應該挺好吃，肉肯定多！」

  「我到時候肯定得去捧場，不為別的，得看看這兩人成親是什麼樣兒！」

  一群人滿懷期待的散開了，接下來兩天，村裡的焦點都變成了蘇家和袁家，討論的熱火朝天。

  呂清河也是村中人，自然少不了聽到兩耳朵，一時間心情十分複雜。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那個退了他婚事的蘇瀟居然把袁相柳給招贅了！

  說與他不合適，結果轉頭就找了個村野小子，還是那般大字不識一個的，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現在村民都有笑話他的，說蘇瀟寧可選袁家不待見的袁相柳，也不選他。

  另外，那天被蘇瀟扔在陷阱下面，呂清河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爬出來，這身衣服也給蹭髒了。

  雞毛都沒吃到一根，餓著肚子回家，把家裡最後那點米也給做了。

  現在他是又沒有錢，又沒有糧食，這兩天只能挖點兒野菜度日，不得已只得來村長這裡報備，要賣一畝地。

  他名下現在還剩下十畝田，五畝是肥田，五畝是薄田。

  肥田一畝能賣上十五兩銀子左右，夠他花上很久，但沒有其他進項，也終歸是坐吃山空。

  從村長家出來，呂清河琢磨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必須得想個辦法。

  蘇瀟都已經和別人定親了，他是徹底不用惦記了。

  他必須得再找一個錢袋子。

  呂清河這麼想著的時候，忽爾抬起頭，正好看見前面村路上穿著一身嬌粉色羅裙的袁雪兒。

  他忽而一頓。

  在村子裡，其實袁家也算得上是富裕人家。

  家裡田地多不說，大兒子袁世儒還有秀才功名，在城裡的私塾教書，日子過得不錯。

  袁雪兒嬌美可人，更是村上許多男人惦記的對象。

  呂清河要說沒想法是不可能的，哪個男人不喜歡這種豐腴的女人？

  只不過從前他不得不務實，知道蘇瀟更適合自己。

  現在蘇瀟不行，家世不錯的袁雪兒顯然也是個好的對象。

  如果他能把袁雪兒拿下，過日子有困難王翠花難道還能不幫？

  有著一個當秀才的大舅子，以後他想找個什麼活計都更方便。

  呂清河想到這裡，露出了笑容，信步迎上去。

  ……

  蘇瀟用了兩天時間，把板車給做好了。

  木頭的表面都用砂紙磨過，光滑不扎手，大小剛好，套在馬上，在院子門口的路上來回走了兩圈兒，很是好用。

  她坐上馬車，拿著鞭子，趕著馬去了袁家。

  王翠花得了銀子又得了禮品，這兩天正高興，看到袁相柳在炕上天天坐著都不怎麼擺臉子了。

  她端著一盆弄好的豬食出去，倒進了豬槽子裡，聽到馬蹄聲朝外面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瀟瀟來啦！」

  「恩。」蘇瀟跳下馬車，進了院子，「袁相柳呢？我要帶他去辦戶籍。」

  「這麼快。」王翠花沒想到她這麼著急。

  「趕緊把事兒辦完，我好干自己的事兒。」

  蘇瀟把左手的鞭子換到了右手，沒多理會王翠花，逕自過去廂房裡面找袁相柳。

  「這姑娘可真是夠潑的，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什麼叫害羞。」

  王翠花搖了搖頭，也沒多管她，拿著空盆子進屋了。

  蘇瀟這次除了要帶袁相柳去過戶籍，同時也要採買一點兒東西。

  兩人以後一起過日子，鍋碗瓢盆什麼的都要添置一些，不然不夠使。

  還有之前她打算改小了給袁相柳的衣服，正好能用來當婚服。

  當天招待那麼多村民，兩人總要意思意思穿上喜慶的婚服，反正是走個過程，倒也不必要重新買。

  去縣城的一路上，蘇瀟和袁相柳聊了一些自己最近做的準備。

  「我爹娘屋子裡的都是些舊柜子，舊東西，暫時銀子比較緊，就先不換了，等以後有條件了再說。」

  「想來王翠花也不會讓你從袁家帶走什麼，一會兒到縣城，你看看缺什麼用什麼的，咱們就添一些。」

  「酒席雖說是過場，但也不能辦的太寒酸，到時候雞和豬肉都要備一些，好在村民們能隨禮，還能回點兒本兒，倒也不至於賠錢。」

  「你定就好。」袁相柳對這些都沒什麼意見，「我沒什麼要添置的，還是省些錢用吧，你已經為我花了很多了。」

  「等到我搬過去之後，閒暇的時候我出去找點兒活做，會慢慢把彩禮錢還給你的。」

  他這麼一說，蘇瀟又想起來一件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