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出身顯貴

2024-06-21 18:05:43 作者: 烏龍奶芙

  就聽見屋子裡的祁文朗無奈喊了聲,「堂嫂。」

  他扯了扯嘴角,「大堂哥少時,我才七八歲,那時候瞧什麼都覺得有趣。因此,我也不知道大堂哥少時有趣與否。」

  這會兒柳韻秀端著新鮮出爐親手做的糕點到雲皎月身旁。

  她笑聲舒朗,「瑾哥兒少時,瞧他有趣的人不少。」

  

  「不過,看他頭疼的人也不少。那時候你婆母日日聽他說大道理,受他言行拘束,有陣子看他都避之不及。」

  雲皎月沒忍住噗嗤一聲,倒是能想像出來場景。

  好在祁長瑾身為祁家長孫,自幼被嚴苛教導,沒有被蕭蓮給養歪。

  祁長瑾輕叩房門,頎長身形站在破舊木門旁,潔淨明朗容顏躍入雲皎月眼前。

  提到蕭蓮,男人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向來習慣一路向前,既然已經做了抉擇,就斷然不會向後看。

  「文朗,大堂哥給你和昭昭買了糖葫蘆。」

  祁長瑾將手中包好的糖葫蘆遞給祁文朗,「勞逸結合,別熬壞了眼睛。」

  指著外頭,「出去和昭昭玩吧。」

  祁文朗乖巧笑了笑,拿著糖葫蘆去找祁昭昭,「多謝大堂哥。」

  柳韻秀眼尖,早已看到祁長瑾手裡拿著支木簪。

  這木簪樣式樸素,通體木質,全然沒有珠玉寶石鑲嵌,連垂掛流蘇裝飾也沒有。

  要是在祁家沒被抄家之前,連下人也不一定能看得上。

  不過,木簪花樣別致,也足以見祁長瑾花了心思。

  柳韻秀彎了彎眉眼。

  男子贈人髮簪,意欲求娶結髮。

  不論怎麼說,他們瑾哥兒總算是開竅了!

  肯定是覺得以前對雲皎月不夠好,所以現在補上心意,想和雲皎月好好過日子。

  柳韻秀逗趣著,聲音微揚,「瑾哥兒,你這簪子……是給皎月買的?」

  「你可是有心了!」

  男人容顏俊美清雋,即使穿著粗布也掩不住矜貴氣質。

  祁長瑾劍眉下深邃星目漫著柔意,聽出柳韻秀的弦外之音。

  緋色薄唇微抿,「三嬸娘,你真是慣會取笑我。」

  雲皎月怔了怔,似懂非懂柳韻秀和祁長瑾兩人口中的話。

  她順著柳韻秀的視線才發覺男人手裡拿著根海棠花樣的木簪。

  看到木簪剎那,眼睛微亮。

  柳韻秀見狀,覺得這小兩口彼此間感情是日漸深厚,忍不住露出長輩慈愛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

  雲皎月卻突然接過祁長瑾手中的木簪,「這簪子?是用沉香木而制?附近有沉香木?」

  柳韻秀目瞪口呆,欲言又止,「這?」

  柳韻秀捏著陶碗邊沿的手微頓。

  完全沒想到這侄媳婦兒看見自家夫君送簪子,關注點如此奇特。

  她震驚看了眼雲皎月,無奈搖頭。

  給祁長瑾遞了個神色,示意男人還仍需努力俘獲妻子放心。

  心裡頗有感慨,走到一旁將糕點分裝,準備讓雲皎月和祁長瑾帶些回去。

  雲皎月對中藥一向氣味靈敏。

  沉香具有行氣止痛、溫中止嘔功效。

  雲皎月有些震驚,「這簪子?是用沉香木而制?附近有沉香木?」

  祁長瑾溫潤嗓音從喉嚨里傳出,壓抑著是絲絲灼熱感,「嗯。」

  耐著性子解釋道,「前幾日騎馬路過沙棘村,我看到有村民砍了沉香樹,就讓他用牛車拉樹,將樹送到隔壁水龍縣賣。」

  「那村民為了感激我,特地給了我一支細樹幹。我在衙門空閒時,就親手雕刻了這支木簪。」

  「我想著大荒縣也沒什麼首飾鋪子,你平日裡又習慣拿筷子束髮高盤,便給你做了這簪。」

  雲皎月眉眼微動,纖細手指撫著男人親手雕刻的簪子。

  簪子細膩無倒刺,泛著淡淡清香,很好聞。

  大荒縣此地不適宜生長沉香樹,沉香也一般生長在丘陵和路邊陽處疏林中。

  那棵被砍掉的沉香樹,生命力倒是頑強。

  全然不知道男子贈人簪子有何寓意。

  將木簪戴在頭上,誇讚道,「祁長瑾,你這手真是巧。」

  就算男人不在衙門辦事,以後不做首輔,做個手工匠人也能活得滋潤。

  像是想到什麼,「對了,祁長瑾,你明日去縣城時,可否帶我一起去?」

  「我想去鋪子裡,大批量買些磁石和銅缽。後續也好提取硃砂粉當藥材,再按照你說的,將藥材賣往袁州金家。」

  「我還想順道做些顏料。」

  提取硃砂粉和做顏料,工序差不了多少。

  雲皎月想著不如一次性全做了,等後續顏料和硃砂粉銷路打開,再去涉及做水銀和銀硃。

  沙橘村上乘的辰砂石不少,要是提取硃砂粉,肯定不愁銷量。

  但她還是順道做顏料,辰砂石能做的種類越多,她越放心。

  祁長瑾思考半晌道,「磁石倒是好買,但縣城裡怕是沒有你所需要的銅缽。即使是有,量肯定不大。」

  雲皎月犯了難。

  銅缽是做硃砂粉必不可少的東西。

  硃砂是硫化汞礦物,要是用鐵器做硃砂,撞擊間就很容易生出汞,也就是水銀。

  還是得用銅缽。

  猶豫再三道,「看來,還是得去趟隔壁水龍縣。」

  前幾天採石,沙橘村已經又積累了不少挖好的礦石。

  礦石日益積累越來越多,她也讓程二去聯繫了村民,有想從採石轉到做藥材和顏料的,都可以轉過來一道做。

  雲皎月想著事情不能拖,現在萬事俱備只欠工具。

  提議道,「我去問李大儒借匹馬,你不是也有一匹馬?明天咱們就去水龍縣。」

  「正好,還可以去把你前些日子積累的書畫給賣了!」

  祁長瑾倒是沒有意見。

  明天是衙門休沐的時間,他的確有空。

  男人也不去問雲皎月究竟是何時學會的騎馬。

  總歸現在的雲皎月,就是會再多的事情,他都覺得不稀奇。

  隔天一早。

  雲皎月和祁長瑾騎馬去了水龍縣。

  剛進城門,路過商道旁的酒樓時,就看見李敬之正和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在說話。

  李敬之坐著的位置是酒樓一樓窗口,雲皎月一眼就看見了他。

  只見李敬之從袖子裡拿出五兩銀子遞到男人手上,「要是真在青州滄州境內,就麻煩你再繼續查查。」

  「好說好說。」

  肥頭大耳的男人掂量著銀子,滿意極了。

  雲皎月見狀,這才意識到,她在沙橘村已經好一陣子沒看到李敬之。

  這男人,竟然跑到了水龍縣。

  而且一出手就是尋常人家家裡沒有的五兩銀子。

  顯然當屠夫,是掙不了這銀子的。

  「祁長瑾,你說李敬之究竟是什麼來頭?」

  雲皎月蹙著眉頭,議論著,「他在沙橘村可從來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模樣。」

  「還以為他只是從前顯貴些,沒想到現在他當屠夫獵戶都能拿出五兩銀子。」

  先前李大儒來的那晚,李敬之就算是拿出蘭生酒,被他們發現出身顯貴。

  可要是碰上不識貨的,誰又能從中猜到李敬之並非一般屠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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