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你很聰明吧？

  半圓建築四樓，靠近東側角落的房間裡，曖昧音樂撓人心頭，從窗戶縫中擠出，散落在漆黑的夜裡。

  烏雲積聚，雨水似乎格外寵愛這片大地。

  沙灘上七個壯漢重複昨天的工作，即便天氣陰沉，空氣還是格外悶熱。

  「刀哥，你看這個顏色，是不是差不多了？」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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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們攪了快四十天，還是不行？」

  刀哥力大如牛，人還是和氣的，最起碼沒人見過他發火，同樣，也沒人見過他與別人親近。

  「這次料子有問題，得多出力。」

  其他人嘆了口氣，繼續攪動。

  「轟隆」

  天空傳來轟鳴，眼看大雨傾瀉，七人半點反應都沒，似乎下雨跟他們毫無干係，哪怕沒有任何物體遮擋。

  雨滴噼里啪啦落下，卻沒滴在任何人身上，就連沙地都保持著乾燥。

  「三天兩頭下雨，沒完了。」

  「七月份的季節雨水多著呢。」

  「聽說小花這幾天找了個男人回來？」

  「六哥，知道，瘦瘦弱弱一小子。我見過，長得……長什麼樣來著？」

  「你腦子只有螞蟻那麼大~」

  「哈哈哈……」

  半圓建築的陰影中，一個嬌小的身影默默佇立，雙手翻動，他沒有撐傘，半圓的透明屏障出現在頭頂，隔絕雨水衝擊。

  與沙地上端出現的屏障一樣。

  四樓傳來的音樂讓他蹙眉，身上是柔軟的金絲甲，忍了又忍，最後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繼續隱匿在黑暗中。

  音樂傳來的房間裡，粉色占據一切。

  粉色牆壁、沙發、床，還有睡衣。

  趙金木咽了下口水，額頭薄汗頻出，緊貼著牆，恨不得能當場摳出個洞躲進去。

  小花穿著粉色蕾絲邊的睡衣，超超超大號，本應性感，卻被肥肉塞的一無是處。

  看起來是精心畫了個漂亮的妝，暗色燈光下，顯得嫵媚動人，頗有風情。

  「金木……你……可一定……要……撐住……多套點……消息……出來……不能……白白出力……知道……麼？」半個小時前的地下，錢多如是說。

  「我們在這裡等你回來，你還年輕，什麼都能頂得住！」Q版「於燈」看起來頗為「關心」。

  趙金木罵了足足半個小時，口乾舌燥，才被小花的壯漢哥哥「請」出地下，帶到四樓。

  小花倒了點紅酒，「你喝麼？」

  趙金木把頭都快搖出殘影，「我不喝我不喝，我未成年，姐姐，我真的未成年，在我們家未成年不僅不能喝酒，跟女孩都不能說話的！！」

  小花笑得開心，臉上橫肉擠在一起，五官更顯油膩，「放心，我不會告訴你家長，姐姐很有分寸的。」

  趙金木：嗚嗚嗚~~救命啊！

  「你過來。」小花沖趙金木招招手。

  趙金木咽了下口水，一步步朝著門口挪過去。

  「過來！」小花一口將紅酒喝下肚，姿態裊娜地側躺在床上，勾勾手指，「過來，不然讓我哥哥打死你。」

  趙金木看著小花看比他半個腦袋還大的拳頭，再想想那天被一拳轟碎的肋骨，即便內心拒絕，還是麻利的爬到床上。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小花微笑，「我就喜歡你這麼有眼力見的人。」說著胳膊輕輕一攬，趙金木就落進他的懷裡。

  趙金木：救命啊！救命！！！誰來救救我。

  一陣輕微的不可描述後，小花擦了擦嘴角有些花了的口紅，捏了捏呆滯的趙金木的臉，「小可愛。」

  趙金木：其實跟鴨子也挺好的，最起碼不能這麼暴力！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口水！

  小花滿足之後起身進入賢者時刻，點了根煙，把趙金木熏得夠嗆，市面上的煙他也不是沒抽過，味道如此大的還是第一個。

  「這是什麼煙？」趙金木咳嗽兩聲。

  小花下床翻臉無情，聽到這話只是給他一個眼神，什麼都沒說，看著窗外的大雨。

  趙金木也沒有深追的打算，正想著怎麼套話，小花自己開口了。

  「我這樣，是不是特別噁心？」

  趙金木：嗯……

  「沒有。」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男人想的什麼？」小花冷哼。

  趙金木：女人都這樣？

  小花抽完一根煙，繼續點第二根，趙金木起身拿起床頭的火機主動貼上去。

  火舌跳動與香菸碰撞，發出滋啦的火灼聲。

  小花猛吸一口，臉上蕩漾著舒服二字。

  趙金木趁著機會湊近聞了下，雙眸立刻瞪大，隨後拉遠距離。

  「我以前也不這樣，體重只有九十斤。」小花心情好許多，「後來一次實驗泄露，我就在裡面，喏，就變成了這樣。」

  趙金木上下打量小花，之前見她就覺的奇怪，現在拋去他對自己的各種欺辱，其中最令他不解的是，小花的腦袋，大。

  說的直白點，小花不是單純的胖，就像是身體二次發育，連帶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變大了。

  呃……也不盡然。

  除了胸。

  小花回頭看向趙金木，「你這張臉……被動過吧？」

  趙金木點頭。

  小花伸手撫上，「我看看。」

  趙金木沒有閃躲，表情依舊，他不介意任何人看他的臉，就是看了也記不住。

  「我知道是誰給你動的手。」小花目光認真，趙金木此時在她眼裡不是男人，甚至都沒有身體，只有這張臉。

  被科學技術改造過的臉。

  這也是當初看上他的原因。

  「你很聰明吧？」趙金木突然開口，語氣里滿滿的崇拜。

  小花一愣，立馬把手縮回去，被脂肪擠得無比細長的眉眼微微上挑，「什麼意思？」

  趙金木欺身向前，握住小花的手。

  雙手，否則握不住。

  「我們班裡有個很厲害的女孩兒，她每次都是學校第一，我……很喜歡聰明的人。」趙金木本就十六，獨特的少年氣息哪怕是透過模糊面部也能準確傳達。

  那麼真誠，如此無害。

  小花愣住。

  「你也很厲害，很聰明，對吧？」

  小花眼睛都顧不得眨，點了點頭。

  趙金木笑了，就在他笑得剎那，小花準確地看到他的長相。

  皮膚白皙，雖然帶了點灰塵但也掩蓋不住清爽，五官立體深邃，睫毛濃密纖長，眸子是漂亮的淺棕，唇色有些粉。

  這是一張絕對能吸引大多數女孩兒的臉。

  「我，帥麼？」趙金木摸了摸臉，隨後又不好意思的撓頭，「從小就有人誇我好看，也不知道哪裡好看了。我只有笑的時候，別人才能看清楚我的臉，你看到了麼？」

  小花猛地甩開他的手，撇過臉去，壓抑著心跳，「沒有。」

  趙金木，「不可能，總不能是手術出問題？我還想讓喜歡的人能看到我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