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親人死傷無數
2024-06-21 18:09:51
作者: 烏龍奶芙
薛福兒是個寧折不屈的人,要不是先行反應過來了。
這會兒聽見雲皎月說罪臣之女仁厚,她得在學士府痛罵一場!
思來想去,她咽不下這口氣。
該罵還是得罵!
而且姜世子妃不是傻子,要是她的態度莫名軟化。
說不定會覺得雲皎月對她的交好之心另有所圖!
宛如被氣憤,憤怒指著雲皎月,「好好好!你竟然說……罪臣之女仁厚?!」
「雲皎月,我今日對你無話可說!你若非要去攀附姜世子妃這樣的富貴,就隨你!」
「我看今日這學士府,我是待不下去了!」
說罷,甩著寬大衣袖在後背,一怒之下走了!
劉蓉伸手想喊住薛福兒,「薛福兒!福兒!你別走!」
喊了幾聲沒有回音。
劉蓉胸口憋著氣,頓時對雲皎月很有意見!
認為不管是出於什麼由頭,雲皎月都不該和姜世子妃來往!
但祁長瑾對都察院有恩,她父親還囑咐過她,今日要在學士府好好待著。
藏在袖子裡的拳頭緊握,還是決定留下來。
按捺下不悅情緒,將雲皎月拉到一旁:
「皎月,福兒心直口快,家裡沒有姐妹,兄弟比她又大上五六歲。」
「她在自己人面前,說話向來管不住嘴。」
帶著責怪意味,「你要是宴請了姜世子妃,你好歹提前和我們說一聲不是?」
「還有,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劉蓉深吸了口氣,「今日學士府宴請的賓客,大多都是文官一派,忠義之士的家眷!」
「等她們來了,若看到姜世子妃在這裡,日後你家夫君還能得朝臣看重嗎?」
言語中隱隱透露著威脅,「你自打青州而來,一路不容易。」
「你得比我們這些人,還要愛惜羽翼不是?」
雲皎月眼眸隱忍得晶亮,沒準備多解釋。
說到底,她和劉蓉薛福兒等人的交往,只是因為需要而已。
她不愛被脅迫,合著來,不合則去。
身後,林芙蕖不明白自家義妹究竟為何要和姜王府搭上關係。
不過無論什麼時候,她都站在雲皎月這頭。
看姜世子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拂手示意,「世子妃稍坐片刻。」
溫聲笑道,「剛剛是薛福兒不懂事,我替她賠罪。」
姜世子妃大度笑了笑,她太想抓住和人交好的機會。
搖頭,「無礙。」
兩個字剛蹦出來。
視線里,雲皎月和劉蓉居然起了爭執!
雲皎月推開劉蓉握著她手臂的手,無奈捏了捏眉心。
她轉身望向花園湖泊方向,站在亭子裡,臉部線條逐漸冷硬。
打起精神應對,「劉蓉。」
「我知道你們這些京都貴女,根本瞧不起我這個從青州城裡出來的商戶之女。」
「可我做事情,不喜歡受人脅迫。因此,你不必拿我夫君朝堂上的事情壓我。」
「再者,這裡是學士府,我愛請誰就請誰!」
「你的手……最好不要伸得太長。」
或許是因為出身緣故,相比較於劉蓉,雲皎月更喜歡薛福兒。
薛福兒的父親在大理寺當差,查過的案件數不勝數,案件之中的彎彎繞繞,都決定了薛福兒心思的細膩和敏銳。
而劉蓉的父親,在都察院當差。
都察院的官員,若非提前打招呼,行事都是一根筋。
他們看到什麼不滿的,哪怕是以頭搶地,都要唾沫星子橫飛的去諫言。
這是職責所在,本沒有什麼。
可劉蓉耳濡目染,身處內宅眼界短窄,對外界的事情,根本不去深究緣由。
她眼裡根本容不下一粒沙子!
對她雲皎月,交際亦是居高臨下的態度!
雲皎月眼眸清淺,默默移轉開目光。
聲音平緩,「今日有爭執是好事。」
「我正好告訴你,我雲皎月並非提線木偶,做不到一言一行都符合你們的期望。」
「如果以後也會像今天這樣,只要我稍有讓你們不滿,你們就要來敲打警告!」
「那我不願和你們來往,當下自便吧。」
劉蓉瞳孔微震,動了動嘴唇。
說出連自己都不信的話,「不是,我沒有要敲打警告的意思。」
劉蓉沒想到雲皎月竟然說話如此直白。
此刻院子內的氣氛分外消沉。
院子裡的林芙蕖和姜世子妃,也難以置信劉蓉竟然被下了逐客令!
這時,程二來稟告,「夫人,李小侯爺和宋小侯爺來了。」
「他們正和大人在書房閒聊,說是聽見後院有人爭吵,特地讓我來瞧瞧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皎月懶懶抬眸。
看人的眼神涼颼颼,「後院一切安好。回去告訴長瑾,讓他別擔心。」
程二訕訕擦汗,腳趾隔著鞋底都要扣出一塊地皮!
看見劉蓉一副眼睛紅紅要哭的樣子。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切安好啊!
林芙蕖上前挽著劉蓉,細聲細語哄著,「好了,別生氣。」
「皎月只是在說氣話,沒有不願意和你們來往的意思。」
順道說教,「皎月性子傲,你若付出真心,她也會真心相待。」
「她是我妹妹,你多擔待些。」
與此同時,姜世子妃聽見李敬之也來了學士府後,舒展的眉頭緊緊蹙著。
她身為繼方婉之後的世子妃,再清楚不過李敬之和姜王府的勢不兩存!
這男人不僅目無法紀,而且還做事瘋魔,甚至不計後果。
這樣的男人,她要是碰上了,會有不必要的事端產生。
可難道就這麼打道回府?
要是連其他貴婦人的面都沒見著,就這麼回去,她不甘心。
「世子妃,我前幾日新得了件古董,是兩百多年前的綠釉杜家款瓔珞紋淨瓶。」
雲皎月挑著姜世子妃喜好的話題。
盯著對方的眼神晦暗不明,面帶笑意,「我聽說世子妃品鑑古物是行家,不如去我院子裡的藏品室瞧瞧?」
姜世子妃眼睛微亮,篤定李敬之不會衝到女子家的內院去。
或許耗一耗時間,能撐到對方離開學士府的時候。
點了點頭,「好。」
興趣被點燃,對雲皎月生出親近意味,「不過你說的那件藏品,我應當見過。」
「它是不是一件帶有佛教造像,且華麗繁複的淨瓶?」
雲皎月驚詫,又聽姜世子妃提及,「前些年,我去高家,想買下它。」
「不過高老捨不得,只讓我堪堪見了幾次。」
「那淨瓶顏色和立體感都極強!是件難得的綠釉陶精品!」
雲皎月斂下唇畔漫著的笑意,「這還真是緣分。」
「原本高老送我這淨瓶,是想和祁家香品做生意。」
話鋒一轉,投其所好,「不過要是能討世子妃你的喜歡,我便將淨瓶送與你。」
姜世子妃猛地瞪大眼睛,如果她沒記錯,這淨瓶價值至少千兩。
這種極品,她也就只在甄家還沒被查抄前,才敢眼也不眨一下地放言要買。
可現在,雲皎月竟然說送就送?
姜世子妃想到從前的事情,心裡莫名苦澀,眼睛一酸。
緊攥著手中的團扇。
聲音低沉下去,有感而發,「祁夫人你不知道。」
「我祖父被關進大牢後,全家被收押,親人也在牢里死傷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