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持劍？青梅竹馬，變天！

  「現在的小輩，還當真是不禁逗啊...」

  見著吳為逃離的身影，這位吃劍老祖砸吧砸吧嘴，有些不爽的搖了搖頭。

  在他的眼中，閃過些許追憶的神色。

  而在他的手腕之上，原本被他掰斷的玄鐵鐵鏈，不知在何時，竟然有重新長出，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他見著那復原的鐵鏈，嘴中胡亂嘟囔了一句，轉而又掰下一塊鐵鏈塞到了嘴中。

  言語之間，他抬眼看向了茶樓方向的聽客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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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他這等境界，縱使是隔了數十里，那些個凡俗的種種神情，自然也難以逃脫他的法眼。

  似是猜到了他們這等神情的種種原因，他又是如法炮製煉製了一柄長劍，握在手中仔細打量，手指輕彈劍刃，頓時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

  聽得這般動靜，這位吃劍老祖，緩緩閉上了眸子，喃喃低語。

  「我啊，原本也不叫吃劍的，誰不知道這名字難聽。」

  ....書歸正傳。

  韓煉看著看台下聽客們的神色，自然是明白這『吃劍』的尊號太過怪異。

  他嘆息一聲，道：「其實吃劍老祖孟煉，本來並不是喚作吃劍老祖的。

  他以前的尊號，喚作『持劍』。」

  「持劍大能，持劍大尊，持劍老祖？」

  聽客們聽了韓煉言語，腦海當中閃過一連串的尊號，雖說感覺還是有些不好聽，但是總歸正常了些。

  尊號不可輕改，這是所有人都知曉的常識，一時之間，所有聽客們皆是抬眼看向韓煉，希望對方能夠將其中因由言說。

  對於這些個神情，韓煉自是看的真切，他清了清嗓子，眼中閃過些許莫名的神色，道：「吃劍老祖孟煉，乃是千二百年前，吳山劍道的天才人物。」

  「其幼年之時極其聰慧卻活潑好動，號稱是吳山劍派天資前三，超過開宗祖師的劍道天才。」

  「但是與其他天才人物不一樣的是，這位天才，他幼年之時貪玩，並不喜歡修煉。」

  「當年之時，他師尊有一女，喚作『紅袖』，算是這位幼年的玩伴。

  兩人之前天資相差不大，自幼便是青梅竹馬。

  但是因為這位貪玩，卻永遠都被紅袖壓著一頭。」

  「就連當年劍宗選拔道子的時候，他引來劍冢萬劍其鳴，卻也未曾選擇一劍，而是任由萬劍流轉哀鳴而反。

  就這般，他將原本搓手可得的吳山劍宗道子之位，拱手讓給了紅袖。」

  「紅袖雖說生的俊俏清秀，小家碧玉，但是與她容貌相反的，正是其性子。

  其整個人大大咧咧，時長與孟煉玩鬧，更是將孟煉當做自己的小弟，拍著自己的寶劍說要保護孟煉。」

  「孟煉在心底當中，對於自己的這位師姐，總有一種莫名的情感，一直未曾言明，在他的心底積蓄著。」

  「吳山劍宗本身便是立在瀟湘道險峻的吳山之上，那裡近乎是異族來犯的前線之地，吳山劍宗劍修一直以來都將自家宗門當做邊關來看待，但凡進入天象境界，都會出去巡守一地。」

  「待這般過了十餘載，紅袖依舊是小家碧玉生的俊俏，那位吃劍老祖，卻也長成了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此劍宗不似修行界當中那般，通常在踏入天象之境，鑄造本命劍胎之後，便會藉以自身的佩劍，定下自身的尊號。

  紅袖劍號為『紅拂』，而孟煉因為煉製了自己的本命劍胎，卻未曾化劍，便起了個『持劍』的劍名。」

  「此名字雖說怪了些，經常惹得紅袖調侃，每每至了這時，孟煉便會擺起那玩世不恭的性子，盯著她的紅拂：我沒有劍可持，你把你的本命劍給我來用，咱們持著一劍，不就是我這『持劍』的名號嗎？」

  "等到這般過了二十載，紅袖已然修行至了通幽境界，而孟煉，卻還依舊在天象境未曾進境。"「宗門當中，所有的長輩都已經放棄了他，唯獨紅袖時長去問，他到底什麼時候晉升境界。」

  「而每每至了這時，孟煉便會嘿嘿一笑，告訴對方快了快了。

  而聽得這般言語，紅袖也會過來拍打他，笑罵之後，各自散去。」

  「兩人早已經暗中生了情愫，但是不知怎的，誰人也不知曉如何開口。」

  「孟煉也曾偷偷看過不少的這等書籍，想要尋些關竅，每每被紅袖發現，他都會張口將那書本撕了吃下，來個『毀屍滅跡』。」

  「而等到十年之後，紅袖晉升紫府，添作『紅拂大能』，她大能宴之上，不知有多少宗門前來道賀，欲要向這位劍道才女提親，皆被其一口回絕。

  她看向孟煉，而對方此時，依舊不過蝶化境界。

  對方的天賦比她高不知多少，可境界依舊是這般低。

  每每她開口問詢，對方只是說一句快了，便沒了下文。」

  「待紅拂晉升大能，便需要獨自鎮守邊城一座。

  離去之前，兩人曾在那月光之下，依偎而坐。」

  「千般話語，至了此時，卻無法言出。

  如今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然成了天塹。」

  「孟煉依舊守在劍冢之外，慢悠悠的修行著，紅袖，卻開始了鎮守邊關，與異族開始廝殺。」

  「時日之間，時通書信，轉眼便三載光景。

  而三載之後，紅拂重新自邊關回到劍派，只不過現在其已然白了頭。」

  「她一直想要幫助孟煉晉升境界，得知能夠幫助劍修破境的三葉劍草消息之後仗劍出關，不曾想卻是異族的陷阱。

  雖說自其中殺出，卻也傷了自身壽元，五百之壽，如今不過十載。」

  「見著紅袖那般神色，孟煉心如刀絞。

  他壓著心底的怒氣和殺意陪在其身邊，兩人至了此時，最終表明心跡。」

  「諸位覺得，十載光景，是否相當漫長？

  對於修士而言，十載，不過一場閉關罷了。」

  「兩人辭了師尊，在吳山劍派下方的一座小城當中買了別院。

  他們兩人如同凡人一般生活，在尋常鄰舍眼中，算作真正的郎才女貌。

  縱使是城中那些個官老爺，那些個他們眼中的大人物，見了他們都很恭敬。」

  「但是這十年太過短暫，不知覺之間流逝。

  雖說吳山劍宗傾盡宗門之力尋找延壽法門，但終究因為那些個法子有傷天和，紅拂不願以命借命，最終坐化逝去。

  她，死在了他的懷裡....」

  「而這一日，整個瀟湘道的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