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釣魚？

  錢多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肖朗。

  他目光緊張，神情嚴肅，「你看我，有幾隻眼睛？」

  錢多：……

  「你……你沒事兒……吧？」

  肖朗突然發瘋，對著自己還算茂密的頭髮就是一頓撕扯。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兒？不應該……不可能……是哪裡錯了……」

  錢多聽得莫名其妙，再看實驗室，妥妥的廢墟處理廠。

  被送回地下時，巡邏人捧著更腫的臉哭成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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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事兒？」趙金木把腦袋伸出小窗，面帶驚訝。

  錢多不僅沒事兒，還一個人走回來，可見這個組織對他的「信任」！

  「沒……沒事兒。」錢多也覺得奇怪，剛剛像是經歷了什麼，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於燈靠在小窗，「你真沒事兒？」

  錢多站在趙金木和於燈中間，大腦轉得慢了，自我懷疑了幾分鐘。

  「剛剛……發生了……大事兒……」

  趙金木整個身子都要鑽出來，「到底發生什麼你倒是說呀！」

  錢多聳肩，「我……不記得。」

  趙金木，「……你耍我呢！」

  於燈皺眉。

  錢多不記得，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抓著肖朗問他為什麼長八張嘴時，他能記一輩子。

  看來肖朗實驗失敗了。

  不對。

  錢多不是普通人。

  在盛隆大廈，他聞到味道，反應不過就是脾氣暴躁。

  肖朗實驗說不定是成功了？！

  錢多靠近於燈的小窗，壓低聲音，「那……實驗室……是你……砸得吧？」

  於燈，「你記得我出現？」

  錢多搖頭，「不……我猜的。」

  趙金木再次伸出腦袋，「你倆說啥呢？有啥事兒是我不能聽的？快說給我聽聽！」

  兩人莫名默契，直接忽略他。

  錢多能記住的片段不多，從他被帶進實驗室後，記憶就開始模糊，一想腦袋就劇痛。

  乖乖回到房間，靠牆坐下思考中……

  Q版於燈猛然出現，只有半個手臂大小，錢多知道這是他能量不足的表現。

  於燈一定很餓。

  「於燈」刻意壓低聲音，「我看到了十七收到的簡訊，是立竹大廈發過來的。」

  錢多猛地跳起，忽略了自身的彈跳力，「咚」一聲撞到天花板，捂頭又掉下來。

  「你……你說什麼？」

  「於燈」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這是十七的手機，我想她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你看完最好能給她送回去。」

  跟普松大廈一模一樣的手機。

  蘇山明明說的是十七背叛，但手機居然還在她手裡？

  每個變異者的手機都能定位，雖然信號極差。

  「我解不開密碼，但是上面發的消息能看到圖標，是立竹大廈的標誌。」「於燈」說。

  錢多點亮屏幕，上面消息顯示不出來，但圖標確實是楓葉和狗。

  蘇山騙了他。

  「你好好想想，蘇山為什麼會讓你來做這件事兒。還有趙家……」於燈話沒有說完。

  錢多眉頭緊蹙，「你……是說……趙金木。」

  「我說過，他是個天才，也應該告訴過你，趙家有部分任務查都查不出來。」

  「你說……是他？」

  「現在說不準，你應該有個心理準備。如果這件事兒他也是幕後操縱者之一，到時候我們決不能手下留情。」

  錢多沉默半晌，「我……是不是……被……拉去……做……實驗了？」

  「於燈」點頭，留下一句「把手機還回去」就消失不見。

  錢多泄氣，拿著手機不知所措。

  「咕~~~」

  肚子很不客氣地叫嚷，距離上次進食過了許久，但錢多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管餓不餓這回事兒。

  被人利用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如此巧合，趙金木也捲入其中。

  趙金木百無聊賴，把腦袋伸出小窗，「21~~21~~你說話呀？你幹嘛去了？人家總不能是請你吃飯的吧？21~~~」

  錢多把腦袋伸出去，「我被……拉去……做……實驗。」

  「什麼？！」趙金木大聲怒吼，想喝口水的巡邏人眼淚都被嗆出來。

  這次他是真哭了！

  痛哭。

  趙金木，「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他們給你吃什麼了？……」

  錢多把腦袋伸出去，「我記不得……只記得……醒來時……實驗室……被……砸沒了。」

  趙金木張著嘴啞口無言，半晌憋出一句「做得好」，想了半天又說，「不如我們把這裡炸了算了，反正所有的實驗器材都在這兒，我看這裡估摸著也就是他們的老巢，一了百了。」

  錢多覺得有道理，點頭。

  於燈，「不行。」

  趙金木，「為啥不行？你想想看，兩個研究的專家都在這兒，要是死了，想再研究那指不定得過多少年呢，我們豈不是」

  「你怎麼知道研究的人只有這兩個？」於燈面黃肌瘦的臉露出，昏黃燈光將他映襯得更加悽慘，「大陸上每天出現多少厲害人物數都不數不過來，小花和肖朗只是其一，他們不是開始，自然也不是結束。」

  趙金木挎著臉，「那你說唄，要怎麼辦？」

  「找賣家。」

  趙金木嗤笑，「你說找就找了？這個組織只是浮在表面，那買家都是沉在深海里的魚，你就是把自己淹死你也找不出來。」

  於燈第一次直視他，目光冷靜毫無情緒，卻讓趙金木後背和腦殼發麻。

  「你……你想幹嘛？」趙金木攏了攏短袖，「告訴你，我才十六，什麼主意都別往我身上打，我金貴著呢！！21，你可是我的保鏢……」

  錢多也不知道於燈打的什麼主意。

  於燈，「魚既然在深海里，我們就想辦法把他釣出來！」

  趙金木：危險！！！

  錢多，「釣……釣魚？」

  於燈，「肖朗的實驗失敗，小花的實驗可不一定。趙金木，你去做餌。」

  趙金木情緒激動，就差鑽出去給於燈一拳，「我做你大爺！！你瘋了？不知道盛隆大廈那些人的樣子？八隻胳膊，十幾隻眼睛！我才不想變更怪物！」

  於燈冷靜，「說不定能激發你的潛能。」

  趙金木，「我一個錢都花不完的人要什麼潛能？！我警告你，少把主意打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