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被人當槍

  趙金木拿腔作調，有股說書人的味道。

  「此事兒，在平陽。」

  錢多心頭一緊，目光不自覺看向於燈，見他沒什麼反應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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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陽？平陽……能出……什麼事兒？」

  趙金木一副「禁止出聲」的嫌棄表情，「我們這都是生活在最底下的老百姓，知道的事情那都是人家想讓你知道的，真正的大事兒，他們才不會說！」

  錢多：……年紀不大，懂得倒是挺多。

  於燈，「快說。」

  一粒也在暗搓搓的期待。

  趙金木清了清嗓子，「這事兒我是聽個局長說的。當年，密東區、黃金市，還有安城，派了大量人馬到平陽，可後面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我當時查到資料，只知道平陽賠了很多很多錢，但具體內容就是死活沒有消息。」

  「發生了什麼？是怎麼發生的？那些派過去的人到底幹了什麼？怎麼會連屍體都沒有？所有事情都是秘密，被上頭直接封鎖。」錢多聽得心驚肉跳，現在只想來杯咖啡壓壓驚。

  一粒，「既然都封鎖了，你又是怎麼知道？還是說你根本就不知道？」

  趙金木得意，「我要是不知道還跟你們說什麼？那個時候我肯定是不知道，後來沒多久局長叔叔就去世，我還參加了他的葬禮。聽其他人說，他去一趟平陽，回來後就死了。」

  於燈，「去了平陽後就死了？」

  趙金木，「嗯！你說奇怪吧？後來我有機會去了一次平陽，那我肯定不能白去，就多方打聽了這件事兒，你還別說，真讓我問出點東西來。」

  錢多咽了下口水，「還是……別說了……抓緊時間……幹活，這……著急。」

  一粒，「21，你別掃興。」

  錢多：……一隻熊為什麼會對人類這麼感興趣？

  趙金木，「具體時間是挺久遠，我查到的也不一定準確，你們就聽聽。」

  「你們可能不知道，平陽有個普松大廈，那性質跟立竹一樣，主要就是給變異者提供的。聽說那一年，大廈裡面的人，幾乎死絕！連高層都沒放過！好像只有三四個人跑出來，其中有一個叫」

  「咳咳咳~~~誒呀……這煙……咳咳咳……」錢多極力掩飾自己的緊張，揮動著書去扇篝火上的煙，「熏死人……你趕緊……說事情……扯人干……幹什麼？」

  趙金木，「就是那個大廈的人全死了，差不多五千人。」

  一粒瞪大眼睛，「多少？」

  「五千，死無全屍，跟後來幾個地區接過去的人一樣。我懷疑當時派去的人就是為了抓住那個兇手，不過最後還是徒勞無功。這件事兒當時是沒爆出來，但是那段時間平陽特別不安定，現在想想也是有跡可循。」

  一粒起身，「沒有前兩個精彩。」

  於燈，「你是不是懷疑，在平陽普松的那個人，就是前兩個事件的兇手？」

  錢多看向於燈。

  趙金木狠狠拍了下大腿，錢多吃痛叫了聲。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我就是這麼想的。」

  「你覺得那個人，就是白竹？」

  趙金木不確定，起身來回走了幾圈，「那時白竹十七歲，這些事兒他也不是做不出來，不然為什麼會有兩個區追殺他，不是個人，是兩個區！還是找的專門的殺手組織。」

  於燈，「有道理。上面記錄三年前見過白竹，就說明這個人還沒死。」

  錢多點頭。

  趙金木，「其實死不死的跟我們也沒有多大關係，你們想想，派出這麼多人都沒把他怎麼樣，能是個普通人？」

  錢多，「你是說……他也是……變異？」

  一粒，「這不是肯定的嘛！」

  趙金木，「這事兒吧到現在我也沒個頭緒，按理說這麼多年過去，那個人也二十五六歲，真要是干點什麼出來，也不可能不讓人發現。畢竟你看看之前的操作，都是大手筆！不過，你們這個能力，是不是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強？」

  趙金木說著目光看向於燈，結果發現他已經在認真看著資料。

  「你們家變異者不少，怎麼不自己去問問？」

  「我哪敢信他們說的話。」

  「聽說，他們都不怎麼搭理你。」

  趙金木，「……21，你繼續往後看看，白竹好像跟小花認識……」

  錢多鬆口氣，繼續看日誌，時不時偷偷看於燈，只是他越是沒反應，錢多就越擔心。

  於燈絕對不笨，甚至比自己還聰明。

  錢多想瞞住的事情跟他息息相關，不擔心是不可能。

  日記上大部分隨手一筆都沒有價值，倒是後面的記錄出現一點變化。

  沒有時間，只有凌亂的比劃。

  「實驗距離成功很快，不，可以說是已經成功了。」

  「我拿自己做實驗。」

  「實驗失敗，我的身體出現畸形，可是我發現大腦越來越好用，能記住的東西越來越多。」

  「沒有異能出現。」

  ……

  錢多繼續往下看。

  「最近鎮子上不停有人進來，不像是走錯的。」

  「今天四個人，全用來做實驗。」

  「奇怪，到鎮子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

  錢多越往下看眉頭越是深重，最後將日記遞給了於燈，「你看看……這些。」

  於燈手裡拿著晦澀難懂的化學試驗和奇怪公式，錢多是看不懂，疑惑於燈看這個幹什麼，再看他腳邊，全是專業書籍。

  於燈前後看三四頁，「我明白你的意思。」

  趙金木在把紙張疊成飛機往火苗里扔著玩，「你們知道什麼了？給我看看？」

  於燈倒也不吝嗇，直接把日誌扔給他，「中間部分。」

  趙金木本是吊兒郎當的無聊表情越看越難看，最後怒從心頭起，「我草！這是把我們當槍使了唄！」

  錢多明白他的憤怒。

  小花上面的記載相當明確，礦土鎮子隱匿於森林，哪怕是無意間闖進來，也不可能達到「多」的狀態。

  除非，有人刻意引導，或者故意把人帶進來。

  整個礦土鎮子，有這個想法和能力的人，除去組織里出現叛徒的可能，那就只有一個人。

  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