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走不了了
2024-06-21 11:21:09
作者: 下狸巴人
餃子?
三人面面相覷,露出狐疑。
周六家裡窮的只剩下床和牆,還有廚房和碗筷?更別說早上為什麼會吃餃子這種常識性問題。
兔子興奮地蹦躂,「耶~」
錢多,「我去……看看。」
周六說得沒錯,早飯確實吃餃子,還是肉餃子。
周六正在剁餃子餡,渾身上下只有內褲遮住重要部位,其它什麼都沒穿。發黃的皮膚上污跡斑斑,手起刀落,汗水掉落在肉餡里,不知道哪裡撿來的案板上散發著黴菌氣息。
錢多第一次覺得胃痛。
回去說了這個情況下,兩人的胃也都跟著抽抽。
「你們誰來剁餃子餡?真以為拿個金條當皇帝來了?不用幹活是不是?」周六悄無聲息地站在房門口,三人都嚇了一跳。
三間房屋只有門框,沒有門。
於燈,「我們不用早飯。」
周六用黑黢黢的指甲撓了撓胸口,「你們不吃難道我就不吃了?」
趙金木,「要我說你還是別吃了,別把自己毒死了!」
「你說什麼呢?」周六另一隻手突然亮出菜刀,上面還沾著沒剁開的碎肉。
錢多跳下床,「我去……剁餃子餡。」
「砰砰砰」
錢多儘量放慢速度,周六站在旁邊看了會點頭表示滿意,之後扭身出了院子。
錢多鬆了口氣,看著面前一灘稀碎的肉餡,胃隱隱作痛。
這種東西到底是誰能吃得下去?
本想速戰速決,然而肉餡里似乎有根頭髮。
錢多拿起準備扔掉,卻發現這根「頭髮」好像不是頭髮。
周六近乎光頭,於燈和趙金木都是短髮,自己的捲髮只有小指一半長度,可這根「頭髮」小指長短,微卷,怎麼看怎麼像人體私處……
「看什麼呢?」趙金木打個哈哈進來,「手破了?」
錢多,「嗚嗚呢?」
三人面對一灘碎肉,眉間皺得更厲害。
碎肉旁邊有幾塊挑出還未剁碎的硬骨肉,一塊有如人的手指粗細,另一塊骨肉相連帶著指甲,上面甚至還有一點紅色,似是指甲油。
趙金木臉色慘白,「你是說,這是人肉?」
錢多不確定,所有線索就擺在他們面前,就是他們想不確定也不得不確定了。
「嘔~」趙金木捂著嘴往外沖,差點把胃也都吐出來。
錢多,「你……怎麼看?」
於燈想了想,「總不至於是十七的,我們只要找到人,帶回去就行了。」
錢多,「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查查……到底……怎麼……回事兒……嗎?」
於燈一把攬住於燈肩膀,壓低聲音,「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還不知道,先看看再說。」
兔子擠在兩人中間,冒出星星眼。
跟兩個大哥在一起的日子,怎麼都是幸福的!
周六從外面扛著柴火進門,手裡薅來一把蔥,隨意在水缸里涮了涮,讓錢多剁進去,又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麵皮,一個個包起來,煮熟。
四個人圍坐在搖搖欲墜的桌子前,一人抱粗的樹幹平面切開就是凳子,一口冒著熱氣的鐵鍋架在桌子上。
「吃吧。」周六拿出四雙筷子。
趙金木吐得臉色蠟黃,嗓子沙啞,「我們不餓。」
周六,「這是為了你們才包的餃子,不要給臉不要臉!吃!」
於燈,「你先吃。」
三人目光看向周六,雖然目光都是風輕雲淡,可沒來由的壓迫讓周六窒息。
周六拿出筷子伸向飄著油花的鍋,夾出一個白胖餃子。
錢多儘量面無表情,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媽的,本來是給你們吃的。」周六看著餃子,臉色變得兇狠,「不識好人心!我@#¥#@」罵著不知名的髒話就要掀桌子,使了兩回勁兒。
沒掀動。
於燈一隻手輕輕摁在桌子上,臉上露出微笑,「吃,不然揍你。」
周六半站著,兩隻手扣住桌子邊緣使勁兒往上抬,咬牙,胳膊肌肉清晰可見,額頭青筋暴出,就這麼堅持了一分鐘,跌坐在地上。
於燈握槍站起,指向周六,語氣兇惡,「吃!」
周六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看到槍口冒出一身冷汗,「吃,吃,我這就吃!」
說著一手抓起那個白胖的餃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之後的「哇」地吐了一地,隨後不停念叨,又哭又笑,在之後站起來滿院子的跳,最後撞開門瘋跑了出去。
趙金木鬆了口氣,「剛剛我差點吐了。」
錢多,「你還能……吐得出來?」
趙金木,「如果你們沒把肉換了,我還能吐!」
錢多:……
早上發現那些肉極有可能是人肉後,錢多幾乎是閃現到森林抓了幾隻倒霉的老鼠,替換了那些肉,如果周六再仔細點,就會聞出餃子裡的腥臊味和院外牆角帶血的皮。
至於那些肉,埋在了周六家後面。
趙金木,「不過我們是真的沒有東西吃了。」
從周六家出門,回到車子旁邊,上面是一道道劃痕,就連車胎都被人扎漏了。
「我操!這特麼誰幹的!!」趙金木氣得罵街。
沒車,他們就走不了,就算是能徒步,萬一在這遇到突發狀況,三人,不,他哪兒跑得過整個鎮子的人?!
於燈檢查了下駕駛位,安全帶被人剪斷,裡面也被砸得差不多,甚至座位上被澆了惡臭難聞的不明液體。
有人不想讓他們離開。
趙金木正罵罵咧咧,一道黑影小跑著衝過來將其撲倒,之後對著他又掐又打。
「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我掐死你!!」
趙金木嚇成二哈只知道「嗷嗚嗷嗚~~」的叫。
錢多和於燈把人拉開。
「放開我!放開我!是你殺了我!是你害了我!」
趙金木躺在地上欲哭無淚。
「誒,你們沒走啊?」昨天上山的人又來,不過這次少了個人,只有四個,說話的還是領頭的男人。
於燈走過去,一把揪住男人衣領,「我們的車徹底不能開了,是不是你們鎮子上的人做的?!」
男人被嚇一跳,急忙擺手,身後三人也都拿著鋤頭圍上來。
「大家冷靜,冷靜。」男人安撫身後的人,又解釋道,「昨天就跟你們讓你們趕緊走,你妹子不可能到我們這兒,你又不聽。我們鎮子上的孩子比較瘋,拆家跟玩兒似的,你這車估計就是小孩子弄得。」
錢多:……你在胡扯什麼?
於燈漸漸鬆了手,「小孩兒?」
男人見他半信半疑,「我們這兒的孩子皮實的很,經常大晚上出來玩,我們管也管不住。你這車到底是咋了?」
「是你害死我的!」
「是你!」
撲倒趙金木的是個女人,還是個穿著暴露渾身髒透的女人,身上飄出令人窒息的味道。
錢多只能壓住她的肩膀保持著距離,女人力氣大得駭人,不停撓著錢多手背,冒血了都。
「快把香姑帶過來,送回家去,這怎麼又跑出來了。」男人讓身後三人把香姑帶走,發現錢多手背都是血,「你這傷,要不去鎮子上的衛生所看看?」
錢多,「不用……我們還得……找人呢。」